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的清晨，“哎喲，哎喲……”的哭叫聲驚動了尚未起床，年近古稀的張福來。他柱著拐杖走到灶屋，板起面孔，拉開了嗓門，“你倆口子搞的啥子名堂，有什么大事不好好說，非要老大初一打娃兒……”
天剛蒙蒙亮，10歲的張旺就起床跑到灶屋，學(xué)著母親的動作，將糯米粑按凹下去，舀一小勺紅糖放進去，隨后搓圓成元寶(大湯圓)，“媽，我包的要得不？我和妹吃我包的?！?/div>
母親點了頭，“幺兒乖，要得，只是糖不要放多了，這兩斤紅糖要吃到正月完呢！”
片刻，鍋里的水沸騰了，母親將湯圓放鍋里，蓋上鍋蓋。約莫兩分鐘后，母親揭開鍋蓋，用鍋鏟輕輕搞了兩下，小湯圓浮起來，大湯圓還在水下面。
張旺指著鍋里湯圓，稀奇地，“老漢，小的起來啦，大的爬不起來……”
未等張旺說下去，張貴財就拿起火鉗朝張旺打去，“你擱老子好好說話，啥子叫爬不起來……”
母親將張旺拉到身后，按住張貴財拿火鉗的手，“你是昨晚上喝的馬尿(白酒)還沒醒呀！哪個正月初一打娃兒嘛，讓你少喝點馬尿，你就是不相信……”
張福來將抽泣的張旺拉到自己膝蓋上坐著，“旺旺乖，不哭了。今天是過年，要有一個好心情，好愿望，千萬不能說不吉利的話，今后一定記住。好啦，把淚水擦了吃元寶?！彪S后，張福來從油紙口袋里摸出兩張一元券，塞進張旺的荷包，“這是爺爺給的壓歲錢，你和妹妹一人一塊……”
張旺擦了淚水，走到張貴財面前，“爸爸，我錯了，不該說不吉利的話，我今后一定記住?！彪S后，張旺從荷包摸出爺爺給的壓歲錢，“爸爸，你拿去給我存起，開學(xué)的時候湊起交學(xué)費?！?/div>
張貴財接過錢，眼角不由自主地掉下了淚珠。
作者簡介，曾憲華，60兒童，重慶市墊江縣人。曾有小小說，散文，詩詞，論文等散見于報刊網(wǎng)絡(luò)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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