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兒藝苑


【作者】老夫子:愛好旅游,因工作原因在多個城市工作生活過。喜歡與文字對白,喜歡與文字談心,因為它忠誠,它善良,它能時刻陪伴自己,陪伴靈魂。

【播音】楊月娥(女),濱海新區(qū)泰達愛樂藝術團朗誦團成員,志愿者合唱團副團長;海韻詩社朗誦團副團長;濱海之聲電臺特邀嘉賓。曾在2017年首屆環(huán)渤海國際家居朗讀大賽中獲“十佳誦讀者”稱號;同獲第二屆組合類金獎。在2018年的巔峰朗讀大賽中獲組合類一等獎;個人二等獎及最佳臺風獎。庚子年元月榮獲2020年第四屆教育春節(jié)聯歡晚會“杰出藝術家”稱號.上
陳經理是以前上海一家國營西餐廳的經理,我認識他是在上海理工大學。
因為在楊浦區(qū)的單位和上海理工大學在一條路上,幾乎每天都要去跑跑步或者到學校的食堂吃飯,夏天單位會發(fā)游泳票去那里的露天泳池游泳。復興島運河在學校東面流過,運河里常年有江蘇、浙江和安徽運送建筑材料的貨船通過,夜晚站在學校東面可以遙望復興島上閃爍的燈光。

上海理工大學面積不是很大,也不像上海復旦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和上海同濟大學在學界江湖上那么有地位,但是我非常喜歡它特有的學校氛圍和人文。我每天早上和下班后都要去學校的操場跑步,漸漸地認識了一些朋友,讓我有機會近距離了解上海的生活。

在單位除了工作,相互交流的時間很少,雖然經常見面但是還是有一種陌生感,那種純粹工作的交流,時間長了讓人感覺單調而壓抑。
陳經理是和我們一起跑步的朋友,他十幾歲就在西餐廳工作直至退休接待過很多國際國內的名人,所以他在西餐界的聲望很高,我第一次注意他是因為他給別人教英語,Welcome, my friend.(歡迎你,我的朋友。)語調很誠摯熱情,他強調講語言一定要有感情,不能像念課本一樣應付,語言是有生命的,要讓對方感覺到你發(fā)自內心的友情。這種感覺的真正體會到是八年之后在天津濱海文化中心聽詩朗誦印證的,當時感覺忽然被對方的朗誦從心里很遙遠的地方喚醒了一個世外桃源,那種感覺非常奇妙。
陳經理雖然年齡已經72歲了但外形卻看不出一點老態(tài),187cm的身高,勻稱的身材,飽滿有彈性的肌肉,粗黑茂密的頭發(fā),臉上的五官有棱有角的,一個人的工作生活環(huán)境確實對人的影響是巨大的,很多70歲左右的老人已經形體變形遲鈍暮氣沉沉了。他跑的很慢但動作的幅度很大甚至有些夸張,操場的東南角有幾顆桂花樹,每當桂花開放的時候,他就會只在那幾顆桂花樹附近跑步,一邊深深呼吸著桂花的甜香一邊運動著筋骨,高高的昂著頭一副很陶醉的樣子。

運動結束后,是他每天固定的英語口語講座時間,男女老少團團把他圍住,他從來不讓別人提問,總是自己想講什么就講什么,講述不同環(huán)境下應該如何講好每一句英語。旁聽者不管是否真的能夠聽懂都很認真安靜的聽,沒有交流沒有喝彩,只有他一個人聲情并茂的演講,很難想象這么多不同地域、不同文化、不同年齡層次和不同性格的人會如此的全神貫注的站在操場上聽英語的講座,但這種情景確確實實的就發(fā)生了,而且每天早上都會如此,聽眾越來越多。
看著他神采奕奕的演講我經常想教育與被教育的關系,為什么很多孩子會厭學,是否真的有天生頑劣的孩子,還是要考慮一下教育別人的方式或者是否有做教師的天賦,也許很多人不同意這個觀點,但是我認為這些因素是無法回避的。聽完講課,我們一起去學校食堂吃早餐,學校的食堂價格比較公道質量也很好,據說是有一部分補貼在里面,所以很多老人早餐后還要買一些饅頭包子等主食帶回家去。

每當我們走出食堂互相再見的時候,就會看到陳經理的老婆等候在那里,不知她什么時候來的,最初我們都以為是他的女兒,后來才知道這是他二婚的老婆,要比他小30歲,是以前西餐廳的服務員,雖然年齡差距很大,但是兩個人走在一起挺搭調的,男人高高壯壯的,女人小巧纖細,唯一不太協調的是那輛老式的鳳凰自行車,應該是80年代初期的產品,是當時挺時髦的東西,但是放在30年之后的景物中總是感覺古里古怪的。

陳經理推著老古董,年輕美貌的老婆緊隨其后,走在校園里也是一道獨特的風景,時間過去整整10年了,我還對那副風景記憶猶新。幸福真的和是否般配不相關,在旁觀者看來的年齡、財富、階層等等不搭調的東西卻幸福的在一起朝朝暮暮,這也許就是那句俗語:鞋子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我離開楊浦區(qū)的時候比較急,沒有見到陳經理和他道個別,后來聽說他被黃山市的一家西餐廳聘請去當經理去了,由衷的祝福他和他的夫人。
想起他經常念誦的兩句古詩: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翻譯成英文如何念我想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