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風(fēng)波·丁酉有懷故湖北汽車改裝廠父執(zhí)時近清明誰擊寒鐘破巨塋。漢東如晦雨溟溟。要待隨宮排八簋。高會。他年乙鉞不曾銘。我父往來無日夜?;囊?。故人眠食近清明。好是綠深涢岸柳。晴牖。廢墟白首醉春觥。尺鯉新沽細柳坊。隨侯曾此卻吳王。迓客不來前歲雨。華廡。飛弧射醑續(xù)淋浪。我父深行紅蓼阪。仰看。故人閑老紫苔窗。共聽迎神簫鼓急。誰敵。滄江白鳥遠山長。寶榼鏤云正貯冰。銅人呵手綠珠凝。料得天涯初睡穩(wěn)。無悶。長涢如虺夜銜燈。夏甕隔窗存細靨。遙閱。隨侯禁闕鍍深棱。無數(shù)少年春色里。寒霽。江春梅柳最分明。定風(fēng)波·秋夜大風(fēng)雨夢謁故鄂汽改廠父執(zhí)——不赴曾都四年,料諸父執(zhí)“未疑風(fēng)雨故人來”,賦此。攢動朱顏廢站臺。車披蒸汽走長街。輪齒高低金軸轉(zhuǎn)。夜半。廠房高拱銹門開。五十三年流放地。如晦。未疑風(fēng)雨故人來。無數(shù)底盤終不改。春海。萬花中騁鐵筋骸。

定風(fēng)波·劉叔
——劉叔,邵陽人,故湖北汽車改裝廠父執(zhí),今家于隨,賃薄田于曾郊,耕釣自娛,自號“劉半農(nóng)”。
耕讀煙嵐號半農(nóng)。相期問對日相從。昨夜廠房猶叱吸。虛寂。晨光鋸破銹窗櫳。
訓(xùn)我曾、隨元一體。須記。造車、造俑更攸同。荒野白云飛大塊。千載。何人考古立秋風(fēng)。
定風(fēng)波·田叔
——田叔,厲山人,現(xiàn)居漢口;曩領(lǐng)故鄂汽改廠司機班,先父每就便車返漢,嘗以歸廠失期獲咎,然終不改。后我父新婚未幾,復(fù)自傷告假,適田叔出車詣省,先父再趁順風(fēng),歸而有我;及予滿月初蒞隨州,居廠隅土屋,與虱、螨爭席,周身痘發(fā),田叔灑掃瓦房延予母子入住,自攜妻孥棚居二十六日。甲午夏自曾都歸,往謁田叔,醉賦。
煙穗飆藍馬達喧。扶窗謔笑脫紅垣。他日高眠春似海。冥會。故人垂老說生緣。
寬轂卡車黃坂路。東顧。少年歸興白云天。多難銜恩貽我報。遙告。一杯離席罄翁前。
定風(fēng)波·原湖北汽車改裝廠的試車手
我父描圖隔鐵垣。楚王擂鼓上青墩。俯仰之間今亦古。鷗浦。故人坐釣夢粼粼。
后視鏡延芳草路。風(fēng)馭。遠光燈到白云村。滿載成噸春色去。不顧。廠房歷歷化高墳。
注:先父甫入廠,初為下料工,后為技術(shù)員,時或描圖。
定風(fēng)波·再宿炎帝大酒店呈劉叔、施伯
——甲午梅雨,時隔三十八年赴隨州往拜故湖北汽車改裝廠父執(zhí),席間故人言鄰驛可宿,既此,原址實駐舊廠子弟小學(xué);及隨劉叔、施伯入,復(fù)言廠事至子夜。翌年同日續(xù)前事,得此解。
荷葉銜盤擊水晶。大堂有畫入滄溟。方聽去年人講史。猛起。去年之去也無形。
偕我每來皆舊雨??諒T。鄰窗高啟布晨星。無數(shù)廠房歸壟上。春望。機車突突麥痕青。
外一首:
南柯子·1978年的隨州站
——是年“落實政策”,先父自隨返鄉(xiāng)。賦此識輪回。
大廠荒原立,高門鐵鎖開。亂花撫軌遠山排。時有機車怒吼噴云來。
雨燕新街景,銅鐘舊站臺。百年燈火動人懷。謾說青春無悔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