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國系列三
千秋功過秦始皇
作者|清風
說起秦始皇，我們會想到大一統(tǒng)、萬里長城、焚書坑儒、車同軌、字同文，想到他為了長生不老而多次東巡尋仙覓藥，甚至還會想到被他派去尋藥無果而東渡瀛洲被部分日本人認為是始祖的徐福……
秦始皇讓中國成為一個多民族而統(tǒng)一的國家，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建立的中央集權(quán)體制以及沿襲法家酷刑治國，鉗制思想，讓秦朝成為一個短命的王朝，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中國人講，蓋棺可以定論。
但在“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的中國，尤其是在朝廷控制輿論及修史之下，是很難準確評判歷史人物的。由于信息的不對稱，史官所寫的歷史，夾雜了太多或出于褒皇，或出于好惡，或出于站在對立面以及認知障礙等諸多因素，他們所寫的歷史及點評，或有失公允，或僅解釋了冰山一角，或?qū)ξ磥頍o法洞見。
但在世界文明高度發(fā)達的今天，作為后人，可以迎著時代的洪流，對比整個人類的文明，透視歷史發(fā)展的橫向及縱向脈絡，我們也許會給當年的很多帝王將相一個全新的評價，會給后人更多的思辨與啟迪。
千古一帝秦始皇
對于秦朝的開創(chuàng)者始皇嬴政來說，評價可能會較為困難。因為，到現(xiàn)在，我們還生活在他的影子里。
“中國”英語單詞China，有專家考證說是“秦”（chin）的發(fā)音，古代的外國人，也常常用“秦人”來稱呼中國人，就像國外現(xiàn)在的唐人街。這也說明當時的大秦帝國在世界上非凡的影響力。
我們先來梳理一下始皇嬴政的一生及其作為吧。
統(tǒng)一大業(yè)
秦始皇嬴政（公元前259年—前210年），嬴姓，趙氏或秦氏，名政（一說“正”），又稱趙政、祖龍，秦莊襄王和趙姬之子，出生于其父作為人質(zhì)地的趙國都城邯鄲，后回到秦國。公元前247年，13歲的他即王位，公元前238年，平定長信侯嫪毐（秦始皇之母趙姬的男寵）的叛亂，之后又讓權(quán)臣呂不韋飲鴆自盡，開始獨攬大權(quán)，重用李斯、王翦等人，自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歷時十年，先后滅韓、趙、魏、楚、燕、齊六國，后又于始皇帝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開始平定南方百越，完成了統(tǒng)一大業(yè)。
建立起一個中央集權(quán)的大秦帝國之后，秦始皇都做了哪些事情呢？
開創(chuàng)帝制
第一，開創(chuàng)帝制。以前，各國諸侯都被稱為“君”或“王”，秦滅六國后，嬴政認為以王號不足以顯其功高蓋世。以掌管司法的廷尉李斯等為首的大臣們認為秦王政“興義兵，誅殘賊，平定天下”，功績“自上古以來未嘗有，五帝所不及”。他們援引傳統(tǒng)的尊稱，說“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貴”，建議秦王政采用“泰皇”頭銜。秦始皇仍不滿意，只采用一個“皇”字，同時取“三皇五帝”中的“帝”字，從而創(chuàng)造出“皇帝”稱號。自此，“皇帝”就成為中國封建社會最高統(tǒng)治者的稱謂。
為了顯示他至高無上的地位，他還取消了起于周初的謚法，并認為“子議父，臣議君”，不符合禮統(tǒng)，不準后代臣子評價自己，這也是為什么秦始皇，包括秦二世死后沒有尊號的原因。他開始自稱曰“朕”，“朕”與“我”意思相同，以前人人可用，但秦始皇限定只有皇帝才能自稱為“朕”?；实鄣拿罱凶鳌爸啤被颉霸t”（命曰制，令曰詔）。同時，文字中不準提及皇帝的名字，要避諱。文件上逢“皇帝”“始皇帝”等字句時，要另起一行頂格書寫。此外，只限皇帝使用的、以玉質(zhì)雕刻的大印才能稱為“璽”。
中央集權(quán)制
第二，在政治層面，開創(chuàng)了中央集權(quán)體制，包括中央集權(quán)制度和政權(quán)機構(gòu)。
中央設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亦稱三公。丞相有左右二員，是百官之首，掌政事。太尉掌軍事，不常置。御史大夫輔佐丞相，監(jiān)察百官，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以下，是分掌具體政務的諸卿。
在此之外，秦代還設有一些比較重要的官職，比如博士——“掌通古今”，即通曉古今史以備皇帝咨詢，有些像今天的智庫，同時負責圖書收藏；典客、典屬國——主管少數(shù)民族事務，典客掌管與秦友好的少數(shù)民族的交往，典屬國負責已投降秦朝的少數(shù)民族；詹事——管理皇后和太子的事務。秦王朝建立的這套中央集權(quán)的政權(quán)機構(gòu)，以后一直被歷代王朝所仿效。
在地方機構(gòu)設置上，采納李斯的建議，廢除分封制，改行郡縣制。地方行政機構(gòu)分郡、縣兩級?？たh主要官吏由中央任免?？ぴO守、尉、監(jiān)（監(jiān)御史）?？な刂慰ぃの据o佐郡守，掌兵事，郡監(jiān)掌監(jiān)察事宜，以與中央對應。秦始皇把全國分成三十六郡，后又陸續(xù)增設至四十六郡?？h，萬戶以上者設令（縣令），萬戶以下者設長（縣長）?？h令、縣長領(lǐng)有縣丞、縣尉及其他屬員?？h令、縣長主管政務，縣尉掌握軍事，縣丞掌管司法?？h以下設鄉(xiāng)，主要職能是攤派徭役、征收田賦、查證案情、參與對國家倉庫糧食的保管工作。
鄉(xiāng)設三老掌教化，嗇夫掌訴訟和賦稅，游徼掌治安。鄉(xiāng)下設里，是最基層的行政單位。里有里典，后代稱里正、里魁，往往由有威望、能力的人擔任。里中設置嚴密的什伍（shí wǔ ，軍隊的基層建制）戶籍組織，以便支派差役，收納賦稅，并規(guī)定互相監(jiān)督告奸，一人犯罪，鄰里連坐。另有掌管治安、盜賊的專門機構(gòu)，叫做亭，亭設亭長。亭除了主要管理治安，還負責接待往來的官吏，掌管為政府輸送、采購、傳遞（文書）等事。漢朝的開創(chuàng)者劉邦當初就是沛縣泗水亭長職務。
建立了強大的中央集權(quán)制度之后，秦始皇繼續(xù)執(zhí)行孝公變法以來商鞅的法家政策，加強君主專制，削弱舊貴族勢力，提拔由軍功而上升起來的貴族。秦帝國的土地所有制由西周的“王有”變?yōu)椤皣小?。秦始皇于公元?16年下令全國農(nóng)民自報占有田地的實際數(shù)額，以便征收賦稅，又實行即使是平民，只要有軍功也可授予土地及爵位的政策。這些舉措，無疑是有助于激發(fā)社會活力，而讓底層有了奮斗目標的。
“王有”變“國有”
第三，在經(jīng)濟層面，推行了以下規(guī)范化的措施：
一是度同制。改變戰(zhàn)國時各國度量衡制度和貨幣制度不一致的情況。規(guī)定貨幣分金和銅兩種：黃金稱上幣，以鎰（秦制20兩為鎰）為單位；銅錢稱下幣，統(tǒng)一為圓形方孔，以半兩為單位，這也是“秦半兩”的由來，也應是“孔方兄”的起源吧。金幣主要供皇帝賞賜，銅幣才是主要的流通媒介。采取兩種統(tǒng)一貨幣的途徑：一是由國家統(tǒng)一鑄幣，嚴懲私人鑄幣，將貨幣的制造權(quán)掌握在國家手中。二是統(tǒng)一通行兩種貨幣，即上幣黃金和下幣銅錢。原來六國通行的珠玉、龜貝、銀錫等不得再充當貨幣。秦始皇還以原秦國的度、量、衡為單位標準，在原商鞅頒布的標準器上再加刻詔書銘文，全國施行。在田制上，秦王朝規(guī)定6尺（1尺約合23厘米）為步，240步為一畝，這一畝制曾沿用千年而未變。
車同軌
二是整交通。就像現(xiàn)在的很多國道都從北京延伸開來一樣，從公元前222年開始，秦始皇開始大幅修筑以國都咸陽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有些像現(xiàn)代高速公路的馳道。馳道實行“車同軌”，均寬五十步。馳道有利于管理六國舊地及戰(zhàn)爭前線補給，也讓始皇出巡更方便。它們大多在秦故地與六國舊道以及在秦征伐六國時修建的道路基礎(chǔ)上拓建而成。此外，車同軌，定車寬以六尺為制，一車可通行全國。
通靈渠
在水運上，掃滅六國之后，為便于運送征討嶺南所需的軍隊和物資，始皇命史祿開鑿河渠以溝通長江水系的湘江和珠江水系的漓江。這條被稱為靈渠的運河最終在秦始皇二十年至二十三年（公元前219年—前215年）修成，它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運河之一，自貫通以后，二千多年來一直是嶺南與中原地區(qū)之間的水路交通要道。
焚書坑儒
第四，在文化層面，統(tǒng)一文字。李斯以戰(zhàn)國時秦人通用的大篆為基礎(chǔ)，吸取齊魯?shù)鹊赝ㄐ械尿蝌轿墓P畫簡省的優(yōu)點，創(chuàng)造出形體勻圓齊整、筆畫簡略的新文字“秦篆”，又稱“小篆”，作為官方規(guī)范文字，同時廢除其他異體字。后來，一位叫程邈的衙吏因犯罪在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坐牢的10年時間里，總結(jié)字體的演變，受到秦始皇的賞識，遂獲得自由，提升為御史，命其“定書”，這便是“隸書”，并由此奠定了楷書的基礎(chǔ)。由此看來，當時的秦始皇還是較能識人、用人的。
但另一方面，秦始皇也采取了“焚書坑儒”。公元前215年，秦始皇派燕人盧生求羨門、高誓等仙蹤，后來又使韓終、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藥，對這些行為，有儒生進行勸諫，博士齊人淳于越建議始皇仍實行分封宗室子弟為諸侯的政策，始皇交給臣下討論，遭到丞相李斯等反對。李斯的奏議促成了秦始皇帝下令焚書禁書，規(guī)定史書非秦紀皆燒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論》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舉者與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筑城）。準保存者，醫(y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愿學法令，則以吏為師。尋仙、覓仙藥不成，始皇感覺受騙，便命令御史查問諸生，互相揭發(fā)牽連四百六十余人，始皇下令把他們都在咸陽活埋。有人認為《史記》記載秦始皇坑殺的乃是術(shù)士（泛指儒生、道教之士、方士、江湖術(shù)士、法術(shù)之士），并不是儒生，但根據(jù) 《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秦始皇坑殺的人“皆誦法孔子”，他們不是儒生是什么？
泰山刻石
第五，在社會方面，采取“行同倫”。也就是端正風俗，建立起統(tǒng)一的倫理道德和行為規(guī)范。公元前219年，秦始皇來到泰山下。這里原是齊國故地，號稱“禮儀之邦”。秦始皇就令人在泰山所刻的石上記下男女之間界限分明，以禮相待，女治內(nèi)，男治外，各盡其責，從而給后代樹立榜樣和典范。公元前210年，又令在會稽刻石上留銘文，對當?shù)厥⑿械囊葜L，大加鞭笞，以殺奸夫無罪的條文來矯正吳越地區(qū)男女之大防不嚴的習俗。
此外，秦始皇還南平百越，北擊匈奴；修建萬里長城，把原來秦國，趙國和燕國北邊原有的長城連接起來，自此構(gòu)筑了中國歷史上浩大而備受爭議的萬里長城。
秦始皇的功與過
不可否認，秦始皇是一個有作為的皇帝，當然，他的成就建立在一個先人前期實施的商鞅變法。
商鞅變法
他的先祖秦孝公時期，先是施行《墾草令》，刺激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削弱貴族、官吏的特權(quán)，讓貴族加入到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中。后又實施商鞅變法：改革戶籍制度，實行連坐法；明軍法，獎勵軍功；廢除世卿世祿制度，建立二十等軍功爵制；獎勵耕織，重農(nóng)抑商；嚴懲私斗，改法為律，制定秦律和推行小家庭制等等。此后，又推行第二次變法：開阡陌封疆，廢井田，制轅田，允許土地私有及買賣；推行縣制，加收口賦；統(tǒng)一度量衡；燔詩書而明法令；塞私門之請；禁游宦之民和執(zhí)行分戶令。經(jīng)過兩次變法后的秦國逐漸強大，百姓生活富足，國人路不拾遺，山中沒有盜賊……
這一切，都為秦始皇征服六國、開疆擴土，奠定了堅實的基礎(chǔ)。但作為千古一帝的秦始皇，他的為政舉措，尤其是建立了牢不可破而讓后世承襲的中央集權(quán)專制，讓中國在朝代輪回的泥潭里沉淪，作為帝王，他有功有過。
李斯《諫逐客書》
他的功勞大概有如下方面：
一是能夠聽取中肯意見，改善為政效果。秦王嬴政十年，秦國宗室貴族借韓國派水工修灌溉渠，陰謀消耗秦的國力，諫議秦皇下令驅(qū)逐一切客卿。而同樣也是客卿的李斯作《諫逐客書》，敘述自秦穆公以來皆以客致強的歷史，建議秦王不應重物而輕人，最終打動了嬴政，收回逐客令，并恢復了李斯的官職。作為一國之君，最忌剛愎自用，聽不進意見，而在這方面，嬴政還是敢于糾錯進步的。
二是在先人基礎(chǔ)上確立的郡縣制打破了血緣關(guān)系的宗法制、封建制，官僚制代替了貴族的世襲制，實行即使是平民，只要有軍功也可授予土地及爵位，這消除了不平等，有助于階層的流動，因此具有積極意義。
三是統(tǒng)一和簡化文字，對中國文化的發(fā)展起到了重要作用。我曾到香港旅游，乘坐的士的時候，由于港人說英語或粵語，不能順暢溝通，后來采用書寫告知的方式，問題得到了解決。試想一下，如果不是統(tǒng)一了文字，各民族、各地區(qū)之間的語言溝通，該是多么的麻煩。
四是統(tǒng)一度量衡，包括貨幣、計量單位、道路、車輛等等，助力經(jīng)濟及商業(yè)的發(fā)展，降低交易的成本，提高交易的效率，有助于經(jīng)濟舉措的推行。
五是開掘靈渠，雖然當時是為供應軍事物資為目的，但也打通了南北往來，促進中原文化與嶺南文化的交流與融合。
修長城
但他的過錯及對后世的負面影響也很突出：
一是大興土木，勞民傷財。我們所熟知的孟姜女哭長城，雖說修筑長城是為防御外敵，但也加重了百姓的勞役負擔，增加了人民的痛苦。興建阿房宮，更是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鞍⒎俊⒎?，亡始皇。”這押韻的流行小調(diào)，流傳于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反映了民眾發(fā)自心底的真實呼聲。
平民遷“虜”
二是為防止六國貴族依持宗族“死灰復燃”，強迫遷徙六國富民和平民。他們遷徙到咸陽看護皇陵，或者遷徙于西南邊遠地區(qū)，一些平民成為“遷虜”，做開礦、開鹽井等苦役，這些，雖說解除了對于統(tǒng)治的威脅，但卻也是慘無人道的。
三是焚書坑儒，扼殺人的創(chuàng)造力。焚書，雖已從商鞅變法時就已有過，但始皇時期更甚，這應該稱得上中國最早的文字獄了吧，這也是我們要反思中國思想文化近現(xiàn)代落后的一個根源。這種從內(nèi)到外的專制文化，讓思想變得單一，尤其是西漢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shù)”之后，中國再也沒有了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而欣欣向榮的蓬勃局面。歐洲諸國，至今也未統(tǒng)一，甚至保存著各自獨特的傳統(tǒng)與文化，這些，反而更有助于文化的互補、互鑒與創(chuàng)新。
巡游求仙
四是迷信與巡游求仙。秦朝建立后，六國各方面的學派、人才紛紛來到咸陽，各種迷信盛行。其中黃老道家、陰陽家等，綜合儒、法、道諸家學說，提出所謂“五德終始說”，得到始皇的信任，他認為秦是水德，周是火德，水能克火，因此秦得天下。此外，他還聽從齊燕來的儒生方士們的“封禪”建議，從公元前219年至公元前215年，連續(xù)到東方沿海，江淮流域以及北邊等地巡游，并刻石頌其功德。
最后一次，從咸陽出發(fā)，首先到達位于今湖北省安陸市南的云夢大澤遙祭死在九疑山的舜帝，然后乘船順江而下經(jīng)過丹陽（安徽省當涂縣西北），抵達錢塘（浙江省杭州市），渡富春江登會稽山（浙江省紹興市南）祭祀禹帝。返京途中，經(jīng)過吳縣（江蘇省蘇州市），從江乘（江蘇省南京市東北）渡長江而北，沿大海到瑯邪 （山東省膠南市），再到之罘（山東省煙臺市北芝罘島），再由之罘沿海西行，走到平原津，秦始皇忽然得病，臥床不起。為使病體盡快康復，他委派蒙毅代表自己返回會稽山，沿途再度祭祀山川神靈以祈福。
“千古一帝”
到了統(tǒng)治后期，秦始皇迷戀長生不死之術(shù)，篤信命數(shù)。又聽說海上有蓬萊、方丈、瀛洲三島，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有“不死之藥”，服后便可“長生不老”。秦始皇想成為“長生不老”的神仙，他的想法，吸引了盧生、韓終、徐福、侯生等的前來投奔。
秦始皇讓盧生四處求訪神仙，他從海外帶回圖書，說“亡秦者胡也”。秦始皇以為“胡”是胡人，派三十萬人北擊匈奴。卻沒想到的是秦朝在他兒子胡亥手里滅亡。
秦始皇派徐福帶領(lǐng)三千童男童女，乘樓船入海求仙山，但沒有找到仙藥的徐福，害怕回去后被懲罰，就不知所終了。在浙江慈溪，我曾到當?shù)氐倪_蓬山游歷，達蓬山，就是到達蓬萊島之意，那里有當年徐福出海的遺跡。民間傳說他去了日本，成為一些日本人認為的祖先， 至今還受到祭拜。公元前210年，秦始皇東巡途中駕崩于邢臺沙丘。
秦始皇奠定中國兩千余年政治制度基本格局，被明代思想家李贄譽為“千古一帝”，但他的定于一尊，扼殺民智，從此讓中國精彩紛呈的多元文化，就此湮滅。而建立的中央集權(quán)專制制度，讓中國此后的歷史，為了權(quán)利的爭奪，充滿了荼毒與殺戮。
尉繚見始皇
看看歷史上對秦始皇的曾經(jīng)評價吧：
秦國國尉尉繚評價他：“秦王為人，蜂準，長目，摯鳥膺，豺聲，少恩而虎狼心，居約易出人下，得志亦輕食人。我布衣，然見我常身自下我。誠使秦王得志于天下，天下皆為虜矣。不可與久游?！痹u價他為人刻薄、狠毒、虛偽，不可長相處。
西漢《淮南子》的作者伍被說他：“秦絕圣人之道，殺術(shù)士，燔《詩》、《書》，棄禮義，尚詐力，任刑罰，轉(zhuǎn)負海之粟致之西河……于是百姓離心瓦解，欲為亂者十家而七?！痹u價他離經(jīng)叛道、失去民心。
唐太宗李世民則說“近代平一天下，拓定邊方者，惟秦皇、漢武。始皇暴虐，至子而亡。漢武驕奢，國祚幾絕。”一方面，肯定他開闊疆土的功績，但也批評他的暴政與殘虐。
西漢初年著名政論家、文學家賈誼評論他：“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秦王懷貪鄙之心，行自奮之志，不信功臣，不親士民，廢王道而立私愛，焚文書而酷刑法，先詐力而后仁義，以暴虐為天下始?！闭J為他失道、失信，貪婪多疑，焚書酷刑，為天下第一暴君。
千秋功過
總體上來講，秦始皇建立的這套中央集權(quán)專制體制，讓人性的貪婪與殘暴一覽無余，不僅讓社會矛盾更加尖銳，加速了秦朝的滅亡，并且它的承繼，還讓中國自此陷入了家國的漩渦，不僅阻礙了文明的發(fā)展，而且還開啟了內(nèi)斗及殺伐的序幕，讓多少人為了爭奪皇位，父殺子，子弒父，兄弟相殘，母子成仇，這一方面是有時代的局限性，但它的慣性，卻也束縛了國民的創(chuàng)造力，壓抑著中國負重前行。雖然歷史上，也有開明唐宋的寬容和并蓄等的文化燦爛的局面，但終究還是在這種家國體制里徘徊，直至大清被限制王權(quán)、開辟海洋文明的英國在第一、第二次鴉片戰(zhàn)爭中，重重一擊，中國人方醒，才知道在科技、文明等方面，中國著實落后了，從這個角度來看，秦始皇是過大于功的。
從有朝代的夏開始，中國有四千多年的歷史。雖然，國際上只承認有甲骨文等文物出土的商代，并認為這才是中國文明的開端，這之前，只存在于神話故事或后人撰寫的文學作品里。如果就此計算，那么秦朝就是一個處在中國歷史“中間”的朝代，但一分為二。
東周春秋戰(zhàn)國五百多年的歷史，極大地豐富了中國的人文思想，涌現(xiàn)了儒家的孔子、孟子，道家的老子、莊子，墨家的墨子，法家的韓非子，李斯與商鞅，兵家孫武，還有“指名控實”（研究概念與事實關(guān)系問題）、注重邏輯、代表人物有鄧析、惠施、公孫龍和桓團的名家，提倡陰陽五行學說、代表人物為鄒衍的陰陽家，鬼谷子開創(chuàng)、代表人物為蘇秦和張儀的的縱橫家，以及雜家呂不韋 ，醫(yī)家扁鵲，還有小說家、農(nóng)家等，那真是一個思想紛呈，絢爛無比的時代，就像曾經(jīng)出現(xiàn)了諸多哲學家、思想家而掀起“文藝復興”運動的歐洲。但到了秦朝，這一切戛然而止。
2017年12月28日 陜西 臨潼
參考文獻：百度百科《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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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崔自三，筆名清風，河南永城市人，碩士研究生，知名講師，河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游走于全國各地講學，國內(nèi)多家大學客座教授，自由撰稿人，曾到美國、新加坡、日本、馬來西亞、澳大利亞等國家以及臺灣、香港、澳門等地區(qū)游學、訪問。2018年4月，赴西藏采風，至此實現(xiàn)了走遍全國的夢想?，F(xiàn)居河南鄭州市，酷愛寫作，曾在各類媒體發(fā)表文章300多萬字，出版商戰(zhàn)小說《挑戰(zhàn)》第一、第二部、詩散文集《一縷清風，一彎明月》、《那年匆匆》、歷史文化散文《風雨一葉秋——中國文化與歷史漫筆》、《時光的腳步》等十一部作品，文章風格清新、婉約，深受廣大讀者們的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