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在小巷居住的時光,房子是五十年代蘇聯(lián)蓋的裝瓦房,原本一排六家與對面一排六家之間,可以過兩輛消防車的距離,后來因為擁擠的下一代而變得窄起來,兩排之間,只剩下一步之遙,顯得親密無間。
樓頭的趙叔總是在梧桐樹下乘著蔭涼,把鞋子擦得明光發(fā)亮,頭發(fā)梳得溜光打滑,衣服熨得筆挺倍直,泡一壺宜興紫砂壺茶,搖著大蒲扇,悠閑中雅致著退休后的光陰。
第二家是做調(diào)料生意的大師,他們家里堆著山一樣的各種調(diào)料,香氣撲鼻,老兩口相依為伴。
第三家是有一個智障女兒的家庭,因為偷生二胎,把孩子送到鄉(xiāng)下,讓人照顧,由于通訊的不發(fā)達,孩子發(fā)燒耽誤了,就變成了半傻半呆,沒辦法正常上學的樣子。
第四家柳叔是八月十五的生日,那一天永遠是他們家一年中最熱鬧的日子!他會樂器,每天都要在二樓上,拉上幾曲的音樂人。
第五家是東北人,七個孩子全是女生,老太太特挑剔,所有的保姆,沒有一個待過半個月的,走馬燈似的換人,院子里每天都是她非常官僚的吆喝聲。

對面的第一家是體育老師,每天晨起練拳習武,一身的肌肉。和他一個院門兒的第二家,竟是一個干瘦如柴的單身男子,名字也起的特別,叫三元,沒多久就搬走了,帶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母親,不知去向。
對面的第三家是一對兒年輕夫婦,喜歡養(yǎng)狗,養(yǎng)了超大一只金毛,每天出門遛狗,總是狗牽著女主人跑。
對面第四家是做生意的上門女婿,因為胡子很多,被這里人戲稱小胡子,夜里押貨的路上,遭遇變故不在了,媳婦改嫁,再也沒回來,那門兒就一直鎖著。
對面第五家也是東北人,孩子眾多,老人離世時,因為安排不周,兄弟之間還大動干戈地鬧了一場,那一天,小巷頗不寧靜。

只有我的對門是一位女退休教師,她的愛人是一名技術(shù)人員,從未聽過她大聲斥責孩子,她有兩個女兒,一個叫歡歡,一個叫丹丹,大女兒已經(jīng)大學畢業(yè),成了家。
她的任務是陪讀二丫,兩口子從未高聲說過一句話。因為她的名字里帶一個菊字,我稱她菊姐,她不僅賢惠嫻淑、對公婆好,跟家里的人關(guān)系好,還跟我們從未有分別心,總是會把她所有的好東西跟我們分享。
她如果有事需要外出,照顧不了丹丹的時候,我們所有的鄰居,都會自自告奮勇的請命承擔工作,她的質(zhì)樸、真摯、真誠、真實、已經(jīng)是當下難以尋覓的名片。
她的到來,改寫了我們小巷的風水,風自他鄉(xiāng)來,吹進了每一家,讓每一間房子都溫暖了起來。她和我一樣,高挑清瘦、相貌平平、內(nèi)質(zhì)豐盈、不養(yǎng)顏但養(yǎng)心。
她的愛人與她性格相似,憨厚、樸實。身材高大魁梧,沉默寡言,是一個有著滿檔的安全感的男人。不僅體格厚實健壯,也是人品過硬的硬漢,內(nèi)心裝著忠義孝道的人,只一眼,就會終身朋友的那種認可分量。
女人的一生遇上這樣的男子是幸運的,而男人遇上這樣的賢內(nèi)助,又何嘗不是三生之福?我有這樣的鄰居,三生之幸!她的內(nèi)外芳香彌漫了整個小巷。
古書上說:“福地居福人,福人居福地!““七步之內(nèi),必有芳草!”緣于她的潛移默化,也讓我襲染了一身蘭草的馨香,家有芳鄰,馥香四溢。此生得遇,來生還求。
楚豐華
2020.5.3
11:11
作者楚豐華原名楚鳳琴,祖籍河南許昌人士,67年出生于銅川焦坪,大學學歷,供職于市鋁箔廠,現(xiàn)已退休居住在老區(qū)。作者自幼喜歡耕讀于文字,曾有文稿在多家報刊、網(wǎng)絡平臺發(fā)表。希望在更多的文苑結(jié)識更多的文友,以便相互交流、提高,把更好的作品分享給更多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