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年第一天起,就在天氣預(yù)報里看到了“雪”,足足等了三四個黎明和深夜,她才在人們的期待中姍姍而來,也算的上是誠信的君子了。都知道雪在夜里十點降臨,因為現(xiàn)在的預(yù)報功能強大,可以具體到幾點來風(fēng)何時降雨哪個時辰飄雪了。
是夜,與友相聚。說好十點結(jié)束,一起賞雪。如約推門而出,看到地上稍稍濕潤,并沒有雪的蹤跡。駕車回家,放至地下車庫,做好了和她邂逅的準(zhǔn)備。
這雪,架子真的蠻大,等啊等啊,她并不著急,大概是慢慢梳妝打扮,想一亮相就把我們驚艷到吧。由于自己對雪的期盼,再加上女兒的囑托,卻讓我失眠了。女兒在南方的大都市求學(xué),早早地就打探雪的消息,囑我一定要拍給她看。
冬天是思考生命的季節(jié),是藏秋實而育春華的季節(jié)。既然無眠,索性打開窗,就著夜色,陷入沉思。想想生命中的很多事情,我們真的無法左右,譬如人情冷暖、勢利紛華,譬如悲歡離合、生老病死,譬如花開花落、緣來緣去,更有這春夏秋冬的四季更替。
也因此,在徹悟很多事情的時候,習(xí)慣在冬夜睜大眼睛,耳朵也變得異常靈敏,很多時候,我似乎能聽到風(fēng)兒的歌唱,花兒的盛開,人們的呢喃,甚至感覺到露珠滴落到泥土里的細微聲響。雪姑娘終于翩然而至,陣仗并不大,沙沙、沙沙.......卻和美妙的天籟之聲一般無異。
靜靜的聽雪,寧靜而安恬,一些久遠的記憶順勢活躍起來。想起女兒小時候,就特別喜歡下雪天,她身穿紅色的羽絨服,像風(fēng)一般的奔跑、大笑,堆雪人、打雪仗,那叫一個瘋,一個樂。紅色的小人兒與潔白的雪花相映,留在家里很多的相冊中,更印在了我幸福的心上。
飄飄灑灑的雪花,傾斜著落下,一種空靈的感覺,拉近了南方和蘇北的距離。就著路燈溫和的光,我抓拍每一個美麗的瞬間,又怕夜深吵醒女兒,留待天明再發(fā)給她。我能想象到,她一定激動得“哇哇”尖叫,在欣賞美麗雪景的同時,是否能憶起和媽媽牽手雪地的童年呢!
曾經(jīng)在一本書里看到這樣的文字:落雪的聲音,是天使的聲音,能聽見的人會幸福一生。記不得在哪里看到了,但這句話卻一直記憶深刻,不曾忘記,更是篤信不疑。
我想,聽雪,大概也是聽心吧。我喜歡聽雪,是愿意聽從內(nèi)心的聲音,用欣賞的眼光,看待世界和周遭,用雪花一般的恬淡,從容的走過歲月。
我感恩歲月給我的打賞,恩賜我這一個冰清玉潔的世界。且不論這個世界如何待我,我都會一如既往的對自己好,讓心靜下來,讀懂自己,遇見更好的自己。

陳春紅,中國煤礦作協(xié)會員,徐州市作協(xié)會員。魯迅文學(xué)院首屆煤礦作家高研班學(xué)員。作品散見于《陽光》、《中國煤炭報》、《江蘇散文》、《都市晨報》、《徐州日報》等各報刊,有部分作品收入各種文集。

本期責(zé)任編輯:王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