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酉春,因原資無繼,《叢刊》新停。遂得閑暇,乃與趙鳴、興明、友亮、文宗、維眾、文波諸友登商丘古城南城樓一飲。趙鳴告余曰:兄長善詩文,此處不可無詩,亦不可無文也。于是為之歌曰:
美哉斯時,爛漫群芳。攜酒登樓,雅稱拱陽。羨春色之大好,慕古城之無雙。有詩亦須有文,我且為君歌一章。
登茲樓以四望兮,正春氣而盎盎。好風熏熏兮,撫面而含香;春草青青兮,繞城而初長。仰觀天穹兮,遼闊而蒼蒼;俯察品類兮,萬象而呈祥。
俯首北望兮,感城池之千載;縱目巡視兮,覺滿目之滄桑。青磚黛瓦,長街古巷。老店羅疊,舊鋪列行?;谢泻鯕v史之隧道,悠悠乎夢中之故鄉(xiāng)。想夏商已遠,“三商”自此發(fā)軔;西周初封,微子始筑城墻。宋國七百余載,春秋曾爭五霸;漢梁四百多年,梁園名播八方。漢家文章李杜詩,明清依舊燦華章。百代風煙兮,為我古城留韻;六朝古都兮,閱盡千古興亡。
下視南湖兮,望碧波之茫茫。玄鳥島上楊柳堆煙,八關齋前綠堤吻浪。漁舟數(shù)點,短棹長槳。云影悠悠,飛鳥集翔。朝聞晨曦之漁歌,晚看落暉之畫舫。不覺逸興遄飛,倏然寵辱偕忘。千傾綠波浮古城兮,古城宛在水中央。
縱目遠望兮,文物古跡何琳瑯。巍巍張巡祠兮,英烈何曾忘。男兒當效睢陽齒,正氣千載獨昂昂。迤邐城墻兮,血痕成花萬古香。東望應天書院兮,猶聞書聲朗朗;范家一曲憂樂兮,逾千載而流芳。閼伯臺兮高百丈,商星夜夜耿光芒。開元寺兮影綽綽,鐘聲悠悠接八荒。文雅臺畔繞綠水,圣人一去何茫茫。梁王猶可禮下士,天下文士來四方。而今南湖一刊兮,奈何令我獨心傷?
愛我古城兮,天荒而地老;為君千曲兮,長歌而未央。
噫吁嘻!古城百代,幾多王朝興廢;南樓千古,歷經(jīng)傾頹復張。家國治亂,且登拱陽樓一望;江山興亡,可鑒睢陽城榮殤。一城一樓兮,千秋盛衰之鏡像。盛世太平多曼舞,刀兵過處何蒼涼。餐珍饈兮飲美酒,忽而城頭濺血漿。拱陽樓上月西斜,睢陽城外月如霜。閱盡滄桑五千載,惟有今朝稱安康。故為之詩曰:
南湖綠水碧悠悠,
曾照人間幾度秋。
世事千年如走馬,
城頭但見拱陽樓。
一樓高聳越千古,
散盡烽煙起歌舞。
北望古城進一杯,
倚欄不覺淚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