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詩人鹿晶
寫詩,也需要尋常思路的換位
——讀鹿晶的詩《晚秋的記憶》
靜川
這首《晚秋的記憶》寫的很有生活,也很有故事情節(jié),敘述的切入平實、畫面意境也不錯。令人親切的立意,是她丟掉漂浮的不實,抓住了真實生活的小節(jié),放大身邊的詩意。讀詩,我很在意女性詩人的敏銳而又纖細的視角,將內(nèi)心簇擁的事物,刪繁就簡地?zé)捲~成詩,讓凡人讀懂,這很重要。這首詩語言簡潔,內(nèi)容滿滿,詩的整體結(jié)構(gòu)也很巧妙。她從“姐姐家的秋色/一直在眼前搖晃”開始切入,有了“姐姐”一詞,詩人就可以借用姐姐的角度渲染詩的環(huán)境,她利用姐姐對她說的話入詩“她說她蒸了兩大鍋南瓜饅頭/還有自己腌制的咸菜/全部擺在大炕前的桌子上”這種詩寫,不僅讓人感到親切,還讓人產(chǎn)生懷舊感,把我們從前弄丟了的日子,還原在詩里,讓人非??释?,這種記憶中的田園生活。知道這一切,換了是我,也會和詩人一樣的興奮,“去的頭一天晚上,我不敢閉上眼睛/我怕錯過約定的時間/怎么就像小時候盼著參加春游一樣呢?/我相信和我一樣心情的人很多/你聽:她們還在網(wǎng)上唧唧咋咋的叫、聲音像夜鶯,特別好聽”平實的敘述,意象鮮活。說實話,生活在城市或鄉(xiāng)村里的人們,是應(yīng)該經(jīng)常聚聚,互換我們太熟悉的日子,找回情感的丟失和飲食趣味。
鹿晶的詩,確實找到了寫作的感覺,對語言的部署,也有了講究,她已經(jīng)不用繁雜的詞匯碼詩了,她有了自己的語言技巧,“我們將既定的約會橫在路上”一個“橫”字,就把她們約會的隊伍形象地站在那里,并且還詩意地交代了附近的環(huán)境,“那里躺著的麥田是黃色的/我們還試圖尋找像火焰一樣的紅葉/不知不覺中,姐姐家的秋天/就被我們裝進了照片/照片里,擺拍的姿態(tài)都和姐姐有關(guān)” 這一路,有麥田,有試圖尋找的紅葉,還有姐姐家的秋天和與姐姐的合影被裝進了照片的一個一個詩的意象,都是這首詩的神怡之美。
讀鹿晶的詩,讓我想起八十年代后期四川女詩人林柯,她在《黑女人》有這樣的句子,“女性的輝煌與難堪冰雕玉琢我一萬次/一萬次里/只有一次誕生一次死亡”。無論是林柯,還是鹿晶,她們的詩,都曾陪伴我平凡人生的日子。鹿晶的詩創(chuàng)作,已經(jīng)找到了物與人的復(fù)活點,以物依人,就像我寫的“香蕉和木瓜與我合影”,鹿晶寫的“酒認識我們”,而不是我們與香蕉和木瓜合影,或我們認識酒,這就是新詩語言,巧用的魅力。也是一種,尋常思路的換位。
附詩:
晚秋的記憶
鹿晶
這天的天空很藍,姐姐家的秋色
一直在眼前搖晃
她說她蒸了兩大鍋南瓜饅頭
還有自己腌制的咸菜
全部擺在大炕前的桌子上
去的頭一天晚上,我不敢閉上眼睛
我怕錯過約定的時間
怎么就像小時候盼著參加春游一樣呢?
我相信和我一樣心情的人很多
你聽:她們還在網(wǎng)上唧唧咋咋的叫
聲音像夜鶯,特別好聽
我們將既定的約會橫在路上
那里躺著的麥田是黃色的
我們還試圖尋找像火焰一樣的紅葉
不知不覺中,姐姐家的秋天
就被我們裝進了照片
照片里,擺拍的姿態(tài)都和姐姐有關(guān)
姐姐說:“快點、快點,菜涼了”
菜,熱騰騰端上來的時候
被惦記了一年的酒在酒缸里打轉(zhuǎn)
酒認識我們,去年今天的笑聲
從來沒有斷過
這應(yīng)該是今秋最溫暖的時刻
所有的臉龐都和詩歌一樣令我向往
我想:時光會把我剩在這個秋天
我不會孤獨的
你、她、他還有陽光,都為我開成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