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劉繼祥小說《水彩畫》：茍且生活中的詩意突圍
原創(chuàng) 靜偉
誦讀 王曉鶯
不錯，婚姻是一座圍城，但城內城外的男男女女，并不只有沖進來和沖出去兩種姿態(tài)，其中夾雜著支撐、糾纏、沖突……嗯，還有茍且，或者說，更多的還是茍且，如何在那些一地雞毛和鮮血淋漓的疲憊與狼狽中，彼此拯救或自我救贖，我想，這也許就是我省著名作家劉繼祥先生在他的小說《水彩畫》中想要展現(xiàn)的母題吧。
《水彩畫》用多人內心獨白和自述的形式，勾畫了三個家庭六個人以及圍繞著他們的各色人等的生活狀態(tài)和情感糾葛。這三個家庭，真的可以說“各有各的不幸”，松明與紅原的家庭名存實亡，紅原面對著丈夫的家暴與出軌，想從大學教授智威那里得到情感慰藉，卻遭遇了丈夫的敲詐和智威的退縮；白靈與星野的婚姻同床異夢，因為星野放棄不了對大學同學林夢的愛，而對白靈采取冷暴力的態(tài)度，白靈又遭遇職場上級松明的騷擾性侵；林夢與李念生的婚姻更是命途多舛，林夢以閃婚的方式嫁給李念生，婚后卻產下了一個腦癱兒，而丈夫又為了救兒子遭遇車禍雙腿截肢……因為情感的勾連，這三個家庭的生活和命運就這樣有了冥冥之中的交叉和碰撞。
作者這種內心獨白的敘事方式，好就好在用多人各自的視角，展示出他們生活的起伏和情感的波瀾，也更容易讓我們“讀懂”他們。美國詩人朗費羅說過：“如果我們能讀懂每個人秘藏的歷史，在每個人的生命里發(fā)現(xiàn)他的哀傷和痛苦，所有的仇視也就放下了?！倍绨嘴`所說：“每個家庭都有苦衷，都有故事，都有難以言說的疼痛啊?！碑斪髡哂眠@種方式帶我們走進小說人物的內心世界，看到他們的悲歡和不得已，也就會更深深地理解她們、同情她們，甚至，愛上她們。（因為小說以女性角色和視角為主，所以我也都以“她”統(tǒng)稱。）
小說中，紅原與白靈之間，白靈與林夢之間，本來應處于對立的雙方，之所以能達成和解，甚至互相體諒，就是因為彼此懂得對方，能夠用自己的心，打量對方的處境。而星野之所以最終試圖放下對林夢的感情，嘗試與白靈的情感升溫，也正是因為走進了林夢與李念生的家中，看到了她們人生真實的樣子，也從她們的生活中，看到了自己冷漠自私的一面：“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在自救，都在自我救贖，都在心懷悲傷，背負苦難勇往直前”，而自己卻“陷在自己痛苦感受的泥潭里不能自拔”，因為懂得了他人，也就更容易走出自我，而走出自我，也就更容易走進他人的世界和內心。
作為小說串聯(lián)人物的曉彤，說過這樣一句話，我覺得道出了這部小說的立意和主旨：“時間的針腳，噠噠地響，我們每個人都是它縫補的對象，在生活的口袋里，我們都在尋找自己的出口。”書中的這些男男女女，最終在茍且生活中得以突圍和獲得救贖，我覺得一是靠她們自身的善良；二是靠潤澤她們心靈的文學和詩歌。
因為善良，她們即使在自己的不幸中，也能夠看到他人的不易。所以紅原即使看到了智威的軟弱，也還是處處替他著想；林夢、白靈與紅原，也因為彼此的善良，并沒有像有些女人那樣互相傷害，反而在寒涼的人世間相互慰藉；用紅原的話說：“善良不需要堅持，是骨頭里的成色與重量”，用白靈的話說：“內心純善才能光明萬象”。
而文學和詩歌，則不僅改變了像曉彤這樣一些人的命運，也在某種程度上，讓紅原、林夢她們，成了有內心世界的人，讓她們即使在生活的齟齬不堪中，也有寄托和支撐。紅原說：“我想活成一本書的樣子”，所以她雖然是下崗女工和開小店的女店主，卻執(zhí)著地熱愛讀書朗誦和書法；林夢不僅大學里寫詩歌，后來更是靠寫畫評成了當地的文化名人，在她的寫字桌上，擺放的都是《中國山水畫史》《論波德萊爾》《酉陽雜諸》等書；白靈雖然沒有直接寫她讀書，但從她談論茶葉的話語中，也能夠感受到文化浸潤的氤氳之氣。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讀書人，都能如此，小說中，同樣有混跡文化圈的壞人、小人和軟弱之人，就像曉彤說的：“人世間有各自的悲涼，人心有各自的深淺，在詩歌面前，大家有同樣的面孔，悲憫或溫暖，超脫或超逸，但是回到生活里，在金錢面前，在世俗面前，人心又各有側重?！敝挥挟攦刃牡纳屏寂c文化的修養(yǎng)兩者相遇，才能夠讓人和生活變得美好或趨于美好。如果說，善良是人心的底色，那么，文化才能在這底色之上，繪出最美的畫圖來。
小說以大家為林夢與李念生的腦癱兒子辦水彩畫展做底，我想，這或許藏著作者的苦心與寓意：腦癱意味著我們不完美的疲憊生活，水彩畫則是我們的詩意突圍和英雄夢想，再破敗不堪的生活，只要有了愛，有了善良，有了文化和精神生活的潤澤，一樣都可以發(fā)出光來，美好得如一幅幅讓人心動的水彩畫。
劉繼祥，幾十年如一日堅持讀書寫作背誦，創(chuàng)作出版了多部長篇小說《烏云深處的燈火》巜心泣》巜蕙蘭》《水彩畫》《山遠人遠》等。追求“篇篇無空文，句句必盡規(guī)”，堅信“讀而有作，作而出新”就是創(chuàng)造就是貢獻。長篇小說《山野人生》獲“武警文藝獎”，長篇小說《窮人》獲第九屆“天鵝文藝大獎”，巜心泣》被中國當代文學館收藏。演講多次獲獎。
作者靜偉：黑龍江生活報記者，詩人。
誦者：王曉鶯 原武警部隊少校警官 榮獲：2次三等功；武警總部優(yōu)秀青年；中國海員建設工會全國委員會金橋獎 ；中國互聯(lián)網朗誦聯(lián)盟第三屆朗誦之王大賽優(yōu)秀獎。個簽：用心吐字、用愛歸音、靜心領悟、用情架橋，用聲音詮釋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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