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期詩人】
秦博 周建好 風鈴語 張赫凡
白人小清新 夢羅蘭 其巴斤 鴻兒
老馬 黎明 翔子 原野 界外 縈之

像一個國王,假裝一粒小島披起新衣
文/秦博
海的疼痛一定是由鹽組成的
只是一片片的咸,經(jīng)常被舔舐為糖
在黑暗中我叩問燧石
借用一顆火星子,把羊皮卷的文字烤亮
山坡上的羊群
啃食多少草葉,那些透明的露珠就有多少跌倒
一個猶豫不定的我
像一個國王,假裝一粒小島披起新衣
這個緯度如此強大
那些青草,把輪回埋在潮水邊緣
此處與城市,究竟誰為煙火
沒有一句鳥鳴答允一聲
我不再翹首海的傷口會反芻糖的舌感
用一根忠實的魚骨,把山谷與小溪并在一起
【鳳凰詩人】秦兆杰 筆名:秦博。鳳凰詩社華東詩社社長,作品見于《鳳凰詩社》《青年文學家》《長江詩歌》《湖北詩歌》《水仙花詩刊》《作家美文》等平臺,詩觀:學而思,然后有詩。
今夜無眠
文/周建好
滿天的星星
我用你的名字
一顆一顆地摁滅
剩下兩三顆
交給黎明的太陽
蟋蟀躲在墻根
還沒數(shù)完我開窗又關(guān)窗的次數(shù)
就早早地睡去
我用第一縷晨曦
扣緊外套
不讓你的影子跑出
【鳳凰詩人】周建好 江西省宜春市人,作品入選《中國詩歌精選300首》,《中國詩歌》第七卷,先后在國內(nèi)外各級報刊發(fā)表詩歌400多首。獲詩歌大獎若干 。現(xiàn)為多家文學網(wǎng)站現(xiàn)代詩歌欄目版主。中國詩歌網(wǎng)現(xiàn)代詩歌版編輯。亞洲鳳凰詩社副秘書長。

煙火
文/風鈴語
葡萄架下墜滿了幸福
院后是小圈三兩只豬
幾只雞鴨
門前的柴犬甩著尾巴
偶爾簾內(nèi)傳來幾聲嬰啼
年輕媽媽緊張的聲音
寶貝怎么了
呵呵
她長大了,成了媽媽
【鳳凰詩人】黃曦,筆名風鈴語,新疆出生,湖北長大,新疆讀書,四川工作,現(xiàn)在四川威遠縣人民醫(yī)院感染科 清潔工。
我同樣也想 進到這朵云里
文/張赫凡
立夏的一場夜雨
讓世界的臉
變得冰涼冰涼
向晚的那些灰云
或許是被一些思念漂白
轉(zhuǎn)瞬變成了白色的棉花垛
緩緩地壓向
我的窗
云朵離我越來越近
我仿佛聽到了它的呼吸
我懷疑是我看花了眼睛
我懷疑自己進入了夢境
也許是云朵怕冷
想進到我的屋里取暖
而此時
我同樣也想
進到這朵云里
披著月光入夢
【鳳凰詩人】張赫凡,中國科普作家協(xié)會會員,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高級工程師,《國家詩人地理》副總編,《望月文學》雜志特約作家。出版了散文集《野馬重返卡拉麥里》《野馬回家》《新疆野馬回歸手記》《野馬家園》及詩集《野性的呼喚——紀念野馬重返故鄉(xiāng)三十周年》多部。

夜暮黃昏后
文/白人小清新
光陰穿越縫隙
有抽出游絲的感慨
用盡的筆墨
吐出最后的飛白
在一隅斷墻邊
秋蟬沙啞的鳴叫
磕破了蜂擁而來的北風
一湖的秋水,涼透
不知沉溺了多少個故事
風吹散了火紅的晚霞
黃昏里的落葉找不著歸根
在眨眼的星星里
抽出一絲弱光,晚歸的人
試圖辨明方向,把路扶直
搖著兩袖清風
【鳳凰詩人】陶飛揚,筆名:白人小清新,安徽人。生于1993年,畢業(yè)于安徽大學,目前于合肥就職。愛好文學,作品散見于多家公眾號。不斷地行走與書寫,以心詩棲息靈魂的故鄉(xiāng)。詩,來自幽微的心房,難以觸及渺茫的穹蒼,集所有意念于筆尖,迎難而上?,F(xiàn)山東省青州市山水康旅文學社會員。
我胸腔里的院落
文/夢羅蘭
有五顏六色的花朵
每天清晨擁著夢在其間翩翩
有一座小小的涼亭
黃昏就著詩香撫琴
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池子
不為養(yǎng)魚
有一座小橋
坐久了去彼岸觀觀煙火
有一只小舟
渡人或者我自己
還可以有一副爐鼎
閑暇時摘些世事熬點湯藥
【鳳凰詩人】夢羅蘭,鳳凰詩社華東詩社秘書長、編輯。作品散見于《北方詩刊》《滇池》《西南當代作家》《黃海文學》《赤水源》《荒原詩人》《知音》《當代名家代表作》《北京詩詞》《人民詩界》《超然臺上詩選刊》及其他。

其實 我最想畫一棵樹
文/其巴斤
其實 我最想畫一棵樹
一定要枝葉蓁蓁
也一定要群花灼灼
樹下長椅,兩個人依坐
一個是你
一個是我
【鳳凰詩人】其巴斤,本名姜睿明,遼寧人。鳳凰詩社華東詩社副社長,中華新文學聯(lián)盟理事會沈陽分會理事,遼寧文學、大東北文學簽約作家。
閑散的歲月
文/鴻兒
閑散的日子
把黃的粉的紅的綠的
酸的甜的脆的軟的
擺滿了茶幾
然后一顆一顆品嘗著滋味
每一種顏色揉和在一起
每一種味道混合在一起
我的味覺開了鍋
我的眼里也多了幾分顏色
天空的云聚了散了分了合了
陽光在捉著迷藏
世界好像放慢了節(jié)拍
也時陰時晴時冷時暖
只有洗衣機在忙著洗滌我的落寞
兩只手閑下來
把廳前的花花草草又修剪了一遍
也許人生到了這個歲數(shù)
不是你陪著時間 而是時間陪著你
或回味生活的酸甜苦辣
或在流年里撿拾著一個個記憶
然后微笑著
喝著茶
【鳳凰詩人】佟艷華,筆名:鴻兒,小學教師,鳳凰詩社華東詩社編輯

四月帖
文/老馬
四月過去,又過一個四月
多好啊,質(zhì)樸無華的閏月
我想說我喜歡上了春意闌珊
也習慣了不動聲色
除了相望,還有什么要表達的
落花都已說過
杜鵑都已說過
南國的花果次第出場
它們內(nèi)斂,矜持
楊梅點絳唇,芒果顯羞赧
荔枝的臉頰看似皺巴巴的
卻藏著冰肌玉骨
像極了綠林中的蒙面女俠
四月的水分也足,梅子黃時雨
一陣接一陣地下
就不要用這個比喻閑愁了
當南浦水漲了一篙
我多想披著蓑衣
穿過風煙,到橫塘去
【鳳凰詩人】馬先燦,河南人。今在南方謀生。
芒種
文/黎明(山東)
季節(jié)哨響。我們麥子一樣
站隊,排成整齊一行
頭顱高昂,舉起青色的芒
年輕的樹,蔥蘢的夢想
蝴蝶斑斕的翅膀
草叢中,蹁躚飛翔
云朵,閃著陽光的慈祥
鳥雀們吵吵嚷嚷
生命有不同的道場
有人種下希望,有人種下薄涼
【鳳凰詩人】宋希明,筆名,黎明,山東臨沂市人,現(xiàn)供職于臨沂某金融機構(gòu),先后有部分作品在《齊魯文學》、《華南詩刊》、《長江詩歌》、《鳳凰詩刊》等刊物發(fā)表。

窮根以外的味道
文/翔子
疙瘩頭滿臉的褶子里溢出喜色
在這個清明上墳的日子
紙錢的裊裊煙霧也顯出輕快
在墳頭的荒草間尋覓舊事
沒有人會覺出忤逆
疙瘩頭的父親,那個矮瘦的莊稼人
用煙袋鍋子思考了大半個人生
熏黑的眉眼卻怎么也看不清出山的路
最終,幾塊薄薄的棺材板
把他封存成無望的塵泥
沒有人會懷疑這不是人生
疙瘩頭掘開大山枯槁的脊梁
想嗅一嗅窮根以外的味道
他只肯取悅煙田里那些肥厚的煙葉
和愚公的倔犟
好用收獲的飽滿
讓父親癟癟的煙袋鍋也豐潤
一定可以締造一場無人能及的完美
疙瘩頭的雄心一樣沒有人懷疑
回望山下那條崎嶇的小路
只有它,還記載著父輩的坎坷
被貧困撅折的煙袋桿兒早已鈣化
堆砌的層層梯田梳理著日子的油水
這是疙瘩頭燒給父親的紙錢
有一股新生活的味道
【鳳凰詩人】高翔,又名翔子,河南省作協(xié)會員,網(wǎng)名下輩子還牽手,行走在文字間,文風清新、儒雅、細膩、詼諧,浪漫溫婉而又熱烈奔放,散發(fā)著滿滿的正能量,出版有詩集《在最適合的年紀彼此遇見》、《與光陰十指相扣》,合著《中國先鋒詩人》、散文集《半世花開,半世花落》,作品在《讀者》、《中國青年報》《浙江科學》、《齊魯詩刊》《百姓文學》、《濟源日報》等數(shù)十家刊物、平臺發(fā)表,聯(lián)系QQ、微信:1016463215。
雨
文/原野
喂,那仙域的水靈
別忙著收割田野的芬芳
放下你的水晶簾
與我在蘭亭對飲
且邀飄逸的云君
且邀竹翁也來
滿腹的詩文
定讓你著迷
使你忘記上君的使命
那時你在西山結(jié)的虹
定能挽住落魄的夕陽
定能牽住月妹的水袖
定能讓心中的話語
像你一樣透明
【鳳凰詩人】陶志強:筆名原野,現(xiàn)定居鄭州市。從事翻譯工作,兼修詩人?,F(xiàn)系中國詩詞研究會會員,上海格律詩詞社專家委員會委員,中原格律詩詩詞協(xié)會理事。

致母親
文/界外
假如,記憶的長河里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請讓我穿過時空的隧道 凝望
用半截樹枝為兒子遮擋風雨
您濕透了的瘦弱的背影
假如,記憶的天空中有一對深情的耳朵
請讓我驅(qū)散塵世的喧囂 聆聽
喂飽了嗷嗷待哺的黃口兒
您饑腸發(fā)出的轆轆的聲音
假如,記憶的大地上有一排堅實的足印
請讓我撥開歲月的荊莽 追尋
您不屈的脊梁,堅忍的魂靈
假如,記憶的墳典里有一串神奇的文字
請讓我和著我的血淚
在心靈的深處刻上一個不朽的誓約
名叫感恩
不為今生
只為來世母子的重逢
【鳳凰詩人】界外,湖南省冷水江市人,鳳凰詩社華東詩社編輯。
給人加一個定語
文/縈之
給人加一個定語,難
給人加多個定語,很難
怎么排列都像是語序不當
都像是一個病句
如人,詩人,女詩人,漂亮女詩人
詩寫得好有很多粉絲的漂亮女詩人
國外的或中國的那幾個
詩寫得好有很多粉絲的漂亮女詩人
天衣無縫
還是拿不到滿分,最好
只是三秋的樹
一個“人”字
【鳳凰詩人】縈之,鳳凰詩社華東分社副社長,非虛構(gòu)詩歌平臺編輯,湖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出版散文集《木涼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