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憲華原創(chuàng)作品
在當農(nóng)民的日子里(連載之二十)
曾憲華
(之二十),
“篤,篤,篤……”晚飯尚未吃完,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成明放下筷子,起身前去開門。
見是遠房的老表和表嫂向前看,梅英倆口子,成明就左手遞煙,右手點火,“大哥,大嫂,快進屋坐,將就抿兩口?!?/p>
向前看吸了一口煙,“喝酒就免了,我們已吃過飯的。明,我來找你說點事?!彪S后,向前看拉起梅英紅腫的手,板起面孔,“明,你幾個嫂子不過是和你開玩笑取樂而已,你怎么黑起心腸整嘛!你嫂子今晚飯碗都端不起來……”
成明紅著臉,“我順便捏了大嫂一下,沒想有這么嚴重。不過,當時的情況大嫂最清楚,大嫂把我攔腰抱住,其她幾個嫂將伸進我腋下?lián)习W和揪瓢瓢……”
“啪,”未等成明說下去,成伯父就拍了桌子,板起面孔,拉開嗓門,“擱老子的,錯啦就是錯啦,還狡辯個鏟鏟,趕緊給大哥大嫂賠禮道歉?!彪S后,成伯轉(zhuǎn)為笑臉,并降低了音量,“前看,梅花,明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娃兒,看在我的面子,還望多包涵。梅英的手應(yīng)該不會有大事,我這里的酒先拿去擦一下,若幾天仍不見好轉(zhuǎn),就去醫(yī)院看,錢由我出……”
向前看雙手抱拳,“大舅,快別那么說。雖然我們不親的,幾十年喊都喊親了。我們不過是說說而已,提醒明老表注意分寸,若是把外人弄傷了,可能會找麻煩的……”
下午,成明擔(dān)起沉甸甸的秧子,艱難地走在僅一尺寬,且泥濘的田坎上。此刻,在、田里栽秧子的梅英,放下秧子,“哦,明老表擔(dān)起秧子過來了,你們敢不敢去收拾他一下……”
未等梅英說下去,二嫂也放下秧子,“有啥子不敢嘛,我還要找他報仇呢!前天,你們幾個跑了,他把我按在糞桶面前聞大糞,那滋味太難受了……”
四妯娌分別從前后上田坎。梅英從后面攔腰抱住成明,“明老表,你幺圓(方言)曬,我看你這次怎么辦?!彪S后,梅英垃開了嗓門,“喂,你們幾個快點過來,揪老表的瓢兒,抬老表的死狗,把他抬去丟進大茅肆(坑)里……”
三妯娌一涌而上,揪成明的瓢兒,哈成明的嘰咕(撓癢)。
成明夾緊雙臂,生氣地,“喂,‘老白口’(梅英綽號),快點把手松開,否則,我薩皮來真的了喲。”
梅英更加抱緊了成明,得意忘形地,“你幺圓曬,我不松開,你又能咋辦!”
癢得難受的成明拋了一句,“好嘛,這是你不松開哈?!彪S后,用了幾分力擔(dān)了梅英。
“哎喲,哎喲,媽也,我的手斷了……”梅英松開手后,大聲嚎叫起來。
梅英松開手后,成明如脫韁的野馬。他左一掌,右一掌,分別將二嫂和三嫂推倒在上下剛潑過糞的田里。
四嫂邊跑邊拉開了嗓門,“不好啦,不好啦,成明一個大男人打女同志喲……”頃刻,梨田的,耙田的,栽秧的人們,不約而同地跑過去圍觀。
“這成明也真是的,不過是開玩笑而已,用得著象打階級敵人那樣下狠手嗎?輸不起就別開玩笑?!薄皫讉€婆娘也真討厭,找一個十幾歲的娃兒開玩笑……”……圍觀的人們各說不一。
成明走到梅英倆口子面前,認真地,“大哥,大嫂,對不起!怪我人青,見識少,不知輕重。這樣吧,大嫂看手的錢,由我支付,既然惹了事,就得掏燙圓錢(醫(yī)藥費),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隨后,成明以立正姿式給梅英倆口子行了鞠躬禮。
大老表趕緊扶住成明,“老表,行如此大禮使不得,我們不過是說說而已,今后注意點就是。時間不早啦,我們也該走了?!彪S后,拉起梅英離開了成明家。
自那以后,不管是在何種場合,成明除開打嘴巴仗的玩笑外,不再開動手動腳的玩笑。
(未完待續(xù),謝謝閱讀)
作者簡介,曾憲華,60兒童,重慶市墊江縣人。曾有小小說,散文,詩詞,論文等散見于報刊網(wǎng)絡(luò)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