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鄱陽湖畔鳥聲聲
文/盧新民
乘著新年第一縷春風,我和愛人又一次駕車來到了美麗的鄱陽湖畔。
初春的鄱陽湖,仿佛還在沉睡。沒有了鄱湖浪的濤聲,潦縮的湖水,袒露出一片片枯草淺灘。蕭瑟的風從已經(jīng)變得不再遼闊的湖面吹來,越過渚上、堤坡上枯亂的蘆葦叢,在車窗里拂動著我的臉龐、愛人的發(fā),雖然仍有些微寒,但畢竟已經(jīng)是春天,感覺并不冰冷,反而有一絲暖意從心頭升騰。
車在寂寥的大堤上飛馳,我們的目光一直在朝向鄱陽湖側(cè)的車窗外逡巡。路過避風港,我們下車在港岸上嘻嘻哈哈地迎風奔跑。近午的陽光正暖,條條漁船慵懶地躺在港灣里,像在情人的懷抱中安靜地睡著了??墒牵賳疚覀兦皝砀凹s的那些美麗精靈——輕舞飛揚的天鵝,成雙成對的大雁、灰鶴,那些飛越數(shù)千里關(guān)山才換得驚鴻一瞥的珍稀候鳥,它們?nèi)缃裨谀睦??是不是不辭而別回到了北國?
一路沼澤田園,車過大湖口,車窗外萬頃碧波,水的氣息撲面而來,群鳥的叫聲從遠處隱約傳來。左邊堤內(nèi)是13萬畝內(nèi)湖,渺渺茫茫;右邊堤外是開闊的鄱陽湖,在蔚藍的天空下,水平如鑒,只在水天相接處隱約有一條細線。不遠處湖灘旁,隨意泊停著幾條漁船;枯黃草灘上如同殘雪點點,近灘的湖面似乎撒落了朵朵白色花瓣,哇,那可不就是我們追尋的精靈鳥嗎?我們興奮地把車停在堤邊,取出望遠鏡眺望。
鏡頭前,遠處那點點殘雪、朵朵花瓣,立刻拉近展現(xiàn)在我們面前。那是成百上千的天鵝、白鶴等在淺灘草洲覓食、求偶、沐浴陽光、梳理羽毛。它們展開寬大的翅膀,舒展嬌美潔白的身姿,眼前的鄱陽湖,名符其實成為了天鵝湖。仔細看,白羽之中間或夾雜著灰羽、黑羽,那是夾雜在其中為數(shù)不多的灰鶴、黑鸛等,它們靜靜地棲息在淺灘上,畫面恬靜,但是背景音卻熱鬧非凡,鳥聲一陣緊似一陣?!斑@真是天鵝舞交響曲!”愛人臉上泛著紅暈,孩子般地揮舞著手,用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時近中午,用畢隨車攜帶的午餐,我們準備在車里瞇上一個午覺。搖下車窗,將車座放平,溫暖的風帶著甜絲絲的湖的氣息掠過頭頂,陽光微微照著我們的臉,枕著候鳥的交響曲,我們靜靜閉上眼睛。此刻,在這40公里長、近乎無邊無際的康山大堤上,除了偶爾經(jīng)過的車輛聲、微微的風聲外,耳邊傳來的是越來越清晰的各種候鳥的叫聲。仔細分辨,“咕咕、咕咕——”似乎是天鵝的求偶聲;“嘎嘎、嘎嘎——”似乎是大雁的追逐聲;“咯咯、咯咯——”似乎是白鶴的爭食聲;“呱呱、呱呱——”似乎是鵜鶘的互答聲;還有“呀呀、呀呀”、“嘰嘰、嘰嘰”幼鳥呼喚母親的叫聲。更多的時候,是所有這些叫聲夾雜在一起的多重和聲,這鄱湖候鳥的交響曲,時而高、時而低,時而如夏天池塘此起彼落的蛙鳴,時而如驟雨掃過平川,如千軍萬馬馳騁疆場。這時,從內(nèi)湖又傳來了布谷鳥的叫聲,從堤腳下蘆葦叢中又傳來了斑鳩的叫聲,而頭頂上還不時掠過麻雀的叫聲。
“天啊,我陶醉了!真的太美妙了!”愛人在我耳畔喃喃自語道。
“大自然的天籟比世界上一切音樂都要美妙。”我動情地說。
在鄱陽湖大堤上這樣的一個初春的午后,我們枕著鄱湖的風和鳥的叫聲,漸漸進入了甜甜的夢鄉(xiāng)……
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陣“撲撲撲”群鳥飛翔聲驚醒。“快看!天鵝都飛起來了!”愛人推了推我,爬起身飛快地拿起望遠鏡,雙手支在車窗上向遠處看。不知何時,堤上來了不少游客和攝影者,有一群人向著近灘的候鳥吆呼喊,休憩在淺灘的天鵝、白鶴、大雁、黑鸛等大群大群的鳥兒被驚飛,天空中掠過一只只天鵝潔白美麗的身影,一隊隊的大雁排成一字或者人字向著遠方悠然翱翔,而游人、攝影者們都紛紛舉起手機、相機忙著“喀嚓喀嚓”地拍攝,似乎想永遠將這美麗的一幕定格在這藍天湖水之間。
可是,無數(shù)慕名來鄱陽湖畔看鳥的游客,有多少人能體會到在鄱陽湖畔聽鳥那獨特美妙的感受呢?候鳥天堂,夢里水鄉(xiāng),美麗的鄱陽湖充滿誘惑,心情如詩!

作者簡介:
盧新民,江西省作協(xié)會員,上饒市作協(xié)理事,江西省政協(xié)文史資料征集員。散文、詩歌等作品發(fā)表于”人民日報“、”學習強國“平臺,《江西日報》、《光華時報》、《當代江西》、《上饒日報》、《景德鎮(zhèn)日報》、《鷹潭日報》、《悅讀吧》等報刊,參與編撰《余干黨史》(第2卷),出版《干越歷代名人考略》、《余干當代作家作品選萃》、《梅香傳千古》(江西美術(shù)出版社),54回《余干通史演義》(江西人民出版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