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首詩(外二首)
文/華觀棋
●如果一首詩
堯河倒映垂柳
山坳的野花，點亮星星
或短或長的句子
就相約于水岸蜿蜒的
黃昏
上一節(jié)有風(fēng)
下一節(jié)，就飄起幾朵云
每個小節(jié)的空白處
就讓我，在心中，鼓滿煙靄
寂靜，獨佇
然后在結(jié)尾處
升華一次平凡的自己
成為陌生人
在堯河泛起的漣漪里
打撈空蕩的
余生
●山 雨
天空撒下雨幕
在群山霧靄的春秋貼上
畫出一片湖
上山的路，裹滿綠意
遐寐成度難的佛
鳥鳴旋于其中，打開
雨中人，顛簸的旅程
雨霧不歇
長江收緊了船工的號子
打滿群山的補丁，從雨中
穿梭而過。放下
沉默的渡口，舊駁船
載著跌宕的苦難
從此岸駛向彼岸
我想，喚它搖櫓起岸
仍由它，轉(zhuǎn)山轉(zhuǎn)水
轉(zhuǎn)動經(jīng)幡，打坐，念唱
山雨的波瀾
●賣菜的老人
菜市上
我偶爾能看見，她
是母親，是奶奶——
唯一用老秤賣菜的老人
秤盤上放好菜品
一簇簇，點點的星花計量出：
黃泥剃頭匠佝僂的身影
瓦屋頂上氤氳的夏天
斜挎的黃書包
那群鴿子，穿過簡單童年的
哨音
秤盤上盤桓著烏亮的日子
從她的懷里，一點一點
掏出芳華，喂養(yǎng)
子孫——
她的命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