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題校園夕照圖
段維
扛鼎中天漸不支,纖條蹂躪碎墻西。
當(dāng)風(fēng)何似欲零淚,四月黌門未啟時。
清風(fēng)品讀:
鼎,寶物,禮器,重器。扛鼎,承重器也,喻重任在肩?!对娊?jīng)·邶風(fēng)·簡兮》:“日之方中,在前上處。中天,高空中、當(dāng)空?!翱付χ刑臁焙唵嗡膫€字,重逾千鈞。“漸不支”,為何漸難承重?其實扣題之“夕照”二字。次句以纖影落西墻狀“不支”之態(tài)。卻用了“蹂躪”于此,顯被踐踏、碾壓、欺凌,所以影纖。狀景,不是獨立的,須寄寓情愫。此蹂躪二字,無疑用得大膽,且引人尋其究竟。第三句“當(dāng)風(fēng)何似欲零淚”,以問句似承卻轉(zhuǎn),是人欲淚?是景欲淚?抑或人亦欲淚,景亦欲淚?第四句似乎顧左右而言他,平實一句“四月黌門未啟”,雖陳述猶喟嘆,著實春秋筆法,詩思深遠(yuǎn)。段先生為詩,講求句與句間的關(guān)聯(lián),前與后的呼應(yīng)。題中的“校園”落在了結(jié)句的“黌門”上,亦吻合其為人師的身份,和一個從教者對“時”的憂思。
全詩讀來,有詩人淡淡的憂郁,非為己,而為國。庚子疫情,多少詩作或慷慨激昂,或聲淚俱下,卻不大能讓人記住。疫期中,段先生曾對我的此類作品說了一句話,作品寫到這個時侯,當(dāng)從細(xì)微著手,從側(cè)面著手,從具體的人和事著手,才能有別于他人。
這首作品,便是一首側(cè)面反映疫事之作。段先生以校園夕照一景生發(fā),靜而深思,淡而沉郁,以小見大,以物寓事,以事見情,以情動心。絕,如此堪為。好詩,貴在以平淡之語,抒濃郁之情,動讀者之心。
段先生為詩,主張律嚴(yán)韻寬,好詩不拘于韻,亦不亂葉。詞韻入詩亦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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