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立志,筆名,網(wǎng)名,夫子魚。喜歡文字,熱愛生活,靜靜地如一朵蓮,歲月靜好。遼寧省阜蒙縣作協(xié)理事,近二年在雜志,報紙網(wǎng)絡平臺發(fā)表詩歌多首(篇)愿生命的長青藤沿著我的額頭攀沿上升
◎老宅(散文)
文/夫子魚
記憶中的老宅是五間土坯房,房前屋后掛滿了滄桑。老宅是爺爺?shù)臓敔斄粝碌?,也稱祖宅。房屋低矮,屬北方很普通的房子,窗戶是用黃紙糊的,最下邊有一小塊玻璃,也是到了爺爺這兒才安上的。
通常天不亮爺爺就起來了,叼著干旱袋在院里逛,這時奶奶和媽媽就開始生火做早飯,裊裊炊煙生起,飄出一股米香。
老宅里有二棵樹,一棵是梨樹,一棵是桃樹,開花的時候滿院子香,白的,粉的,生出許多事端。到了夏季,秋天,果子熟了的時候,爺爺就會分給我?guī)讉€,剩下的拿到集市上去賣,換回幾斤鹽或二條咸魚,魚很小,有二寸長,奶奶就用鍋炮干,給爺爺作下酒菜,當然也少不了我的。
媽媽總是天不亮就走,日落的時候回來,背上的柴比頭還高,媽媽是婦女隊長,爺爺總是背后里夸她,說她能干,是過日子的好手,但奶奶好象總不滿意,總是叫她干這兒干那兒。爸爸從城里回來打了一口井,老宅就流出了甘甜。那時候家里能打上一口井,在村上算是獨一無二的。村上的人都上村頭唯一的一口井打水,冬天的時候井沿四周結(jié)滿了冰,打水就很危險了,我家的水大部分都是媽媽打的。冬天爺爺?shù)木茐乜偸窃诨鹋枥锱床灰姞敔敽葞谆?,偶爾烤幾個紅薯必有我一份,因為我是長孫,是寶貝,是傳家之寶。
老宅是清貧的,清貧的有時只有野菜,瘦小的媽媽總是勞作,勞作,我從未見過她有一分鐘的休息,也沒見過她青春的笑容,她頭上的方巾總是在風中飄動,而她做的野菜湯卻喂飽了我的童年。
老宅的冬天很冷,夜晚的老宅更冷,媽媽就用她的胸為我取暖。老宅的炕是用石板搭的,加上生產(chǎn)隊一年分不了幾梱玉米桔,做飯的時候都省著用,我和媽媽睡炕尾,到了后半夜可想而知。
我的歡愉是在叔叔背上度過的,大我八歲的叔叔用盡辦法帶我抓鳥,摸魚,堆雪人,老宅里偶爾傳出笑聲。有一次,叔叔帶我和爺爺去河里洗澡,結(jié)果一不小心我就掉進水里了,喝了幾口水,叔叔被爺爺罵了一頓。我家的門前有條小河,夏天流水,冬天結(jié)冰,河里也有魚?,F(xiàn)在河水干了,成了一道沙路。
幾年后,我和媽媽進了城,和爸爸生活在一起,許多年后,爺爺奶奶走了,四十年后,爸爸媽媽,叔叔也走了,但老宅的基地還在,漂亮的七間水泥鋼筋房還在。
我懷念老宅,想念老宅,更想念我的至親至愛。
2019.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