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詩 ? 面向黎明的絮語
文/王明雪（雪歌）
1、
此刻，最后的黑暗籠蓋著靜悄悄的黎明。
在這睡意朦朧的呼吸之間，你踏著清涼濕滑的晚霜走來，腳步顯得有些遲疑而蹣跚。
但我并不懷疑你經天緯地的灑脫。
似乎每縷晨風中都有你從詩經里采擷的余韻。
仿佛每片朝霞里都蘊含著你款款編織的溫情。
地平線那邊，時間與空間正在相互碰撞，又相互依存。天地間涌動著波瀾壯闊的巨幅畫卷，黑白拼搏絞殺的場面驚心動魄。
剎那間，猶如千軍萬馬轟然踏過，留下幾許殷紅，幾許殘白，幾許金屬質地的交響。
哦！我的高原，依然恪守億萬年不曾刪改的諾言，早已為你鋪就一條通天的大道，然后，為你打開一扇雄渾高亢的深秋之門，迎接你的光臨。
沒錯，你注定要身披金光奪目的袈裟，義無反顧地沖破黑色的柵欄，像展翅的鯤鵬，像燃燒的火焰，更像鋒利的箭簇穿透晨光無限的人間。
2、
青銅的鐘聲喚醒大地不滅的靈性。
你匍匐在冷暖交錯的泥土上，突然間觸及到我的心跳，我的血脈，我的骨肉，我的靈魂，以及我的收藏。
恍惚讓我看見父親像山一樣拱起的脊梁，閃爍出黝黑而耀眼的榮光。
是否有意任由過路的風將無聊的思緒撕碎，在夜與晝的邊緣咀嚼萬古流芳的遠香，讓溫潤絲滑的晨曦撫慰所有不容小覷的過往。
晨起，隔著世俗的塵埃，傾聽從夜宿中驚飛的鳥鳴，銜著裊裊升騰的炊煙，點亮長夜堆砌的倦怠與沉靜。
或望著消逝在蒼茫深處的星海，駕馭呼嘯而來的神馬，跟隨追趕太陽的夸父，帶著永遠年輕的夢想飛奔。
哪怕渴死在漫漫的征途上，也要化作來年春風里那片妖冶的桃林。
3、
秋水流淌著痛徹肌膚的寒意，然后，悠然遠去。
透過纏纏綿綿的晨霧，面對每一個晴朗或風雪茫茫的日子，讓我粘滿泥土和冰霜的詩箋，毫不例外地釋放出與你有關的光芒。
順著光影搭建的階梯，攀上歲月的枝頭，那里早已晃動著屬于你的笑容。
我相信，縱然千百年后，你的寧靜，你的回響，包括你的抗爭，你的溫柔，依然能夠承載起你古老而年輕的那顆初心。
還有你掛在經幡上的六字箴言，牽引著凌亂或失措的風景，走向未來。
或填平我溝壑縱橫的荒原。
或登上你靜靜聳立的山峰。
或從飛奔的浪花里，救贖流星和云彩的倒影。
2019.10.28..明雪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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