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約定了我就不會再哭的?!?/div>
也罷。類似自欺欺人的語言,無論我說什么,他都不會給予我答復。這樣就好,至少在沒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還能感受到他存在于身邊的短暫安寧。
鈴響了,上課了。
我看著這只濕冷陰寒的野獸,知曉弱小的自己無法將一切全然拋之于腦后。盡管如此,我還是想多看他一眼,或許某日之間會真的成就了一眼萬年的萬劫不復。
我盯著他,他盯著我,猩紅的雙眼一動不動……
“或許……你可以跟我一起來上課。畢竟,沒有人會真的注意到我是否去上課?!闭f完,我沖他微笑。
這只紫紅色的大塊頭不做任何反應。至少,說明他并沒有反對這一提議。無妨,我淡然微笑著跑向教室。
我可不想我的父母再一次因為我上課遲到而被老師的電話所侵擾。
教室里的光景別無二致,一樣的墻壁,一樣的天花板,一樣的人,一樣喋喋不休的說教以及一樣永遠不變的后排角落。
毫無新意的背后就是這樣,刻板的教條主義,不知變通的“規(guī)矩人”。
“你看,這就是那個人。”他的視線移到講臺上拿著三角形模具畫圖的那個女人。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她真的不會在意我有沒有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因為父母上次拒絕了她的請求吧。”我的聲音已經(jīng)壓到了最小,是只有我和他可以聽到的音?!把?,她的發(fā)夾掉了。”我嘟囔著,拍拍前排的同學,想要告訴她。
前排的同學忽然轉過身來,滴溜溜的眼珠打量著我,嘴唇微微撅起。
“你就不能小點兒聲?!另類。”說完,就嘴唇揚起,輕蔑的轉過身去。
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和他交換了眼神。也許是因為不好意思,竟然嘴角揚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竊喜。
“抱歉,我只是想說,你的發(fā)夾”
還未等我說完,前排的同學忽然站了起來,一臉鄙夷的看著我,“也不知道一天神神叨叨些什么?動不動就說些奇怪的話,你到底在跟誰說話?不要在這里影響其他人了!”
瞬間,空氣凝結。五十多雙眼睛注視著我,只有鐘表的滴答聲清晰可辨。我咽了口吐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安然躺在地上的發(fā)夾。
這一刻,我聽到我的野獸咽喉里傳來低沉的嘶鳴聲。他生氣了,我猜。
“對不起,我不說話了,好嗎?”我小聲的道歉,盡量不影響到別人,語氣里滿是怯意。


“小伊!”
講臺上傳來冰冷又機械女聲。我知道,這筆賬再一次記在了我的頭上。
“滾出去?!毖燮ぬФ紱]抬,兀自放下模具拿起了白色的粉筆,指向了黑板上出的例題,準備講解。
“老師”,我小聲的說著,手指向那支發(fā)夾想要解釋?;貞业模且挥洸恍嫉难凵?。
也許,這種橋段對她而言早就見怪不怪,無論我有沒有錯,最后受罪的都是我。解釋這種待遇,在這里只存活在優(yōu)等生的特權里。何況,因為父母拒絕了她的請求,我的生活便一直得過且過。
我分明看到我的野獸開始膨脹,開始逐漸破出原形。他想要威脅我,這招屢試不爽。紫紅色的身軀無限放大,為了避免事態(tài)惡化,我瞪了他一眼。雖然明知沒有用,但他是我的,我相信他不會讓我難堪。然而他不允許我畏首畏尾,要我有所表示??粗R上要沖破天花板,我選擇妥協(xié)。
“老師,我要做那個題!”慌亂中,我只好舉起了手。我的野獸,他威脅我這么做。
于是,我就在全班錯愕的眼神中,以及微瞇起雙眼打量著我的老師的目光之下,走上了講臺。
我的野獸在看我,我想。
莫名的,嘴角挑起了一抹極富挑釁意味的自信微笑。
幾分鐘后,停下筆,半面黑板已經(jīng)浸染了我藍色的粉筆字。
可能,從未理睬過我,卻鐵青著臉色的老師那副難以言喻的表情,已經(jīng)是對我最好的答復。我的野獸,你快看,我做對了。
遠方,純白色的墻壁面前,升騰著一抹黑色的身影。忽明忽暗,我看不清……大概,他在沖我笑。于是,我面向他在的地方,無視他人的驚詫眼光,肆無忌憚的笑著,逐漸,變得囂張。

(未完待續(xù),圖片除標注外,皆來自百度)
作者簡介:
辛榮潔,女,2000年出生,甘肅省天水市人, 西安思源學院大二在讀學生;喜歡閱讀與朗誦;偶有作品散見于網(wǎng)絡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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