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風(fēng)小筑頭條版總第308期
雅風(fēng)小筑歡迎您

依舊春風(fēng)春滿樓
文/鄒吉玲

翠紅驚嚇出一身冷汗:“什么!奈……奈何橋 ?這也是冥界才有啊,和子姐,您今天怎么啦?”
“好妹妹,我已經(jīng)不在人世間了,生前曾聽人說‘彼岸花開開彼岸,奈何橋上嘆奈何’,我如今才嘗受到其中況味了?,F(xiàn)見了妹妹最后一面,我該走了?!?/span>
拜別吾妹兮返陰曹,
一剪風(fēng)動兮縞素飄飄,
冥界森森兮煙水渺渺,
奈何奈何兮何處奈何橋?
翠紅痛斷肝腸,呼到:“您不要走啊,姐姐,姐姐——”但見和子姐秋波慘淡,靈衣飄舉,倏爾不見……
東方晨曦,掩不住玉樓凄清;管弦歌舞,留不住春的夢痕……
一大早,鴇母揣著她的生財夢想,蹬、蹬、蹬地上樓,開始催妝了!一邊走一邊嘀咕:“女兒女兒,賈少爺那邊已經(jīng)派人帶信來了,等會兒花轎就要到了,你快給我起來梳妝打扮吧!”走到門前,推門進(jìn)去一看,卻不見和子的蹤影!看看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妝臺也纖塵不染……“人呢?”她疑惑地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和子的琵琶在地上呢,呀,弦也斷了一根。她突然想起昨天和子說的話:“那我就一死了之!”這才著慌了,立即打發(fā)姐妹們四處尋找。正在這時,只見翠紅哭哭啼啼地跑了過來,眾姐妹都圍了上去問情由。翠紅哆哆嗦嗦地道出發(fā)生在方才,她半夢半醒時的情景。于是,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籠罩在姐妹們心中。大姐文婉道:“衣裙是濕漉漉的……呀,不好,和子妹妹一定是投湖自盡了!”姐妹們聽罷,惴惴不安地一起往瘦西湖奔去,可是,來到瘦西湖一看,這里像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清清的湖水靜靜流淌著,初升的朝陽灑在水面,如萬點碎金,繡幃畫舫,迎風(fēng)漂蕩,柳煙裊裊,啼鳥關(guān)關(guān)……
瘦西湖啊瘦西湖,你明湖如鏡,水天一色。哦,問一聲伊人的芳蹤呢?香澤呢?妙曲呢?春愁……秋恨呢?

她們又回到系春樓,只見鴇母朝她們喊道:“哎呀你們快過來看看,這是我剛剛從和子梳妝臺的梳妝盒下面,發(fā)現(xiàn)的三張紙箋,我又大字不識,小字不認(rèn),你們看看上面都寫了些什么?”
姐妹們一看,原來是許和子的三封遺書,其中一封是留給王公子的絕命詩。忙展開絕命詩一閱,見寫有“寧為玉碎了殘生,三千遺恨湖底埋!”之句,于是確信她們的好姐妹許和子確實投湖自盡,再也不能回到她們身邊來了!悲莫能止,嗚嗚咽咽一片,有的失聲痛哭,翠紅更是哭成了淚人……
墨香見翠紅哭得幾乎暈厥過去,乃忍悲勸道:“翠紅妹妹,姐姐知道你與你和子姐姐的感情最深,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辦法呢?你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呀。”
翠紅哭訴道:“二姐,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和子姐呀,誰知道前幾天我去瘦西湖畔涼亭陪客,與和子姐一別竟成永訣了呢!” “你無須自責(zé),這不怪你,只怪媽媽貪財毀了前約!”
“待公子回來,如何向他說呀!”
“和子不是寫好了一首絕命詩,托你交給公子么?”
翠紅道:“我怎么忍心把這絕命詩交與公子,可憐公子怎么經(jīng)得起這種打擊?。『妥咏阊?,你為什么一定要走上這條絕路呢!”
墨香聽了,一陣心酸,竟與翠紅抱頭而泣……這真是:流淚眼對流淚眼,傷心人勸傷心人!
那鴇母發(fā)瘋似的跌坐在地上,用手掌拼命拍打著自己的大腿,一邊啼哭一邊訴說:“我的搖錢樹倒了,搖錢樹倒了哦,天哪!我的女兒呀,你何苦要去尋短見?早知你真會走這條路,媽媽就不逼你了,我只當(dāng)你是以死來嚇唬我,天哪天……我的女兒呀,我對不住你呀!”
阿母悔何晚,佳人去不還!
滿園同一哭,淚灑畫欄桿!

依稀從遠(yuǎn)處傳來鑼鼓和嗩吶聲。鴇母一把扯住大小姐文婉的衣袖道:“文婉,你聽見沒?鑼鼓和嗩吶聲……啊呀!一定是迎親的花轎過來了,現(xiàn)在人沒了,我怎么向賈少爺交代呀?”
文婉淚花婆娑,甩開鴇母,沒好氣地回答道:“你已逼死了我和子妹妹,你又如何向王公子交代呀?誰叫媽媽你貪財呢?你自食其果去吧。”
鴇母抹了一把眼淚,爬起來,道:“文婉,我錯了,我該死,我
真的好悔呀……”
迎親隊伍快到了近前時,聽得一片哭聲,賈少爺忽地跳下馬,說
道:“奇怪,本少爺今天大喜之日,怎么那么多人哭哭啼啼的?咳,這……這成何體統(tǒng)!”
迎親隊伍隨之停了下來,那幾個吹嗩吶的還在原地不停地朝天吹著。少爺一揮手:“別吹了!都給我停??!阿福,你去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span>
“是,少爺!”
一會,阿福驚魂不定地打聽回來:“少爺,出……出事了!許和子她……她她她……”
“她怎么啦?你快說!”
“她……她投湖自盡了?!?/span>
“什么?”賈少爺怔住了,身子晃了幾下……
阿福忙把他扶穩(wěn):“據(jù)說是為那個王公子殉情的!”
“?。【褂羞@等事情?她何至于如此?咳,真是一個癡情的女
子!”少爺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唉,這樣看來,是我害死了她呀。可惜了,一個才貌出眾的女子,就這般香消玉殞!都怪我呀!”少爺又長長嘆了口氣……忽然,他握住阿福的手,擺動著,幾乎哽咽道:“阿福,可我并沒有要害死她,我是真的好喜歡她,要娶她為妻的呀!”
“是的,少爺,這也怪不得您,您不要過于自責(zé),可是人死不能復(fù)活,您也不要太難過了?!?/span>
賈少爺悲語道:“早知今日,我不該強(qiáng)娶她,事已至此,自責(zé)也沒有用啊。唉,我們回去吧。”
“少爺,我們給的禮金呢,就這樣白白地扔了嗎?”
“唉,現(xiàn)在提這些作甚,回去吧?!鄙贍敁]了揮手。
“是,少爺?!庇谑怯H隊伍默默地打道回府……
這些天,系春樓顯得有點兒冷清。和子姐的投湖自盡,給翠紅小姐的打擊尤其大,她一病不起,梨花一地深閉門!鴇母從此也痛徹心扉。

不久,紅綃盼來了她的可人兒吳秀才。這天,吳秀才來到系春樓,發(fā)現(xiàn)門前氣氛冷清了許多,大不同以前。一問才知,幾天前,譽(yù)滿廣陵的許和子小姐投湖自盡了,不禁大吃一驚,扼腕痛惜!
“紅綃,我來接你了!未料你們院中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還好么?”
“公子!”紅綃迎了上去,依其懷,點了點頭,“公子,您果然來為我贖身了,真是個守信的君子?。 眳枪虞p撫其背:“紅綃,今天我一到這里,就聽說許和子小姐投湖自盡了,她何故輕生呀?實在是可惜呵。上回,趙公子引領(lǐng)我和李公子特來拜會她,欲睹芳容未得,誰會料到如今就人去樓空了!真是世事無常??!”
紅綃眼中立刻涌出了淚花,她說:“我和子姐姐的未婚夫王公子去京城趕考了,媽媽逼和子姐另嫁他人,和子姐盼夫歸來,望穿了秋水,結(jié)果就以死明志,投湖自盡了?!?/span>
“唉,真是一個烈性女子!可憐一代佳人,就這樣玉殞香消了。真是黃土埋恨,西風(fēng)斷腸呵……紅綃,你也不要太難過了,畢竟你是幸運(yùn)的,終于等到從良這一天了。”
“是啊,我比姐妹們都幸運(yùn),得到公子您的憐愛。公子,您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好嗎?”紅綃央求說。
“別說一件事,就是十件、一百件我也答應(yīng)你,你說吧,紅綃啊。”
“公子呀,您不要去考狀元,不要離開我好嗎?不然,我也擔(dān)心您像王公子那樣,天涯一去杳音塵,讓我把秋水望穿。”
吳公子沉凝了半晌,回答道:“好的,紅綃,我不離開你,永
遠(yuǎn)也不離開,不去考狀元的話,我就在鄉(xiāng)里辦個私塾可好?”
“好!正合我意。公子呀,入仕為官是為國效勞,在鄉(xiāng)設(shè)教同樣是為國效勞?!?/span>

“紅綃,你說得極是。我一定杏壇設(shè)教,好好做一個教書先生,有琴瑟和鳴,佳人作伴,夫復(fù)何求!”
紅綃熱淚盈眶:“公子,您待我真好!”隨即解下身上的玉佩贈與吳公子,以表寸心。
贈珠解佩勞纖手, 好合百年琴瑟鳴。
為報郎君千丈愛, 一顰一笑總關(guān)情!
吳公子接過玉佩,情不自禁把紅綃擁得更緊,纏綿絮語:“紅綃,何福消受美人情?”之后,相攜去見鴇母……
原創(chuàng)作品
插圖源于網(wǎng)絡(luò),若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系平臺刪除。
作 家 風(fēng) 采

鄒吉玲 女 籍貫江西宜豐。工作單位:江西吉安市第三人民醫(yī)院。大學(xué)曾習(xí)醫(yī),志在文章報國。江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涉足詩詞歌賦、小說、散文、楹聯(lián)、書法等文學(xué)藝術(shù)多個領(lǐng)域。均有專著。2017年由中國文史出版社官方出版的兩部傳記小說《蕭紅情傳》、《徐志摩情傳》,具有較高的現(xiàn)實教育意義。作者蒙獲“杰出愛國華人藝術(shù)家”“當(dāng)代中華愛國藝術(shù)家”等等諸多榮譽(yù)稱號。2019年,《中國教育聯(lián)盟公益讓教育更美好》網(wǎng),聘請作者擔(dān)任客座教授 。
投稿請加蘆葦總編微信:152819668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