待到村子里的人起床,吃飯,上坡了,黃奉超還在他的田里辦,大家不知道他在干啥子,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以為他家燒了房子,他氣瘋了。大家也懶得理他,都各干各的去了。
經(jīng)過十幾天后,黃奉超把一塊田鏟成了一個大坑,然后搬來許多石頭,在田的兩邊一層一層磊起來,磊成好大一個圓形的碉堡模樣的東西,然后在石頭上又搭上一些稀泥,封住縫隙。
“不用,不用幫,我一個人慢慢來,慢慢來?!?/div>
黃奉超硬是拒絕了二娃子,一個人忙了一二個月,終于在他過去的田邊,磊起了一個高高圓圓的堡。
堡的下部分還設了一個灶門,中間部分用一些石頭隔開,一層一層的。
“黃奉超,你磊的這個堡是干啥用的?”
“有用!”
“難不成你是做個窯子燒磚啦!”
“是燒磚啷個!又不是燒你家的!”
黃奉超光起腳片,褲腳卷起老高,把稀泥一搭,橫蠻地大聲說。
問話的黃毛子灰溜溜地走了。
磚窯硬是搭起了,黃奉超天天守住他的磚窯,夜深了一二點鐘才回去睡瞌睡,后來干脆卷了個席子,睡在磚窯邊,足足睡了一二個月。
磚窯干一些了,穩(wěn)固了。黃奉超找來木塊,用刨子釘子把木塊做成一個個盒狀,然后在黃泥巴田里,找來最好的泥巴,把泥巴塞進泥盒里,一個個泥盒放在田坎上,風干,白天大太陽一曬,過兩天,黃奉超把泥盒子取開了,露出一塊一塊的泥磚的坯子來。
等坯子一個又一個做好了,碼成一堆又一堆的了。經(jīng)過一些時日,大太陽曬干了。
黃奉超開始去大山擔煤炭回來了,他把煤炭擔在磚窯旁邊,堆了好大一堆。
素花在一旁守住煤炭,夫妻二人互相協(xié)調(diào)配合。素花還要種莊稼和煮飯給三個娃二及黃奉超吃。
“耶,黃奉超,你硬是能干也,自己做了一個磚窯,又搭了這么多磚,看來你是要修磚房了哦!”
老李站在公路邊,直豎大拇指。
“蠻干個,蠻干!磚還沒燒出來也。”
“快了快了,等你修了磚房,我也來你家買點磚,也把房子修了?!?/div>
“等到起嘛,等到起!”
老實巴交的黃奉超與素花一起把一塊又一塊坯磚放入窯子里,蓋上石蓋,開始把柴火放入灶門里點燃,然后把煤炭一鏟又一鏟鏟入灶火頭,關(guān)上灶門,開始燒火。
煤炭在火里越燃越大,整在窯子里烤得通紅,黃奉超守在灶門邊,不時加一加煤炭,用扇子扇扇火。
這樣子燒了幾天幾夜,黃奉超不加煤炭了,熄了火,讓磚在窯子里封了幾天后,他打開窯頂,讓磚冷卻下來,又幾天后,他和素花一起,從窯子里搬出來一塊又一塊紅磚。
“哎喲,你這磚才好喲,嫩個漂亮,一塊又一塊紅磚,整得又細密,燒得又透心,好磚好磚!”
村里的人都來看熱鬧了,圍住黃奉超燒的紅磚,眼睛都亮了。
“嘿嘿,嘿嘿,好,好,安逸!”
黃奉超一邊搬磚,一邊用糊滿磚灰的手擦著汗水,“呵呵呵”地傻笑。
“想不到,你兩口子嫩個能干喲!”
“能干,不能干!”
第一批磚成功燒出來了,雖然有幾塊斷磚和孬磚,但多數(shù)磚都沒問題,黃奉超兩口子樂得合不攏嘴。
接著又開始搭泥巴,整第二窯磚坯,燒第二批紅磚。
等紅磚燒得差不多了,黃奉超兩口子把一塊又一塊磚擔回他家燒爛的土墻房子邊。
黃奉超是蠻子,氣力大得很,精力也好,干精火旺的。找來二錘,把土墻一錘又一錘打倒了,兩口子又一起把土墻泥擔出去扔到廢坡上。
然后,兩口子搬來大石頭打地基,又買來洋灰水泥,開始用水摻和了,黃奉超借來砍刀,開始一塊磚一塊磚的摻上洋灰水泥砌墻了。
很快,他家的一堵又一堵紅磚墻砌起來了,整整齊齊的,漂亮得不得了。
村里人又圍著他家的紅磚墻看,每個人都發(fā)出羨慕的目光。
“漂亮,好漂亮的紅磚房子喲!”
“安逸,安逸,等他家建好房了,我家也想整點紅磚來砌新房子喲!”
“我家也要,我家也要!”
不幾天,黃奉超家的紅磚新房子砌好了,又搭了房梁,蓋了新瓦,一棟漂漂亮亮的新房子砌在塆子中間,把整個塆子都整亮堂了,好像這個村子整個換了新顏,大家走上走下,胸膛都挺得直直的,干活也十分有精神。
黃奉超一家修了紅磚新房,給整個村子都掙了光,亮了眼。
大家一上街趕場,逢人就說:“
我塆頭蓋紅磚新房了喲,蓋磚房了喲!”
惹得整個街上,幾個大隊的人都羨慕不已,一個又一個人好像參觀金子塔一樣,到村子里看黃奉超家蓋的新磚房。
看完后,一個又一個人眼里發(fā)著亮光,羨慕不已地走回去了,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回頭。
“好漂亮的紅磚房子喲,駐馬山不得了,黃奉超了不起!”
(未完待續(xù))

耕萌芽:原名潘亞琴,重慶作家詩者,著有多篇詩歌和長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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