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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有清小說《浮城》(一)
作者/張有清
圖/來自網(wǎng)絡(luò)
依樂的目光已經(jīng)追不上去了,他暗暗叫苦,遠望著她驚鴻一瞥在眼前消失。真是——嬌云容易飛,夢斷知何處了。

依樂是在縣城單位考研后又讀博的,寧靜還在縣城工作,要進入這個級別更高的城市,不是簡單的事情。當(dāng)他們忙碌一天收拾好宿舍后,有了一種勞累而新鮮的感覺,女兒已經(jīng)睡了。寧靜脫了衣服,眼里滿含柔情地說,依樂,咱們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依樂說,好的。他一把拉滅了電燈,摟住了妻子。依樂感覺到從來沒有像今天那樣有力量。寧靜輕叫了一聲,便無力地攤軟下去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這種云中縹緲的美妙,銷魂的日子姍姍來遲。依樂仿佛還沒回過神來,他感到今天特別的有力量,他在最興奮時想到的是白天見到的那位姑娘,他突然像注入了強烈的興奮劑,一種犯罪感涌上他的心頭。寧靜說,你怎么啦?依樂說,沒有,我很高興。寧靜撲到依樂的懷里說,依樂,你一個人在這里,我怕。依樂說,怕啥,還怕老虎吃了我?寧靜說,不,我怕你這老虎去吃人。今天我一下飛機,來到這個市中心,我就注意到了,這里很繁華,很新潮,尤其是女人她們時髦又漂亮。依樂說,別胡思亂想了,你也累了,睡吧。依樂摸了一下妻子的臉,他發(fā)現(xiàn)妻子流淚了,心里涌起一絲惆悵與不安來。

太陽升起來了,依樂與寧靜站在三樓的欄桿旁,依樂說,你看,這太陽多美。寧靜說,是呀,我好像從沒有看見這樣美妙的太陽。依樂說,差點忘了,今晚劉弢在麗都山莊請我們吃飯,快叫寧寧起來,天氣這么好,白天我們到商場逛一下。依樂想起了昨晚的情景,他受壓抑的激情一下子迸發(fā)了。他想起了幾年前的事情。那時,他大學(xué)中文系畢業(yè)分配到縣城中學(xué)任教,橫溢的才華和男子漢獨有的魅力吸引了不少女子的青睞。但依樂有自己的理想,他的目標(biāo)不是這里,他要考研讀博,去找一個與自己才華相稱的地方。因此,不管姑娘們怎樣追求他,他都不冷不熱,將她們拒之門外。這種冷傲的神態(tài),在征服欲極強的寧靜看來倒是一次冒險探奇的旅程。她要用自己豐滿成熟的魅力來吸引依樂。依樂越是這樣,越增加了寧靜得到他的決心,寧靜在一步步實現(xiàn)自己的計劃。在一個中秋節(jié)的晚上,她來到了依樂的單身宿舍。她帶來了月餅,帶來了特產(chǎn)米酒,也帶來了特有的溫馨。對于遠在農(nóng)村的依樂來說,能消除這份孤獨,讓他非常感動。他們在音樂中對飲交談。寧靜酒量很好,依樂不勝酒力。依樂想,即使醉點,這米酒也醉不到那里去。那知,這釅醇的米酒一下就把他放倒了。寧靜把他扶上床,為他脫了衣服,拉滅電燈,極溫柔地依偎在依樂身旁。綿軟的手撫摸著依樂的頭發(fā),胸膛,心窩,小腹。寧靜仿佛是獵手獵得獵物,又仿佛是夏娃偷摘禁果。朦朧中依樂感到一種異性的芳香,一種刺激和令人眩暈的亢奮。他不顧一切地把寧靜擁進了懷里。窗外,一輪明月瞪大了眼睛,愜意地欣賞這一切。他像勇士沉入了夢鄉(xiāng),她如玉兔舔著帶血的傷口。一種勝利者的幸福感涌上寧靜的心頭。第二天,凌晨,依樂酒醒了,他發(fā)現(xiàn)了寧靜,驚異地坐了起來。然而從寧靜柔情與驕傲的眸子里,他讀懂了一切。依樂說,寧靜,你怎能這樣呢?寧靜說,依樂,我太愛你了,我不能沒有你,我有權(quán)利追求你。依樂說,可你,你知道我——寧靜捂住他的嘴說,別說了,我知道你的理想,我會全力支持你考研讀博的。寧靜柔情似水地望著依樂,狂熱地親吻他。

送別了妻子女兒,依樂七點半就向辦公室走去。一進門,系主任及同事們都還未到,只有一位女教師在整理辦公桌。依樂走過去,打了聲招呼,那姑娘抬起頭來,四目驚異地相對,她說,你好!依樂心想,這真是天意,太巧了。依樂說,你好,我們見過面的。她驚喜地說,對,在校園的路上,我見過你。依樂說,我們是第三次見面了。第一次是在天橋上,第二次才是在校園的路上。依樂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令他心動無比的姑娘竟真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在一個辦公室。依樂有點不敢正視她,他望著她美得讓人透不過氣來的臉,一種幸福感歸宿感莫名地涌上心頭。一會兒,系主任和其他老師都到了。這是開學(xué)的第一天,從每個人的臉上都看得出一份久別重逢的喜悅。系主任說,啊呀,衣星,我們的小天鵝,太漂亮了。一位叫旱季的青年老師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可把我想死了。衣星拿走雞毛撣子邊追打旱季邊說,旱季,你這可惡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一時間辦公室里充滿了歡樂的笑聲。系主任說,各位靜靜,現(xiàn)在我介紹一位新朋友,他叫楊依樂,博士畢業(yè),大家歡迎!旱季道,一個叫楊依樂,一個叫楊衣星,莫非你們是兩兄妹。衣星紅著臉說,閉嘴,同姓同字的多著呢,大驚小怪干啥。依樂望了衣星一眼,他從衣星的眼神里得到了一種鼓勵溫情的目光,于是說,今后還請各位多多關(guān)照。主任說,依樂,你就坐這個位子吧。依樂走到自己的位子邊,剛好和衣星面對而坐。他望了衣星一眼,看得出,他坐在她對面,衣星很樂意。

依樂說,衣星,最近我寫了一篇如何構(gòu)建城市規(guī)劃的論文,準備寄給市長,你看看可以嗎?衣星一邊看著,一邊發(fā)表見解,衣星的頭發(fā)拂到依樂的臉上,依樂覺得心里熱乎乎的,癢酥酥的,只覺得美好的時光飛也似地流逝。

不知不覺中,依樂竟然冷淡了寧靜。寧靜終于忍不住寂寞,從縣城趕來了,一臉的不高興。依樂確實陷入了對衣星的迷戀之中,而這種過份的沉迷女人是非常敏感的。今天,寧靜一到這里,就爆發(fā)了。她指著那幅字說,依樂,我們母女快在你視野中消失了吧?你看,將感情還貼到墻上去了,談笑有鴻儒,往來是朋親!我看,怕不是一般的朋親吧?是你對面坐著的那個狐貍精吧?依樂真后悔不該告訴她衣星坐在他的對面。依樂說,請你自重點,別傷害別人!寧靜說,要我放尊重點,我不傷害別人,別人傷害我,怎么辦?你說!依樂說,住嘴,別捕風(fēng)捉影好不好!寧靜說,我偏要說,哼,捕風(fēng)捉影,那你為什么這樣冷淡我?放三天假你為啥不回來?你看人家吃香喝辣,穿金戴銀,要什么有什么,可我,就這么幾件衣服,連街都不好意思上,生怕碰到熟人,這日子怎么過啦?寧靜一邊說著,一邊抺淚。依樂最怕女人落淚,一見女人掉眼淚心就軟了。依樂輕輕地撫著寧靜的雙肩,為她拭淚。寧靜說,依樂,你不要以為你高貴,就那么塊博士的招牌,能當(dāng)飯吃,當(dāng)衣穿?錢是最現(xiàn)實的東西,沒錢寸步難行,今天我去買票,少拿一塊錢給她,售票員就不給票。我正告你,你還是這樣的話,終究會吃虧的!你不要以為我就是要跟定你,沒有你我就不能活了。依樂無言以對,她實在的話語,將依樂迷迷糊糊的頭腦敲出了一片清醒。
這幾天,依樂過得很舒心,寧靜將宿舍整理得干干凈凈。晚上,寧靜用一片溫馨包裹著他,讓他仿佛置身于縹緲的仙境。(未完待續(xù))


張有清,男,漢族,江西省宜春中學(xué)高級教師。對古詩詞,現(xiàn)代詩歌,小說散文,時政評論均有涉獵。詩歌曾入選《南吟北唱》詩集。在《中國詩歌網(wǎng)》《世界詩歌聯(lián)合會》《華人文藝聯(lián)盟》《中國現(xiàn)代詩歌文化傳媒》《中國現(xiàn)代詩歌文化傳媒黑龍江總社》《中國現(xiàn)代詩歌文化傳媒山東總社》《江西一道琴棋詩書畫總社》《江西云裳文學(xué)社》《江西詩聲》《宜春詩詞》《宜春市曲賦學(xué)會》《袁河茶話》《詩藝國際》《蘭馨文軒》《蝶舞霓裳詩書畫社》《詩意文韻》《詩碼頭古韻悠長》《都市頭條楊歌文學(xué)社》《都市頭條蓮葉之珠文學(xué)社》等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詩歌五百余首,被詩歌平臺專業(yè)朗誦者朗誦詩歌散文政論一百余首篇,編發(fā)中短篇小說若干篇,發(fā)表時政評論九十余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