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 者: 白雪曼 (中國)
誦 讀:阿 蘭 (中國)
海外頭條總編審 王 在 軍 (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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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外 頭 條總 編 火 鳳 凰 (海外)
圖片由作者提供

《把父親種到地里》
立夏那天,在故鄉(xiāng),我們把父親種到地里。從此,在那座叫"上瓦峪"的山谷,迷離月色中有了如雷的鼾聲,風起葉動時聽見爸在喊我們。
爸以兩滴清淚與我們做了訣別。不是他不舍,是他知道兒女們的不舍。爸知道我們會想他,他的兒女會用余生的所有歲月來想爸。
爸喊兒女的語調(diào)讓兒女們迷戀。那語調(diào)溫軟而親昵。他很少連名帶姓地直呼兒女,而總是叫名字中的最后那個字兒,并在那字兒的后面綴上一感嘆字兒,親切而有點膩。他是這樣喊我們的:"敏吶"、"光?。?、"羽呀",那后綴著的字兒總是拖著慈愛的尾音,甩得長長的,像伸過來的一雙軟乎乎的大手,撫搓著兒女的額頭。
記得我第一次接觸漢字"嗲"時,就被電了一下,我瞅著這個字愣怔了半天,回想著、品味著為父的那多聲呼喚,情深意稠,認定"嗲"是會意字,它是爸爸創(chuàng)造的。
我小時候叫敏,讀中學后叫雪曼。中學時的同學在多年后回憶說,小時到你家,聽你爸一會兒喊你"敏娜",一會兒喊你"雪曼",把我們羨慕完了一一你爸太稀罕你了,居然給你起了倆名呢,還都是外國名,而且還都那么好聽。
同學把爸的尾音"吶"誤為名字了。我們這代人,女孩子大多叫華紅平娟什么的,娜啊曼啊聽著就尊貴得不行。當時聽同學的歪解笑得夠嗆,現(xiàn)在想起這件事卻淚流滿面。
爸,我們把您種到地里,因為土地會生發(fā)、會滋養(yǎng),收割了的還會萌生。我們期冀失去的會回來、過往的能再現(xiàn)。在您鼾聲消停的那空檔兒,再喚喚兒女們吧。我們想聽。想的心都疼。
爸,我們把您種到了地里,您又有了四季。過往的四季有什么,將至的四季同樣有什么。過往的,親恩蔥蘢;將至的,思憶瘋長。曾經(jīng)的一顰一笑,尚在的一什一物,仍跟著我們過日子,仍隨著我們走過四季!
我們還有下輩子呢,爸。您還會那樣地喊我們的,對吧?爸。
爸,緣許三生。別忘了!
(父親白宗振2017年1月4日過世,同年5月5日安葬于故鄉(xiāng)遼陽上瓦峪。享年8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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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曼:遼寧本溪。職業(yè)記者、編輯。遼寧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遼寧省報告文學學會會員。最著迷的人生情境:恰好我來,恰好你在。

阿蘭:
懂得用各種方式來調(diào)節(jié)自己的生活,讀書、聽音樂、旅游、運動、聊天、購物——用多種多樣的方式把自己的生活打扮得五彩繽紛。
喜歡熱鬧也喜歡寧靜,寧靜是在繁雜的外在世界里,能靜靜地感受到自己內(nèi)在的力量。內(nèi)在的寧靜才是最大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