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憲華原創(chuàng)作品
在當農(nóng)民的日子里(連載之二十一)
曾憲華
(之二十一)
中午收工后,成明直接去水田挑燒磚閉火后的窯田水。片刻,“明,我給你說點事?!彼┲鴩某刹笁旱偷纳らT,“你昨天買的豬兒不吃食喲。上坡前給倒的一碗禾秧草包谷羹給它,可收工回去槽子里的禾秧草包谷羹一點未動。你老漢還不曉得這事,你趕緊放下糞桶,去看蔣二(獸醫(yī))來看一下……”
成明驚訝起來,“不可能喲,昨天買回來后才那么多?!背擅魈羝鹂胀白呦蛩?,“哎,是死是活看它的造化,也不在乎挑窯田水這點時間……”
中午收工后,原本去北門教化院(地名)買草鞋的成明,走到西門豬市河壩時,“快點來喲,正宗的榮昌豬兒,五塊,五塊,還有一個啦。今天不買,要等四個以后才有喲……”一位包帕子的老農(nóng)拉開了嗓門。
成明走到裝豬兒的蘿筐前,見一只約莫5,6斤的豬兒,在籮筐里叫著,并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老農(nóng)提起豬兒的后腳,指了豬兒的肚皮,“小兄弟,這可是正宗的榮昌豬兒喲,你看12個奶的奶節(jié)(母豬),若是做種豬,肯定會下崽和帶崽。做肥豬,前頰寬松,四腳長,一年不到300磅……”
未等老農(nóng)自吹夸下去,側(cè)邊的中年漢就拍了成明的肩膀,打起圓場來,“小兄弟,這豬兒確實可以,這陣晚了,又只剩一個,起初是賣的五塊五,六塊一個喲……”
有些動心的成明,在籮筐面前徘徊起來,“你們吹得那么好,我還真想買,不過我身上只有4塊錢。賣,我就抱起走,不賣,就算啦?!彪S后,踱著小步離開。
“小兄弟,你誠心買,就添點,哪怕是一角,二角?!崩限r(nóng)叭著葉子煙。
成明沒回頭,但擺了手,“我只有4塊錢,沒得添的?!?/p>
“小兄弟,轉(zhuǎn)來?!崩限r(nóng)拉開了嗓門,“4塊就4塊,就剩這1個,賣蛇脫殼(虧本)?!?/p>
成明打了手式,“莫慌,聽說買賣牲口要告槽(試吃)么,還是讓這豬兒吃一下?!?/p>
中年漢子舀了一小瓢禾秧草包谷羹,倒進獵食瓢里,“確有告槽的事實,看在小兄弟耿直,5分的告槽錢就算啦?!?/p>
為數(shù)不多的禾秧草包谷羹,豬兒幾口就吃完了,并還舔了豬食瓢。
老農(nóng)摸了豬兒的頭,“乖些,要聽主人的話,會吃快長,天天變樣……”,隨后,才將豬兒交到成明手上。
成明興高采烈地將豬兒抱回家。沒想到成伯父卻板起了面孔,“我說你娃兒正事不做,豆腐拌醋。買一個筷子長的豬兒回來干啥,圈上的兩個架子豬都愁沒有東西(飼料)喂……”成伯父提起豬兒后腳,“不過,豬兒還不錯,關鍵是這么小,誰來經(jīng)管……”
成伯母瞪了成伯父一眼,“老頭子,少說兩句,我來喂這小豬兒?!彪S后,轉(zhuǎn)為笑臉,“明,飯在鍋里溫著,快點去吃,一會要出工了?!?/p>
成明擺了手,“媽,你別管,我在街檐給豬兒做一個臨時圈?!彪S后,揀磚頭去了。
獸醫(yī)蔣二先是摸了豬兒的耳朵,隨后將溫度劑插進豬兒的肛門。成明迫不急待地,“二哥,這豬兒是我未經(jīng)商量買的,昨天老漢都吵過。麻煩你認真看,千萬別出差錯……”
片刻,蔣二取出溫度劑,“你這豬兒沒病,一切正常?!?/p>
成明疑視著蔣二,“二哥,你看仔細點喲,沒病,怎么不吃食呢?”
蔣二認真地,“這豬兒應該才奶,想奶想伴很正常,一般兩三天沒事,想奶想伴癮子長的可能多一天吧。豬兒小,窩整熱乎點,擺窩的草換勤點……”
“哎,原來是一場虛驚?!背擅髅鱿銦?,“二哥,多承(謝)你,你看多少錢?”蔣二背起木藥箱,“既沒打針,也沒拿藥,要啥子錢嘛。不過,抽一支煙還是可以的?!笔Y二接過香煙,“走啦!記住,把豬兒的窩弄熱乎點……”
(未完待續(xù),謝謝閱讀)
作者簡介,曾憲華,60兒童,重慶市墊江縣人。曾有小小說,散文,詩詞,論文等散見于報刊網(wǎng)絡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