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一名退伍軍人,在八四年四月對越炮火還擊戰(zhàn)中,我放下生死存亡。
作為一名共產(chǎn)黨員,在社會名利場的各種高度誘惑下,我放下個人得失。
作為一名傲骨男人,在漫長而又坎坷的人生旅途之上,我放下糾結(jié)情感。
放下,才能沖鋒陷陣,奮勇殺敵!
放下,才能兢兢業(yè)業(yè),有所作為!
放下,才能心寬體胖,快樂出發(fā)!
回望這些年,該放下的,自己都放下了。雖然,有些是自覺和從容的,有些卻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但我不后悔。
也許,人的一生都應(yīng)有唯一:唯一的信仰,唯一的目標,唯一的喜好,唯一的愛人。
……
對于我,最唯一的、放不下的,該是手中這支普普通通的筆。
人啊,喜歡一件物品,往往是因為它記載了舊時的一種心境,或是一樁難忘的事。那些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那些和我們相識相聚的人、那些與我們相伴相隨的物品,無疑是與我們有著某種緣份的。
我酷愛文字,因為文字使我從窮鄉(xiāng)僻壤里走了出來,使我可憐而渺小的個性放射了光芒,使我在工作中得到了很多新的人生感悟。
文字要書寫,我就這樣和筆打上交道,筆就這樣和我如影隨行,自然而然就成了我最最珍惜的物品。
盡管現(xiàn)在有了電腦,有了五筆字型,有了正宗筆畫,有了中文手寫等輸入法,但我還是習慣用筆寫好每一篇文章,然后再借助這些高科技發(fā)稿。因為,筆尖下流淌的文字更有體溫和感知,比時下熱捧的《舌尖上的中國》更具獨特的味覺審美。
我都記得,手中的這支筆,曾為改革開放事業(yè)激情謳歌過!
我也記得,手中的這支筆,曾為弱勢群體現(xiàn)狀真情呼吁過!
我還記得,手中的這支筆,曾為災區(qū)災民困境熱情關(guān)懷和關(guān)注過!
我更記得,手中的這支筆,曾為大膽揭露某地某部門執(zhí)法不公而遭到死亡威脅!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現(xiàn)在想想還歷歷在目。當時接到某單位在執(zhí)法過程中打傷幾個村民并強行綁走關(guān)押禁閉二十多個人的群眾舉報后,深入實地調(diào)查采訪的我,因為拒絕該執(zhí)法單位的“特殊”招待安排,執(zhí)意要實事求是的報道,激起了該單位的憤恨,他們雇請了社會上的十多個流氓爛仔攜帶兇器圍攻了我的賓館住宿,如果不是當過兵練過武及時從六樓窗口順水管爬下逃離,恐難躲過一劫。返回單位后,匿名電話又響個不停,無一不警告我筆下留情,否則后果自負。
邪不壓正!
我銘記:新聞工作者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不僅應(yīng)該是一位普通的看客,而且應(yīng)該是新聞理念的傳播者、社會道德的賤行者和新聞良知的堅守者與捍衛(wèi)者。即使降格以求,新聞工作者也該承擔起格盡職守,忠于良知,如實記錄和報道一切的使命。
因為,良知是我們每個人心頭的崗哨,它在那里值勤站崗,監(jiān)視我們別做出違背意志的事情來,它是安插在我們心中的暗探。
于是,我更握緊了手中的這支筆,讓它扛起責任,讓它呼喚善良,讓它抨擊黑惡。
為了不滅的追求!為了神圣的事業(yè)!為了民眾的希望!我愿拿起手中的筆與時代一起,歷經(jīng)風雨,且歌且行!
如今,拿起筆唱著歌,已整整三十多個春秋了,自己也走到了常常被人稱為“知天命”的年齡。這時,我放慢自己的腳步,開始思考生命中一些大是大非的問題,就像秋天中的果樹,枝頭結(jié)著一定的果實,謙虛地等待著果農(nóng)的評說而默不作聲。
但我想,在這喧囂的世界里,無論別人的掌聲給予多少,自己筆下的文字永遠都是美好心靈的一種感動,我將虔誠地去感受這片浩瀚天地中的一辨馨香、一抹遠山、一道真情、一肩道義。
這一生,我與筆為伍!
這一生,我與筆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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