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黑烏鴉一定飛不多遠,就在附近?!?/div>
無涯子的話音剛落,潔白的天空,突然昏天黑地起來,剛剛還純凈的世界一下子變成黑壓壓的一片。
“快跑,菲兒,黑烏鴉來了!”
無涯子拉著菲兒,迅速往前飛跑,他們跑到一個白雪樹樁堆成的樹洞里,藏了起來。
不多時,一群黑烏鴉飛來山坡,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們睜著狡詐兇殘的刁眼,長著扁扁長長,滴血的利嘴,張著猙獰可怖的雙爪。爪上抓著十幾個掙扎無助的人,這些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命在旦夕之間。
“大王,我們先把這些人放在雪地里,埋起來,等捉齊九九八十一個,再給姥姥送去?!币粋€獨眼黑烏鴉呲牙咧嘴地站在一個膘悍強壯的領(lǐng)頭黑烏鴉面前,陰陽怪氣地說。
“獨眼,你計甚妙,就依你行!等此番捉齊九九八十一個人,給姥姥送去,待姥姥練成九爪噬魂功,一定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哇哇哇,呀呀呀……”一陣陣毛骨悚然的怪笑。
“把那十九個人先押過來!”
“好!”
幾個黑烏鴉披著長長的黑披風,張著利爪,把十九個男丁抓到黑大王的面前。
那十九個男丁被黑烏鴉捉拿抓扯一番,早已魂不附體,臉色青紫,奄奄一息。
“大家把這十九個人排成一排,然后,在雪地里挖上一個個坑,再把最強壯的人,一個又一個挨著順序扔進坑里,掩埋起來!”
“好!黑大王放心,大王旨令,我們馬上執(zhí)行!”
這些喪心病狂的家伙,開始挖一個坑又一個坑,不多時十九個坑挖好了。
“報告大王,坑已挖好!報告大王,坑已挖好!”
“獨眼,你去把那個最強壯的人,抓到最左邊的那個坑來!”
“大大大……王王王……饒,饒,饒命??!小人上有九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乳嬰,你,你,你就放過小的吧,我,我,我來世變牛變馬,任你宰割!”那個強壯的男丁氣息奄奄地跪在黑大王腳下,不停地瞌頭求饒。頭都瞌破了,鮮血一滴滴滲入雪白的雪堆里,紅得驚人,觸目驚心。
“少說廢話,哇哇哇,呀呀呀!”黑烏鴉猛然一把抓過那男丁,舉過頭頂,正要往雪坑里扔。
“放下壯漢!”說時遲那時快,正在這千均一發(fā)之際,突聽一聲大吼。
只見一個身高八尺,眉清目秀的俊小子,從不遠處的雪堆里,一躍而起。
“臭小子,你是何人?從哪里冒將出來的?來找死嗎?哇哇哇!”
“在下無涯子,請你放了手上抓的男??!”
“我為何聽你的?你憑什么讓我放他?”
那群黑烏鴉氣勢洶洶地圍過來。
“如果大王肯放你手中的十九個男丁,無涯子愿隨大王前往,任你擺布!”
“你一個人抵十九個人,我如何愿意?!”
“大王有所不知,無涯子乃靈體之軀,如果大王把無涯子抓去,給大王的姥姥練功,恐怕比這十九個凡人更強勝幾百萬倍,何如?”
“待我想想,你真的是靈體之軀?”
“大王不信?請看—”只見無涯子渾身一抖,一只巨大的青鳥突然立在半空,青鳥又一抖,再回人形。
“啊啊啊,青鳥!一只巨大的青鳥!”
“那正是無涯子的靈體之軀!”
“好吧,本黑大王答應你的交換條件!”黑烏鴉暗喜:有一只這靈性的青鳥送給姥姥練功,姥姥一定功力大增,比九九八十一個凡夫俗子,強多了。
“好吧,本大王答應你的條件!”
“那你讓我把這十九個人,先安全送走,我再隨你同走!”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無涯子渾身一抖,化為巨大的青鳥,把十九個男丁背在背上,快速飛離。
一盞茶的功夫,無涯子又回到原地,他已把十九個男丁送回安全的地方。
“黑大王,我已回來,我們走吧!”
“好,我們走!”
一群黑烏鴉把無涯子團團圍住,架著無涯子,一起向西飛去。
菲兒還留在雪洞里等無涯子回來。
很快,他們來到一座黑漆漆的森林邊,一個巨大的黑洞立在面前:擅入者,死。
“姥姥,小的今天給你帶回一只有靈氣的青鳥,保管你吃后,功力大增!”
“果真如此,把此物給我送進來!”一個陰森森的蒼老得磣牙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
只聽洞門“咣當”一聲,打開了,一股陰風突然刮出來,無涯子被卷入洞中,“咣當”一聲,洞門又關(guān)上。
洞里一片漆黑,一盞燈也沒有,只見洞內(nèi)石壁上,有一個白得刺眼的怪物在晃動,晃動。
“來者果真是青鳥?—”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來。
“在下正是—青鳥!”
“呀呀呀—哇哇哇—呀呀呀!”
一陣蒼老的長笑,劃過耳際,一股厲風吹來,一雙白色的利爪向無涯子迎面抓來。
無涯子早已有所防備,迅速躲開利爪,閃到一邊。
“小子,竟敢躲開我?找死?!我可是修練上千年的白魔姥姥!只是年老眼花而已!”
又一股厲風吹來,無涯子與白魔姥姥展開一場激烈的大戰(zhàn)。
無涯子化為青鳥,與白魔姥姥大戰(zhàn)幾百回合,只打得天昏地暗,洞里震天響地。
終因白魔姥姥年高體虛,不勝久力,而敗下陣來,青鳥飛上白魔姥姥的頭頂,吸盡她的功力,一代成魔,上千年修為的白魔姥姥,頃刻灰飛煙滅。
無涯子功力大增,飛出洞去,與洞外的黑烏鴉大戰(zhàn)一番,只殺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一頓飯的功夫,無涯子已大獲全勝,殺得黑烏鴉倉皇逃竄,死死傷傷,逃的逃,死的死,傷的傷,已不在話下。
無涯子迅速飛到長白山山腳的小山坡,剛才離開的地方。
山上白雪皚皚,了無人跡,剛才與菲兒藏身的那個雪樹洞還隱約可現(xiàn),可菲兒卻早已不見影蹤。
“菲兒—菲兒—”
只見雪花依然無聲,飄落而下,菲兒不見了。
(未完待續(xù))

耕萌芽:原名潘亞琴,重慶作家詩者,著有多篇詩歌和長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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