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憲華原創(chuàng)作品
在當農民的日子里(連載之二十四)
曾憲華
(之二十四)
傍晚,成明擔起空糞桶,提起車輪胎涼鞋(自己釘?shù)?,走到埡口就遙望到地壩有人與父親擺龍門陣?!皶钦l呢!未必是文老師送《借書證》來呀,不可能,文老師昨天才把《申請書》拿去……”成明邊走,邊思索起來。
走到地壩,果真是文老師夫婦搖著麥粑扇與父親擺龍門陣(聊天)。成明向文老師夫婦頭了頭,“文老師,師母,你們來啦!”接著,打趣地,“手,就不握了,潑了秧子糞后,周身臭得很。待我洗澡后,再來與你們擺龍門陣?!彪S后,提起一桶水向茅房走去。
片刻,成明提起蔑殼茶瓶,給文老師夫婦盅盅添了水,“文老師,師母,我家平時不買茶葉,只能喝白開水,別見笑?!?/p>
文老師端起盅盅,“成明,你說些啥子喲。我和你師母給你送《借書證》來,走一走當歇涼,順便欣賞田園風光。”
成明接過《借書證》,“謝謝!謝謝……”象青蜓點水地點起頭來,“沒想到這么快,文老師,真是太麻煩你啦!”
文老師擺了手,“不麻煩。即便是再麻煩也要辦,誰叫你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得意門生呢!”文老師喝了口水,“你別說今天上午在圖書館,還真找了點麻煩呢……”
片刻,一位上著襯衣,下穿裙子,約施粉描眉的青年子,朝圖書館辦公室走來。文老師迎上去,“上班啦!”
青年女子點了頭,“嗯”,隨后掏出鑰匙開門。青年女放下掛包,向文老師打了手式,“同志,你辦啥事?”
文老師摸出成明寫的《申請書》,“同志,麻煩你給我辦一個《借書證》?!彪S后將《申請書》遞給青年女子。
青年女子打了手式,“坐嘛!”隨后,閱起《申請書》來。瞬間,青年女子扶理了劉海,“同志,你這申請辦不到喲?!?/p>
文老師睜大眼睛,疑視著青年女子,“為啥子呢?”
青年女子放下申請,認真地,“圖書館借書,只針對戶口在城關鎮(zhèn)的,你是青杠公社前進六隊的,當然辦不到《借書證》……”
未等青年女子說下去,文老師就激動漲紅了臉,“你說啥子,愛看書學習,還要分地域,況且這是江城縣圖書館,不是江城縣城關鎮(zhèn)圖書館,憑啥不給辦。你今天不給辦理不行……”
青年女子將開水盅盅,遞到文老師面前,“同志,冷靜點。這是規(guī)定,你找我扯也沒辦法……”
文老師推了開水盅盅,“啥子荒唐規(guī)定,我找你們館長去,館長不得行,就找文教局長……”
“大清早的,吵啥子喲!是哪個找我?”一壯年漢子,端起茶杯走到辦公室門前。
文老師轉過頭,驚訝起來,“蔣世龍。”隨后,起身迎上去。
壯年漢子也驚訝,“文武。”隨后,伸出右手,向文老師走去。
不抽煙的文老師,摸出香煙,“世龍兄,你不是在大灣公社當副主任么!怎么到圖書館來了呢?”
壯年漢子擺了頭,“哎,一言難盡。”隨后,劃燃火柴點上煙,“也,你們剛才在吵啥子呢?”
文老師拿起桌上的《申請書》,“是這樣的,我來給一位學生辦《借書證》。你們這位同志說,只有城關鎮(zhèn)戶口才能辦理,而我那位學生雖是青杠戶口,但家在城郊的臺子灣……既然你是這里的頭,辦個《借書證》不算是上綱上線的原則性問題曬……”
壯年漢子輕輕打了文老師一拳,“老同學,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了,你那一挖苦,二詳水的性格依然未變。”隨后,認真地,“只針對城關辦《借書證》,是圖書館多年來的不規(guī)定。不過你來辦,只能例外?!?/p>
壯年漢子將《申請書》遞給青年女子,“小李,這位文老師是江城屈指可數(shù)的人物喲,高級教師,一級裁判,江城藍球一隊主力隊員……給他把《借書證》辦了,我一會來簽字,出了問題,我全權負責?!彪S后,拉起文老師手,“走,到我辦公室喝茶,吹夸夸,一會來拿《借書證》?!?/p>
“成明,準備宵夜(吃晚飯)了喲。”在灶屋做飯的成伯母,將頭伸出門外喊道。
成明打了手式,“文老師,師母,將就吃便飯?!?/p>
文老師擺了手,“不啦,不啦,我們吃了晚飯才出來的。天也快黑了,我們走啦!”
“文老師,等一步?!蔽牟柑嶂伎诖?,“文老師,師母,喊你們吃了飯走,你們又講理。我們鄉(xiāng)下又沒啥子好東西,就裝了幾個茄子和海椒?!?/p>
文老師按住成伯母的手,“嫂子,這可使不得。你們辛辛苦苦做出來,還指望賣了變成現(xiàn)錢秤鹽打油呢……”
未等文老師說下去,成伯母就急了,“文老師,你幫我家成明還少了呀,若這點小菜不收下,就是瞧不起我們鄉(xiāng)下人?!?/p>
“好嘛!”文老師接過口袋,隨后,雙手抱拳,連說了幾個“謝謝!”
(未完待續(xù),謝謝閱讀)
作者簡介,曾憲華,60兒童,重慶市墊江縣人。曾有小小說,散文,詩詞,論文等散見于報刊網(wǎng)絡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