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
文/人在旅途
秸稈早已禁止燃燒
砍柴或許會觸犯法律
走街串巷送蜂窩煤的師傅
為了不被罰款改行做別的了
取而代之的
液化氣 電磁爐 天燃氣 電飯鍋
機械化普及后耕田的牛、馬離開了院子
規(guī)?；B(yǎng)殖后
雞、鴨、鵝、豬離開了院子
有了攝像頭以后
看家護院的狗越來越少了
貓的捕鼠功能嚴重退化
就連院子的地面因為手頭富裕后
都被鋪上各種各樣的石材
偶爾誰家留下的一棵樹變成了奢侈品
盆里的花花草草
廚房的壇壇罐罐
越來越接近城市的模樣
當(dāng)年為了緩解城市的糧食供應(yīng)
無數(shù)的知識分子上山下鄉(xiāng)
現(xiàn)在為了城市的建設(shè)
無數(shù)倍知識分子的農(nóng)民工
開始進城
長長的列車
車廂一節(jié)挨著一節(jié)
就像家鄉(xiāng)并排的房子
一戶挨著一戶
里面坐滿了我的左鄰右舍
有玩著游戲的情侶
有打著盹的大哥
有帶著孩子的女人
每隔一段時間會有
叫賣餐飲和推銷小商品列車員
從過道上經(jīng)過
這樣的場景很容易讓人想起
胡同里賣糖葫蘆的吆喝聲
十字街口走江湖的郎中
我
臨窗的一個座位上
望著窗外的家鄉(xiāng)似一縷暖暖炊煙
用時速三百公里的速度
躲進一首詩詞里
躲進一幅水墨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