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
黎正光 , 當過兵上過大學，曾任《四川工人日報》文學編輯、四川青年詩人協(xié)會副會長、中國《漢語文學》網(wǎng)站總編輯等職。為寫作體驗，他曾自費徒步考察長江之源、通天河無人區(qū)，《人民日報》還誤發(fā)過他遺作。創(chuàng)作生涯中，他在《詩刊》《人民文學》《星星》《人民日報》《詩歌報》《萌芽》等全國數(shù)十家報刊發(fā)表過近八百首（章）詩歌作品，曾數(shù)次獲國內(nèi)外各類詩歌獎。出版有詩集《生命交響詩》《雪情》《血羽之翔》《時間之血》和八十萬字長篇小說《倉頡密碼》，被譽為中國倉頡寫作第一人。他的藏地長篇小說《牧狼人》(上下部)已正式出版。他創(chuàng)作有影視作品《倉頡密碼》《瘋狂的芭蕾》《牧狼人》等，并多次參與影視劇和紀錄片策劃與撰稿?，F(xiàn)為北京某影業(yè)公司文學總監(jiān)，美國國際文化科學院院士，中國自由撰稿人。
牧狼人（連載十三）
作者｜黎正光（中國）
第七章：奪銀大戰(zhàn)，獵狼人雙槍逞威
當夜，在丹珠和桑尼買回許多食物后，丹珠舉著一瓶茅臺燒春說：“扎西哥，這烈酒下肚后，你要給我們多講殺狼故事哈？”
扎西興奮抓過酒瓶說：“俄呀俄呀，我結拜的漢人兄弟，最喜歡烈酒了。往后，在有條件情況下，我都要喝烈酒?！?/span>
桑尼：“扎西，你還沒回答丹珠哩。”
扎西笑道：“我知道，丹珠的問題對我扎西而言，那是世上最簡單之事。因為，我殺狼和沒能成功殺狼的故事最多，今后，還會誕生更多殺狼故事。”
丹珠也笑了：“扎西哥，我從小就怕狼，能聽你講述精彩的殺狼故事，是我最最喜歡的事。你要是講一晚，我會認真都聽完?！?/span>
當晚，大家喝著酥油茶、青稞酒，吃著牛羊肉和糌粑過程中，扎西講了許多殺狼故事和細節(jié)。每當講到精彩和危險處，丹珠都要忽閃大眼，用欽佩眼神看著扎西。
澤翁聽著扎西的殺狼故事，一面喝著青稞酒，一面對扎西說：“俄呀扎西，當年我也同狼群搏斗過，那時是為保護曲巴少爺，我真是用藏刀同群狼拼命啊。嗨，當年我是被動殺狼，而你現(xiàn)在為妻女復仇，卻是踏遍草原雪山，去主動出擊尋狼報仇，那感覺真是不一樣哦?！?/span>
扎西調侃澤翁說：“俄呀，澤翁大叔，是不是我的殺狼花樣，要比您多些呀?”
澤翁摸著胡子笑道：“俄呀，你的殺狼手段更加兇狠，辦法比我澤翁多了去啦?！?/span>
午夜剛過，丹珠就暗暗動了心思。她在想，若能說服扎西這樣的獵狼人加入教會，那他的影響力可比央宗和桑尼大多了。要是成功發(fā)展扎西成為基督徒，約翰牧師不知有多高興哩。想到此，丹珠起身說：“扎西哥，我和桑尼姐還要回教堂過夜，不然約翰牧師會擔心的?！?/span>
扎西喝得滿臉通紅，搖頭說：“俄呀，我還沒跟你們講，曲巴和貢布頭人對我們不公的道理，你、你咋就要走了呢？”
丹珠：“扎西哥，這樣吧，你明天來我們教堂看看，你也該了解了解桑尼姐的生活環(huán)境呀，到時，你再給我們講頭人不公的道理吧?！?/span>
扎西聽后，起身說：“也好，我去認認地方，也順便送你們回洋教堂?！彪S后，扎西和丹珠、桑尼離開鐵匠鋪，三人踏著凜冽月色朝教堂走去。
黎明。萬籟俱寂時，欽嘎熱按巴登指使，又偷了桿英式長槍。巴登將欽嘎熱足足準備了兩天的繩索，拴在廚房后倒洗碗水的大石槽上，二人便先后緊抓繩索，順著溜滑崖冰慢慢下到谷底。
兩人奔逃中，巴登問了欽嘎熱兩次，欽嘎熱都說，他只知今天是用贖金換人日子，但卻不知用多少銀子在何處換人。
被綁架到老鷹巖后，仇恨與憤怒之火，將巴登燒灼得像頭烈焰中瘋狂沖撞的雄獅。他知道阿爸阿媽會傾其所有，去滿足土匪條件將他贖回。此刻，心急如焚又逃出老鷹巖的巴登，根本不希望家中銀子被土匪勒索干盡。奔逃中，曦光升起時，巴登發(fā)現(xiàn)一個冬季牧場，便率欽嘎熱朝牧場跑去。
還未跑攏牧場，兩頭藏獒狂叫著就朝巴登二人撲來。無論欽嘎熱怎樣嚇唬喝斥藏獒，兩頭藏獒不顧死活，仍要撲咬他和巴登。
巴登頓時火起，舉槍便打死一頭藏獒，另頭藏獒卻更加兇猛撲向巴登。欽嘎熱見勢不妙，也用槍放翻藏獒。這時牧場負責人龍尕手握藏刀，匆匆朝巴登二人跑來。
龍尕：“俄呀，你倆為啥打死我們護場藏獒？”
巴登：“它要咬死我，難道我不該打死這不通人性家伙？”
中年漢子龍尕頓時毛了，厲聲喝問：“你是誰？你知道這是誰的冬季牧場嗎？你知道你打死的是誰家護場藏獒嗎？！”
近乎蠻橫瘋狂的巴登回道：“我不管是誰家藏獒，只要它膽敢撲咬我，老子就有權殺它！”
龍尕揮著手中藏刀說：“你小子知道嗎，這是曲巴頭人的冬季牧場！”
巴登也不示弱，毅然回道：“曲巴頭人咋啦，難道他還敢把我吃了不成！”
龍尕一聽，此人并不懼怕曲巴頭人，立馬有些懵了，隨即放低聲音問道：“你、你們是干啥的？大清早來我牧場，想做啥？”
巴登：“你給我聽著，我來這不為別的，就為借兩匹馬急用，過兩天給你們還回便是?！?/span>
龍尕心里一驚，莫非遇上盜馬賊？難道，盜馬人又玩出什么新花樣，要用“借”的方式盜走馬？想到此，龍尕一口回絕說：“曲巴老爺有令，我們牧場的馬沒他同意，概不外借?！?/span>
巴登急了：“大哥，我確有人命關天大事急用，你就借我兩匹馬用用。改天，我再向曲巴頭人說明情況，甚至，我還可補償借用費?！闭f完，巴登就朝牧場馬廄走去。
龍尕慌了，用藏刀攔著巴登說：“我說過，曲巴頭人有令，沒他同意，我不能借馬！”
巴登將牙一咬，一槍就朝龍尕舉刀手臂打去。中槍后，龍尕手中藏刀立馬落地。巴登順勢一腳將龍尕踢翻在地，然后沖進馬廄牽出兩匹大馬。隨即，巴登和欽嘎熱翻身躍上馬背，徑直打馬朝縣城奔去。
龍尕躺在地上，揮手向遠去的巴登二人高喊：“馬，快還我們的馬啊......”
旭日升起兩丈高時，旺堆領著小秋哥和另三名春風茶莊伙計來到縣衙外。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旺堆家最信任的小秋哥。盡管，小秋哥頭上還纏有繃帶。
昨天，為用現(xiàn)銀贖回巴登，小秋哥在旺堆家準備將銀裝箱時，總感覺把四千兩現(xiàn)銀裝進一個箱子有些不妥，于是，就向主人提出建議，能否在馬車木板下方做個暗箱，將銀分散開來，以防路上出現(xiàn)不測。
旺堆不僅采納了小秋哥建議，還有創(chuàng)造性發(fā)揮。土司連夜讓小秋哥找木匠在馬車底部做了暗箱，用氆氌和棉布將兩千兩銀子藏在暗箱中。而車上大紅木箱下半部用磚頭和舊藏袍墊高，將一千兩白花花銀子，整齊擺在盒中放在木箱上部。只要一揭開木箱蓋，一下給人四千兩銀子全在箱中感覺。剩下一千兩銀子，去的五人每人身上各帶二百兩。待一切安排妥當后，旺堆一再夸贊小秋哥做事想得周全精細，畢竟，他們面對的將是窮兇極惡的土匪。
等了一會兒，劉青禾同縣衙兵丁頭目多吉一塊走出。多吉身后，還跟了兩名挎刀兵丁。旺堆認識多吉，旺堆看著多吉三人沒穿兵丁服裝，忙問劉青禾：“劉縣令，多吉三人咋沒穿縣衙服裝？”
劉青禾：“我們這是派人護送你們?nèi)Q人質，又不是去抓人。既然早就定下要低調處理此事，故不宜在縣城顯得太招搖。放心吧，一切都已談妥，你將巴登換回便是。”
旺堆覺得劉縣令的話也有道理，于是，心急的旺堆道別劉青禾后，就帶著一群人，趕著馬車朝離縣城有近二十公里的瑪尼石城奔去。
黃大郎一伙匆匆下山后，便來到小匪早已準備好的馬群前。黃大郎掃視眾匪后，指著禿子說：“我看你個頭跟巴登差不多，到石城后，你就裝扮成巴登?！?/span>
禿子忙點頭應道：“好的，大頭領?！?/span>
待群匪翻身上馬后，黃大郎用馬鞭指著群匪說：“今天，情況有變，大家行動利索點。都給老子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弄回四千兩銀子，不到萬一，盡量不要跟旺堆土司一伙糾纏。我料定，今天肥土司決不會一人來贖他的大公子?！?/span>
說完，黃大郎率興奮群匪打馬朝瑪尼石城奔去。
瑪尼石城在老鷹巖偏西方向，位于打箭麓縣城北邊。黃大郎選擇此地作為贖人地點，是作了精心考慮的。因為，石城距離縣城和老鷹巖均有近二十公里路程。如果選擇人質交換點離老鷹巖太近，旺堆和劉縣令不一定同意，或許旺堆還不敢前來。若靠縣城太近，黃大郎也怕被官府兵丁包圍。萬一被捉，他黃大郎只有秋后問斬下場。正如黃大郎所料，在第一次玉香返回時告訴劉縣令后，劉青禾也贊同贖人地點選在瑪尼石城較妥。
瑪尼石城已有近六百年歷史。最先，這里由幾處瑪尼石堆組成。由于信仰藏傳佛教的信眾們，在多年朝拜神山圣湖中，每次總要帶上一兩塊刻有經(jīng)文的瑪尼石，放置在朝圣必經(jīng)之路的瑪尼石堆上。年長日久，瑪尼石堆就逐漸增大許多。有些瑪尼石被高原大風或動物蹄子動過后，就有四處散落之感。明朝末年，一位法輪寺活佛提議將瑪尼石整齊擺放，以示對佛主敬畏之心。這提議不僅得到寺內(nèi)眾僧擁護，還得到藏區(qū)信眾支持。兩年中，經(jīng)過眾僧辛勤撿拾和堆碼，一座較為整齊有序的瑪尼石城雛形，就開始誕生。
幾百年過去，石城中央已建起一座高大白塔，瑪尼石墻延展最遠處也有近兩公里長，大多石墻高度也有三米多，而且還形成多處縱橫交錯的巷道。石城里，每一塊石頭上都刻有經(jīng)文，每隔四五公尺，石墻上部均有一米見方的凹進空間，這空間放有白度母或綠度母的彩色石板畫像。在稍遠處眺望，瑪尼石城仿佛就像佛國世界的藝術之城。夕陽下，禇紅色石城上空每當有晚霞出現(xiàn)，這時，瑪尼石城就像佇立世界屋脊的神圣宮殿，輝煌且靜靜燃燒在深邃天穹之下。
此刻，最感恐懼和驚慌的，卻是作為協(xié)調人質事件的玉香。她深知，若是旺堆交出銀子沒見到巴登，再遭黃大郎算計的話，那么，作為監(jiān)督執(zhí)行人質交換的她，回去是無法向劉縣令交差的。她也知，旺堆土司平時較為謙合，但此人一旦被激怒，也絕不是忍氣吞聲之人，何況，巴登還是縣城出了名的渾不吝。若是在交接人質中再弄出命案來，她不僅掙不了一文期權銀子，還徹底被卷進這起秘密人質綁架案中。說不定，劉縣令為保自己官位，可能還會將責任全栽在她身上。一想到此事要辦砸，有可能三方（劉縣令、土匪和旺堆）都饒不了她。十分后怕的玉香，立即叫上護送她來老鷹巖的兩名縣衙兵丁，也騎馬慌慌張張朝瑪尼石城攆去。
不到一個時辰，揮鞭打馬的巴登就匆匆趕到家中。
碉樓客廳里，曲珍正坐在靠窗畫架前，認真描畫唐卡人物。沖進屋的巴登剛站定客廳，曲珍“啊”地一聲驚叫，手中畫筆就被突然冒出的巴登嚇落在地。
巴登急切問道：“曲珍，阿爸阿媽呢？”
曲珍喏喏回答：“阿、阿爸拿銀子贖你去了，阿媽去了教堂?！?/span>
巴登：“阿爸去哪贖我，你知道地點嗎？”
曲珍：“不、不知道，阿爸不讓阿媽告訴我。好像阿媽知道那地方?！卑偷锹犕?，立即扭頭沖出房門。
很快，欽嘎熱跟著巴登來到教堂。巴登翻下馬背對嘎熱說：“你在這等我?！闭f完，巴登就把馬韁扔給欽嘎熱。此刻的欽嘎熱，既像巴登的伙計，更像巴登隨意使喚的勤務兵。
這時，丹珠領著已見過約翰牧師的扎西，正在教堂后排座上聽約翰講經(jīng)布道。背槍的巴登剛走到禮拜堂門口，就聽到約翰牧師聲音傳來：“在新約《圣經(jīng)》里有句話，假使你有一顆像芥菜籽那么小的信仰，你想叫一座山移開，山就會移開。基督徒們，這就是耶穌說的不變的信仰。若是我們沒有堅信上帝的信仰，我們生命就會永遠在人生的荒原流浪......”十分著急的巴登不想再等下去，立即朝坐在前排的阿媽跑去。
央宗見站在她面前又背著槍的巴登大驚。猛然間，回過神的央宗抱住巴登放聲大哭。約翰牧師和禮拜堂內(nèi)所有人，被突然出現(xiàn)的背槍巴登和央宗悲慟哭聲震驚。因為，這里所有人并不知曉巴登遭綁架之事。若在平時，教堂內(nèi)外的基督徒們，是絕不會在牧師布道時擅自驚擾會場的。
約翰忙走下臺階詢問情況。當約翰、扎西和丹珠等人明白真相后，約翰讓丹珠把央宗和巴登領出禮拜堂，他要繼續(xù)講解《圣經(jīng)》奧義。沒想到，在一旁的扎西卻不再愿聽牧師布道，非要跟丹珠幾人出來。
巴登一出來，就慌忙向央宗問道：“阿媽，曲珍說您知道阿爸去啥地方贖我了？”
央宗：“你阿爸一早就領著小秋哥幾人，拿著四千兩銀子去瑪尼石城贖你去了。”
巴登：“贖人地點確定是瑪尼石城？”
央宗點頭回道：“俄呀，是那地方。”
聽完，巴登扭頭就朝教堂外走去。扎西猛地躥上幾步，攔著巴登說：“兄弟，我跟你去?！?/span>
巴登上下打量扎西后，說：“你跟我去?你知道我要去干啥嗎？”
扎西：“你剛才對牧師講話時，我就弄清你被土匪綁了票，土匪逼你阿爸拿銀子贖人，對吧？你現(xiàn)在想從土匪手中奪回自家銀子，是這樣吧？”
巴登疑惑說：“你我非親非故，我又不認識你，你為啥要幫我？你知道嗎，此行是有極大危險的！”
扎西將頭一昂，激動說：“笑話，我獵狼人扎西還怕危險？這若拉草原對我來說，就不存在危險一說?！?/span>
巴登愣了，扎西的回答完全出乎他預料。略一沉思，巴登說：“獵狼人大哥，你開個價吧。事情了結時，你我不必為此事傷了和氣?！?/span>
丹珠站在一旁，不知勸誰更合適。
扎西爽快回道：“巴登兄弟，我?guī)湍闶且驗槲液尥练藦姳I，也恨人間所有邪惡勢力和天下的不公道！若為銀子幫你，你就太小瞧我獵狼人啦。此行我分文不要！”
巴登眼含熱淚，緊抱雙拳說：“扎西大哥，為你的俠肝義膽，請受巴登一拜?！闭f完，巴登單腿跪地向扎西施禮。
就在扎西拉巴登起來時，丹珠徹底被扎西慷慨之言感動。丹珠悄悄在胸前畫著十字說：“上帝保佑好人，阿門。”當扎西隨巴登跑出大門時，央宗奔到門外對遠去的扎西和巴登說：“耶和華與你們同在，上帝會護佑你們平安歸來！”
央宗返身還未走進禮拜堂，就聽見約翰牧師激昂聲音：“信仰上帝的基督徒們，你們不必為央宗母子二人的行為感到不滿。急切的巴登雖然驚擾了大家聆聽上帝之音，但我們從教友阿佳央宗痛苦的哭聲中，聽到了一位來自母親最偉大之愛的心聲。巴登青年遭遇不幸，這不幸正是由世間邪惡之念催生。我們每一位基督徒，都是上帝的追隨者，同時，也是捍衛(wèi)人間正義的戰(zhàn)士，奉獻博愛與真誠的精靈。我從這些天阿佳央宗承受無限不幸的生命中，深切感受到，正是上帝的偉大力量，賜于一位平凡母親最神圣的意志。讓她在雪域高原，宛若一朵圣潔雪蓮靜靜開放。照亮央宗光輝而又充滿人性生命的，那就是來自《圣經(jīng)》最神異的光芒！”
聽到此，央宗被牧師充滿詩意的聲音，以及對她作為母親之愛的深刻理解所感動，從而再次流下幸福熱淚......
此刻，通往瑪尼石城兩條道上，四支人馬都在打馬狂奔。
跑了不到半個時辰，巴登突然勒住馬韁回頭問欽嘎熱說：“欽嘎熱，等會你就將面對黃大郎他們。你認真想想，是去還是不去？若為難不去，我也不怪你，那你就回縣城去我家等我回來?！?/span>
欽嘎熱思索片刻，猶豫回道：“巴登大少爺，我去與不去，都由你決定，反正現(xiàn)在我已是你春風茶莊伙計了，我得聽掌柜的?！?/span>
扎西一聽，一鞭打在欽嘎熱馬屁股上，笑道：“俄呀，三人行，熱鬧些。去吧，這年頭，你不去練練膽，往后咋跟你掌柜混江湖做生意??？”
欽嘎熱見有扎西鼓勵，高興對巴登說：“好，巴登掌柜，無論生死，我今生都跟定你啦?！?/span>
有些感動的巴登，大聲回道：“今天，獵狼人扎西大哥作證，我向土匪討回銀子后，三日內(nèi)，就親自帶銀去薩嘎部族，向貢布頭人贖你和你阿媽的奴隸身。然后請你阿媽到縣城居住，我一定為她養(yǎng)老送終?！?/span>
扎西笑了：“俄呀，我愿為此作證。我扎西相信，巴登小兄弟絕不會食言！”隨即，三人打馬又朝石城狂奔。無意間，扎西看到他右前方有只三尾紅狐閃過。待好奇的扎西再回頭時，那紅狐已不知去向......
本期薦稿：鄧瑛（德國）
本期總編：靜好（英國）
注：圖片由作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