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者,《作家前線》《世界作家》等多個平臺的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邊疆文學》《昭通作家》《昭通文學》《昭通日報》《鶴壁文藝》《文苑》《烏蒙山》《中國青年報》《作家驛站》《作家前線》《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鳳凰新聞》《首都文學》《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湖南寫作》《當代作家聯(lián)盟》及各文學公眾號發(fā)過詩、文二千余篇、首。
◎《黃昏的鈴聲》(原創(chuàng))
■鐵裕(云南)
漫步黃昏,這是我多年來養(yǎng)成的一種雅興。而在黃昏傾聽鈴聲,則是近年來的一種奢望。
一日獨登山野,想讓曠野的清風吹拂一下憂傷、苦悶的心靈。一是可以忙里偷閑,二是可以品味一下秀美的山色。于是,就尋找一塊長滿野草的地方悄然坐下,領略著連綿起伏的山野,遙望那蜿蜒的河水,向著遠方潺潺流淌。
這時,只聽對面的山野傳來一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如清澈的河水流蕩在山里;像盈盈的天籟,在耳畔回響;似徐徐的仙風,在心靈中靜漾。

鈴聲回旋婉轉,宛若簫聲漸響;
鈴聲清麗悅耳,仿佛詩經(jīng)吟唱;
鈴聲悠揚清脆,一如清泉流淌。
頓時,我忘乎自己,細細咀嚼著這種難以聽到的聲音??諠髦校戊`魂在荒野上舞蹈,讓思維沿著昔日的來路狂奔而去,奔向虛無,奔向那安詳、幽靜的地方。
鈴聲緩緩分開彌漫的霧氣,沿著蜿蜒的小路,去會每一顆岑寂的心靈;鈴聲慢慢繞開連綿的大山,沿著坦蕩的田野,蕩入每一個秀麗的村莊。
大凡有心者,總有寂寞時。而在這種氛圍中,總想傾聽一種聲音,或是欣賞一道風景,以化解心中的惆悵。

我品味著鈴聲,尋思著它的內(nèi)涵,它的來歷。于是,我想到了遠古,想到了古樓、古院、古道、古長亭;想到了古人的村落,古人的信念,古人的思想,古人的詩歌;想到了古老的歷史,古老的神話,古老的傳說,古老的洪荒。
鈴聲,一如那深沉的意念,在悠悠回響;
鈴聲,清靜中將人生夙愿,深深地蘊藏;
鈴聲,像那宇宙中的語言,釋世間萬象。
我任荒野間吹拂的風如水一樣,洗濯著這凡俗間疲憊的軀體,以一種宗教般的虔誠,凝神靜聽。那鈴聲淳樸、悠揚,響得回腸蕩氣;那鈴聲大氣、磅礴,響得如翻滾的海浪;那鈴聲委婉、簡約,仿佛是一個知音在與自己把心里的話講。

鈴聲讓人靜思:人之所以痛苦,那是因為有太多的欲望;
鈴聲讓人懂得:人要學會放棄,獨自在野外望天地思想;
鈴聲讓人明白:在這大千世界,繁華三千無非是種過往。
望著蒼茫的大地,我想到了落日圓、孤煙直;想到了人世熙攘,歲月無憑;想到了我們只因沒有對自然的參悟,對人生的反思,因而常常迷失在凡俗的心里,而不知浮生若夢,似夢非夢;而不知人生如棋,落子無悔;而不知人生就是一個修煉的過程,不可能在只是在順境里徜徉。
原野上,鈴聲在響。我被這種奇妙的聲音所感動,當我涉足于一種原始的境界時,才想到:
人,當如蓮荷,少一些浮躁,多一點芬芳;
生,當如坐禪,少一些沖動,多一點思想;
命,當如山野,少一些渺小,多一點雄壯;
運,當如大海,少一些沉穩(wěn),多一點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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