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前面急跑,一個人在后面緊追。雪地飛影,眼看就快被追上了,前面突然出現(xiàn)一個平靜碧綠的瑤池,池水清澈透明,碧波蕩漾,一串串銀玲般的笑聲一陣陣傳來,池里正有七個美貌天仙在沐浴。
“呀!妹妹們,趕快潛入水底,有男子跑來了?!?/div>
“各位仙子,無涯子不是故意跑來的啦,也是迫不得已?!睙o涯子趕緊別過身去,“后面有人追我??!”
“何方狂徒,竟敢闖入我瑤池之地!就地正法?!币粋€莊重肅穆,儀態(tài)威嚴的吼聲傳來。
她蓬散的頭發(fā)酷似不吉利的戴勝鳥頭上醒目的羽冠,一身鳳冠霞披,容顏端莊而威嚴。
“您是誰啊?”
“您也敢問我是誰嗎?”
“我來天山尋找雪蓮花救人??!”
“你已觸犯天條,沒有任何理由可講。我乃本圣地西王母娘娘!”
“啊,西王母娘娘_”無涯子驚嚇失色,“請王母恕罪,在下只是為了救人,才……”
“休得再胡言!”
只見王母手一揮,一片冰川塌落凹陷,地下頓時顯出一個冰窟來。
無涯子跌落冰窟。冰窟里寒凍刺骨,無涯子立即就被寒冰凍成了一個冰人,除了身上有幾縷真氣護體,無涯子已經(jīng)無法動彈了。他感覺自己的魂靈不斷上飄,不斷上飄,又不斷落下來,不斷落下來。
他想: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如果死了,菲兒她們怎么辦???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吧,如果再晚一點了,再晚一點,菲兒她們就會怎么樣???她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如今,自己這個樣子,又怎么救得了她們呢?
無涯子越想越氣惱自己,越氣魂靈越飄得高,他感覺自己真的已經(jīng)魂飛天外了。
迷迷糊糊的,他感覺一個十分美貌的女子,正在用自己的身體擁抱著他,女子一絲不掛地擁著他。全身的熱量正一點一點地傳遞給他,他身上的寒冰開始慢慢融化,慢慢融化。
無涯子漸漸感覺自己的身體暖和起來,鼻子漸漸聞到女子身上發(fā)出的異香,身體逐漸有了知覺,他感覺那個天仙般女子的玉體好柔軟,好柔軟,全身像凝脂玉露一樣白嫩,像一團熱火一樣溫暖著自己,他有些不能自抑,有些情不自禁。
過了一會兒,他的神志完全恢復正常了。
“姑娘,姑娘,你是誰?”
“叫我青兒吧,不要說話,抱緊我,如果我們一松開,你就會凍僵的。等天黑下來,娘娘熟睡之機,我們馬上逃離這個冰窟?!比缗鍢芬粯油褶D(zhuǎn)動聽的聲音,她輕輕地說。
無涯子不再說話,雙手緊緊抱著青兒柔軟的玉體,一直等著,等著天色趕快黑下來,他們好離開這里。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用身體溫暖著對方,卻讓無涯子渾身著火般難受,真想放手了,如果放手,無涯子就會再一次凍僵,再也救活不了。他只有靜靜地承受著那烈焰似火的感覺,抑制著身體難耐的焦熬,特別是四目相對時,有一種含情脈脈,觸電一般的感覺侵襲他的全身。
天色漸漸黑下來,二人互相緊抱著逃出冰窟,兩人松開手。青兒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件青色衣裙,飄逸美妙,若繭羽一樣輕柔。
“青兒……剛才,剛才……不好意思啊,無涯子不是有意冒犯姑娘……”
“這是天山的極寒冰窟,如果不用我的至陰之體溫暖你,陰陽熱量結(jié)合,傳遞給你身體的熱量,你一定會死的。”青兒的臉上泛起一朵紅云,微低著頭,羞澀地說。
“無涯子一定會對姑娘負責的,等救了那三位姑娘,尋回雙親,我就來娶青兒過門。”
“你先去吧,帶上這朵雪蓮花?!痹捯粢宦洌鄡好利惖纳碛靶煨煜蛱焐巷w去,越飛越遠。
“青兒,到時,我怎么找你???”
“我有一把金梳落在凡間了,你找到金梳后,如果要見我,你在晨起,日落一刻,在任何地方,對著瑤池方向連喊三聲_青兒,我就會出現(xiàn)的?!?/div>
“我一定會的,青兒_”
青兒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無涯子呆呆地望著手里的雪蓮花,呆呆地望著青兒飛離而去的天邊,突然感覺好孤單。
想起還有三個姑娘,正等著自己去救人,無涯子立刻飛跑下山,幸虧白馬還在山腳下吃草,無涯子趕緊騎上白馬,往菲兒、靈兒、小九九所在的客棧奔去。
“不知道她們?nèi)滑F(xiàn)在怎么樣?會不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無涯子想起三個姑娘,也曾救過自己,不免心里有些愧疚,想到也很對不起菲兒,自己也曾答應(yīng)過要娶菲兒的,可是菲兒,這一次回來,為什么對自己好像有些冷淡呢?
不要想那么多了,既然菲兒對自己已無他意,那還是忘掉與她的這份情吧,自己無論如何也是要對得起青兒的。
(未完待續(xù))

耕萌芽:原名潘亞琴,重慶作家詩者,著有多篇詩歌和長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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