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王德智(四川德陽)
陳文英帶房門去上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看上去很斯文的一個男人,正在開隔壁唐奶奶的房門。陳文英知道唐奶奶只有一個兒子,學的金融行業(yè),聽說在省城工作。而且沒有戴眼鏡,也沒這個男人這么胖。
”小趙”唐奶奶的夫家姓趙,陳文英想證實一下,看這個男人是不是唐奶奶的兒子小趙。因為最近小區(qū)時常有小偷撬門偷東西的案例發(fā)生。
”你是在叫我嗎?”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剛打開門取出鑰匙,準備進屋。聽見身后有人說話,便把準備邁進屋的腳,朝后移了幾步。
”我不是小趙,我叫落知秋,小趙是唐奶奶的兒子?!?nbsp;
就在落知秋回頭的那一瞬間,陳文英的目光,正好和落知秋的目光相遇。陳文英從落知秋的眼神中,看到幾絲憂郁……
“我叫陳文英,就住隔壁,和唐奶奶他們家,是幾年的鄰居。”
陳文英出于禮貌,伸出右手,向落知秋示好。落知秋也伸出右手,回敬陳文英。
“你是唐奶奶他們家親戚吧?“陳文英心想,要不是親戚,這個男人怎么會有唐奶奶家鑰匙。
“不是,小趙的老婆在省城生了孩子,需要人照顧。小趙就把他父母接去省城了,把這房子賣給我了?!?nbsp;
落知秋進屋了。陳文英心里還是不踏實,又到物業(yè)那里去問。陳文英和物業(yè)很熟,通過證實,唐奶奶的確把房子賣給落知秋了。落知秋成了陳文英的新鄰居。
說起陳文英,也是一個婚姻失敗者。和高中同學拍拖七年,曾經(jīng)花前月下,起誓要牽手到白頭??山Y(jié)婚還不到一年,兩人就分道揚鑣。幸福陳文英有先見之明,在兩個人的經(jīng)濟狀況迖不到一定的預期,堅決不要孩子。這一年,陳文英和老公在一起那個的時候,要求老公釆取避孕措施。要不然,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帶個嬰兒,也不好再嫁。
現(xiàn)在這代人的婚姻,像夏天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其實,陳文英早就知道老公在外面有人,但陳文英沒有說破!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不僅僅給社會經(jīng)濟,帶來了方便。也給男女提供了感情出軌的平臺,微信,QQ……玩一夜情的,搞曖昧的……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當老公提出要離婚,陳文英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兩個鳥的男人沒有,一個鳥的男人,天底下多的是。別把自己看得那么金貴……”雖然陳文英的話有幾分野氣。但話糙理不糙。
陳文英平時說話野里野氣,但從來不在男人面前騷首弄姿。她只想有個愛她的男人,有個幸福的家。
陳文英離婚后住回了娘家,但和哥嫂關(guān)系不太好,經(jīng)常和嫂子扮嘴。父母出于無奈,只好把單位分的那套小居室給她住。也就是唐奶奶住的那個小區(qū),唐奶奶家隔壁。
一轉(zhuǎn)眼,落知秋和陳文英做了也快一年的鄰居了。一直保持著,見面點頭,微笑的關(guān)系。
陳文英性格隨和,和小區(qū)那些退休老人,相處得都不錯。
有一次去上樓張阿姨家串門的時候,聽張阿姨說起了落知秋:“落知秋不是本地人,婚姻和你一樣,只跟女人睡了幾天,連一男半女都沒有。前兩年,才來到我們這。說是在某報當編輯……”
陳文英聽張阿姨這么一說,心開始熱起來了。陳文英離婚后,也談過兩個。都因為別人有孩子,最終沒走到一起。陳文英最怕當后媽,哪怕找個丑點,條件差點的,也不去給別人當后媽。現(xiàn)在好多連親媽都管不了孩子,后媽就更不好去管別人的孩子?,F(xiàn)在,有這么一個有房子,沒孩子的男人就住自己隔壁。陳文英動心了。
陳文英不知道,落知秋把經(jīng)歷告訴張阿姨的同時,也打聽了陳文英的情況。
陳文英的臥房和落知秋的臥房,只有一墻相隔。
一輪月亮好像就掛在對面樓上,整個小區(qū)縈繞著柔和的光。
陳文英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又唱催眠曲,又數(shù)羊,一只羊,兩只羊……但無論如何,就是睡不著……必定陳文英才三十二歲。不光男人有欲望,女人也有欲望。
陳文英一米六幾,偏瘦。穿什么都好看,雖然不能和嫦娥媲美,但也有幾分少婦的韻味!
陳文英不喜歡被束縛,自己一個人,一般都是裸睡。陳文英心想,落知秋,你是個男人。你就不能主動點嘛!哪怕來借點米,借點油……要不然你來借點錢也行……
陳文英心里越想越覺得心里難受,陳文英猛然掀開被子,坐在床上,雙手輕揉著頭皮。自己這是怎么了……陳文英坐了一會兒,披著睡衣走到窗前,要不是怕驚擾別人。陳文英真想面對夜空吶喊:把壓抑在身體里的欲望渲泄出來。
其實,落知秋比陳文英的狀態(tài)好不到那去。落知秋最初從事的并不是文職工作,而是在一家軍辦企業(yè)任銷售科長。也在那里認識了比他小十歲的肖紅。肖紅不僅人漂亮,而且能說會道。落知秋和肖紅結(jié)婚才半年,肖紅就跟部隊上的一個參謀好上。盡管落知秋一心想挽留那段美好的初戀!但肖紅已經(jīng)懷上了那個參謀的骨肉。落知秋無奈之下,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
落知秋單身十幾年,眼看自己也快奔五了。就抱著掙錢混日子的心態(tài),離開了老家,到這座陌生的城市,買了一套房子。又找了一份在報社做編輯的工作。準備存點錢養(yǎng)老了。
自從遇上陳文英,知道她也是離了婚的單身。落知秋心里又有了想成家的念頭。但又不知怎樣向陳文英開口。
落知秋坐在床上抽著煙,一邊想著。落知秋尋思著如何接近陳文英??梢矞惽?,落知秋中午和同事酒喝多了,想喝口小??蔁龤庠畹拈_關(guān)扭不動。
落知秋正想敲陳文英的門,陳文英又剛好開門。
“我,我,我……我家燃氣灶開關(guān),好像有點問題,這是唐奶奶留下來的,能幫我看看嗎?”
盡管陳文英渴望落知秋以各種理由來接近自己,但陳文英還是保持著女人應有矜持。
“走吧,我去看看!”陳文英跟著落知秋來到廚房。陳文英輕輕地就把火打著了。陳文英心里感到好笑,肯定他這么多年單身,一定也熬不住了,找這種借口來接近自己。
其實落知秋以前很少做飯,也沒用過燃氣灶,的確扭了扭不開。
落知秋和陳文英就這樣有了接觸的開始。
眼看要入冬了,落知秋和陳文英心里都有對方。但誰都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落知秋和陳文英的床,中間只有一堵墻。要是沒有那堵墻。落知秋和陳文英不就在一張床上睡了嗎?
一個秋后的下午,落知秋把陳文英約到咖啡館,說有事說!陳文英也說有事要說。最后兩個人決定一起說。結(jié)果兩個人說的是同一句話:“把中間那道墻拆了吧!“
又一年過去了。天飄著雪,落知秋在書房看書。陳文英在客廳哄兩個孩子,一對雙胞胎,一兒一女。
“老公,快出來,孩子會叫爸爸媽媽了?!?nbsp;
落知秋老來得一兒一女,可高興了!從書房出來。伏在嬰兒椅上,逗兒女叫爸爸,媽媽。兩個嬰兒微微張嘴“爸……爸爸……媽……媽媽……”
落知秋把兒子舉起,漫過頭頂。拉開窗窗簾,向藍天白云吶喊:我有兒子嘍!我有女兒嘍……
陳文英也把女兒抱起,走到落知秋身邊。
兩個小家伙的到來,給這個家?guī)硖淇蘼?,給落知秋和陳文英帶來歡樂!
落知秋把陳文英擁在懷里“親愛的,謝謝你,讓我的生命得到了延續(xù)。”
陳文英昂起頭,用紅潤的雙唇回應了落知秋。
這一刻,屋子里洋溢著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