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昌字輩,運龍娘是胡字輩。我娘也曾經(jīng)在學堂帶過幾天娃娃,也識得些字,懂些道理。我娘對我說:“不管你長大有沒有出息,回到中江富興劉家溝,遇到父老鄉(xiāng)親,按娘的輩份,你該叫誰啥?就叫啥!不能長大了,有本事了,就目中無人,不尊長不愛幼?!?/div>
運龍娘也命苦,嫁到劉家溝,給男人生了兩男一女。可那男人短命,年紀輕輕地就歸了西。兩男的是老大老二,女娃最小。
老大,人老實,忠厚。會做點生意,也就是在富興,會棚,收一些雞鴨鵝,再交到德陽那些貶子手上,自己掙點差價。時常給他娘一點小錢,買點豬肉,打打牙祭。日子也勉強過得去。
老二叫小豬,念完小學就在家閑著。那時侯電視都只有有錢人才買得起。小豬不知道上誰家看了那個叫:“沙家邦”的電視。他回家就學電視里面,拿一條白紗巾,往房梁上一纏。然后找一登子,自己把白紗巾往脖子上一勒,再把登子踢了。他覺得這一幕精彩,想學學。等太太從地里回來,小豬已經(jīng)沒氣了。這家里也就剩運龍和女兒秀秀。
運龍娘實在沒辦法,只好用女兒秀秀,在鄰村給運龍換個婆娘,也給這個家留個后。
秀秀二十都不到,聽說自己要嫁過去的男人是個啞巴。人倒是俊俏,聰明。秀秀很不情愿。
媒婆從鄰村回來說:“秀秀?。∧悴煌饧捱^去,鳳兒也不嫁給你哥哥,你看你哥哥三十好幾,人又丑又老實巴交。你不給他換,你哥哥只能打一輩子光棍了”
秀秀想起哥哥把自己帶大,自己不給他換個老婆,那哥哥真沒法活。秀秀含著淚答應(yīng)了。
運龍和鳳兒,秀秀和啞巴,同一天結(jié)婚了。秀秀嫁過去,鳳兒嫁過來。
運龍和鳳兒新婚那天晚上。天還沒亮,運龍就對他說:“娘:我結(jié)婚欠這么多賬,我出去掙點錢?!?/div>
“傻兒子,新婚頭夜都沒過,你出去押啥錢?”運龍娘翻身穿衣服開門追運龍,可連人影都沒看見。
天剛麻麻亮,運龍娘請了幾個壯漢到中江,德陽……以前運龍交雞鴨鵝的地方全找遍了。還是沒找到運龍。
這下子,風言風語滿天飛。
有人說鳳兒命硬,走路要起風!運龍讓她克死了。
可方園幾十里,又沒聽說死人的,死了,尸體總在吧……
鳳兒也算有良心,在劉家溝照顧了運龍娘三年。運龍還是死不見尸,活不見人。
鳳兒還沒生娃,就背著寡婦名又改嫁了。
秀秀一聽哥哥生死不明,鳳兒又改嫁。自己再留在啞巴身邊也沒意思了。
秀秀把一個五歲的女娃留給啞巴,和一個相好的男人私奔了。
運龍娘一心想給老劉家留個后,最終都沒能如愿。
運龍娘一激動,一口氣沒接上,她也走了。
王德智(作者),筆名子夜寒風。四川德陽中江縣人。德陽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從小喜愛文學創(chuàng)作。別人用眼睛看世界,我用心看。有愛情小說〖啞巴鳳妹子〗刊在中江縣經(jīng)濟文化報,散文〖致農(nóng)村青年〗被中國文壇新詩人新作家作品精選〖午夜思念〗一書收編。曾經(jīng)在部隊從事銷售工作。因婚姻破碎,一直游走于工地到工地之間的路上,歷經(jīng)風雨,飽受苦難。如年今五旬,為給靈魂一個歸宿,又拾起愛好,在文學道路上艱難爬行。不求登上成功的舞臺,但愿能踏上善良的島嶼。
舉報
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