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走私對國家的主要危害有三：1、走私是寄生于市場經(jīng)濟的怪胎，不僅影響市場經(jīng)濟正常發(fā)育，而且不斷蠶食市場經(jīng)濟的肌體；2、走私直接危害國家稅收，使國家稅收大量流失，直接沖擊國家整體經(jīng)濟，影響綜合國力；3、擾亂正常的的市場經(jīng)濟秩序，假貨、水貨沖擊市場，危害人民群眾身體健康。欲知楊劍昌如何運用法律武器，有效地與這類犯罪作斗爭,請關注長篇報告文學“布衣青天楊劍昌”第一章第3節(jié)。
作者/曾培新 編輯/李寒江
第一章〔3〕熱血灑在打私路上
1981年春節(jié)剛過，楊劍昌披一身料峭春寒，來到了熱火朝天的深圳。當年，深圳還沒有幾幢高樓，還沒有幾條寬暢的馬路，街道窄窄的，樓臟臟的房矮矮的舊舊的，城區(qū)還沒有龍川縣城老隆大。可到處是人，到處是建筑工地，到處是腳手架，到處是馬達聲。楊劍昌睜著驚奇的大眼到處看，到處走，他一下子被這如火如荼的建設場面吸引了，回想冷冷清清的老隆，這里真是熱熱鬧鬧的新世界。
初來乍到，他住在深圳僑社一個老鄉(xiāng)家里，老鄉(xiāng)對他不錯，很快為他在沙河一間醫(yī)院找到了一份鑲牙工作。特區(qū)草創(chuàng)，人才匱乏，沙河遠離鬧市更加人才奇缺。楊劍昌雖然沒進過醫(yī)學院校，但畢竟拜過師從過醫(yī)，一般的牙病還是能治的，至于鑲牙那更是輕車熟路了。
楊劍昌很熱愛這份工作，他是以承包的方式包下醫(yī)院牙科的。說是一個科，其實就他一個人。說是牙科，實質只鑲牙。當然，一般的牙痛、牙周炎之類他也能治，給患者一瓶牙痛水，幾粒消炎片就是了。他身穿白大褂，口戴口罩，用比他走江湖時稍好稍齊全的設備，認認真真地為每一個患者治病。牙痛不是病，一痛就要命。楊劍昌對每一個前來就診的人都問長問短、問冷問熱，反復地察看，小心地開藥。對要拔牙、鑲牙者，嚴格地消毒牙具，細致地做好牙模，盡量給患者減少痛苦，還患者一副健康潔白的牙齒。由于他對患者熱情有加，醫(yī)術也還算過得去，因而小小牙科也搞得有聲有色，不但能如數(shù)上繳醫(yī)院利潤，自己收入也越來越豐。
時過不久，他發(fā)現(xiàn)了醫(yī)院里的一個怪現(xiàn)象：醫(yī)院的一些角落里，放著一麻袋一麻袋的鵝毛、鴨毛。他百思不解，醫(yī)院是治病的地方，又不是廢品收購站，醫(yī)院要這么多鵝毛、鴨毛干什么？他新來初到，是個合同醫(yī)生，雖滿腹狐疑卻又不敢多問。
一天下午，沙河工區(qū)與醫(yī)院籃球隊進行籃球賽，楊劍昌身材瘦小，上場自然沒有他的份兒。他愛打球也愛看球，看到醫(yī)院球隊球打得很臭，就耐不住又怨又罵。最后醫(yī)院球隊大敗，楊劍昌竟跑進球場責問球隊長：“為什么打成這個樣子？為什么輸?shù)眠@么慘？”牛高馬大的球隊長輸了球本已一肚子火，楊劍昌連連質問更是火上加油：“你小子能？有本事你與我比？”“比就比！”楊劍昌不甘示弱，“咱們比投籃，每人投10個，誰輸了誰請客吃飯！”瞧著比自己矮大半截的楊劍昌，球隊長立即一手撿起一個球，一手拉著楊劍昌：“說話算數(shù)，不許反悔！”
球隊長站在罰球線上連投10個。好家伙，中了5個。楊劍昌除掉外衣站在同一線上，每投一個拍幾下瞄幾回，一個中，二個中，三個中……投10個竟中了7個！原來對楊劍昌不屑一顧的球隊長這時傻眼了：“想不到麥田里走出個老虎來！”球隊長連說，“不錯，不錯，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我輸了，我請客！”說著拉起楊劍昌到附近的肉菜市場買了一摞摞雞鴨魚豬肉青菜，還買了一瓶好酒回到家里。
踏進球隊長家門，楊劍昌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眼都直了：哇，皇宮一樣的裝修！淡藍色的天花板上鑲嵌著一盞盞小射燈，開關一按，就像群星璀璨的夜空。墻壁貼了一層米黃的暗花墻紙，時不時沁發(fā)出一陣陣悠悠的蘭香。油光锃亮的柚木地板一塵不染人影綽綽，令他禁不住趕快脫掉鞋子。黑色發(fā)亮的真皮沙發(fā)，坐下去好像坐在棉垛上，他掙扎了好久才站了起來。山水音響、樂聲彩電、進口電飯煲、電炒鍋一應俱全。臺凳椅柜床全是紅木花雕，油鹽醬醋，香皂、牙膏、洗發(fā)水全都印著外文商標。這裝修，這擺設，這食品，這用品，楊劍昌有生以來沒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楊劍昌邊看邊嘆邊問：“你一個月才百多塊錢，哪來這么多錢買??？”球隊長直言不諱：“走私唄！”“走什么私呀？”“黃金、白銀、古董！”“怎么走法？”“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到附近農(nóng)村去收購，收購回來就塞進鵝毛鴨毛里，晚上人不知鬼不覺往深圳灣一送，香港人一手交錢一手接貨！”“啊，這不犯法嗎？”“犯什么法？特區(qū)剛創(chuàng)辦，比這大得多的事政府還顧不過來哩，何況我們做得天衣無縫！老弟呀，你也別太死心眼了，我們來深圳是來淘金的，就我們這每月百多塊錢，做到頭發(fā)白也發(fā)不了財！你年輕心眼活，與我一起干怎么樣？”“這……”楊劍昌不敢說“好”，他知道走私是犯國法掉腦袋坐大牢的事，他再窮也不能干。他也不敢說“不”，球隊長把他當自己人，說知心話，將這樣大的事全說了，他若說“不”，朋友都沒得做了，說不定以后還會惹來些麻煩哩。
“我剛來這里人生地不熟，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楊劍昌委婉道。
“嗤！什么人生地不熟，膽小鬼！”球隊長似乎看穿了楊劍昌的心思，邊給他斟酒邊說，“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要發(fā)財就要冒險，醫(yī)院上上下下哪個不走私？傻瓜蛋！”
“這這……”楊劍昌吞吞吐吐，言不由衷，他佯裝醉酒口齒不清，與球隊長說了聲“謝”，搖搖晃晃回自己房里去了。
似醉非醉的楊劍昌回到自己的房里怎么也睡不著，球隊長的話像一條毛毛蟲一樣在身上爬。他要錢，他想發(fā)財，如果安貧樂道就不會擱下“鐵飯碗”來闖深圳了?？呻x開老家時父親一再叮囑：“君子愛財取之于道，窮得討飯也不要干違法亂紀的事。鄧小平解放了我們，我們要為改革開放添磚加瓦，千萬不要干害國害民的事??！”楊劍昌如睡刺藜徹夜輾轉反側：干吧，有違父望，弄不好還可能坐大牢掉腦袋；不干吧，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也許自己要窮一輩子。但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父親的話有道理：“再窮，也不能干害國害民的事！”
80年代初，國門剛開，特區(qū)剛建，百事待舉，百業(yè)待興，特區(qū)政府忙于特區(qū)規(guī)劃建設，與香港只有一水之隔的一些深圳人，為了一夜暴富趁機大舉走私。日常用品、家庭電器、汽車布料、黃金文物、無所不走。時下流傳一句話：“不走私的不是真正的深圳人?！弊咚街保纱丝梢娨话?。
臺風之中難有不動搖的樹，金錢面前難有不躁動的心。面臨走私狂風，楊劍昌曾經(jīng)動過心?？伤耄褐醒朐谏钲谵k的是經(jīng)濟特區(qū)，不是走私特區(qū)，長此下去，國家將會走掉多少關稅，流失多少國寶??！我不能眼看國家財富白白流失，我不走私，我要反走私！
主意已定，立即行動。從此，每天下午下班后，他草草吃過晚飯，借著夜色的掩護，騎著自行車來到深圳灣畔。深圳灣與香港元朗一衣帶水，站在深圳灣畔，可望對岸一片燈光。夜深潮靜之時，還可聽到對面一片城囂。楊劍昌將車子放在草叢中，自己深藏在紅樹林里，他看到每晚八九點鐘漲潮時，一輛輛各色車子便趕夜市般開到這里，將一袋袋裝滿鵝毛鴨毛的大麻袋卸到岸邊。這時，彼岸大小船只便乘潮漂到此岸。兩邊的人在月色下一手交貨一手交錢，交畢，香港來的船只趁退潮退去，岸上一輛輛車子此時車燈大開，車笛大唱，馬達大轟，凱旋而去。
這么多鵝毛鴨毛是從哪里收購來的？匿藏其中的黃金文物又是從何處收購到的？為弄清走私黃金文物的來龍去脈，楊劍昌每逢輪休日就騎上自行車，到寶安的西鄉(xiāng)、福永、松崗、公明、石巖、光明等地明察暗訪。他假裝自己是走私販子，一個鎮(zhèn)一個村地走，將一個個走私窩點牢記在心。常常是天一亮就出發(fā)，天黑了才回到醫(yī)院，渴了到村鎮(zhèn)小店買瓶礦泉水，餓了就在店里買幾個冷面包。經(jīng)過連續(xù)幾個月的走訪摸查，他基本摸清了深圳灣一帶走私黃金文物的方式、方法、窩點、規(guī)律。
一天，楊劍昌一大早就騎上自行車從沙河出發(fā)，翻山涉水、越嶺爬坡，走過石巖，走過公明，走到光明。光明是全國最大的華僑畜牧場，畜牧場里有好幾個大鴨場，還有全國最大的西式肉制品廠。他感到這里肯定有“料”，轉了大半天直轉到天黑。銀鐮般的上弦月很快就沒有了，連天上的星星也不亮了，他騎上車匆匆往回趕。當時光明到公明、石巖、沙河還是泥土路，他一路坎坎坷坷、顛顛晃晃。到石巖一段下坡路時，突然車掣失靈，他連人帶車從山上翻到山腳。他頓覺失重，兩眼一黑便昏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到渾身發(fā)冷，頭痛欲裂。用手一摸，滿手粘乎乎的；一聞，血腥撲鼻。他知道自己摔破頭了。職業(yè)和本能使他知道自己正在生死關頭。他拼盡全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自行車，從褲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掙扎著站起來將自己的頭包住。“要抓緊回醫(yī)院，不抓緊回去處理，得了破傷風性命難保了！”他雙手抓起自行車，推了推，推不動。完了，自行車不能騎了。這車可是他須臾離不開的伙伴，不能丟。騎不動就推著走。他抬頭望了望北斗星，又看了看遠處的燈光，辨清了方向，推著車子，恍恍惚惚、踉踉蹌蹌，一步一挪地走回醫(yī)院，走進自己的牙科診室……
第二天上班，同事們看到楊劍昌頭纏繃帶，臉無血色，忙問是怎么回事。他知道好些同事都在搞走私，他不敢將受傷流血的真實原因告訴他們，見了人，只好說：“昨晚去朋友家喝酒喝醉了，回來時摔的?！睏顒Σ龔纳缴戏缴侥_，傷勢不輕，流血不少，他剛穿上白大褂就感到昏眩惡心。他無法支撐，只好向院長請假一星期去市人民醫(yī)院治療。院長看他滿頭繃帶滿臉蒼白，也只好批準他去治療養(yǎng)傷。
年輕血旺，楊劍昌在人民醫(yī)院打了幾針吃了幾服藥就沒事了。他是個閑不住的人，傷一好就回自己的牙科上班。此時，走私風依然不止，而且愈演愈烈?！皣遗d亡，匹夫有責?！崩细赣H的教導又在耳邊響起。他覺得走私對國家對人民不利，對特區(qū)也不利。經(jīng)濟特區(qū)的經(jīng)濟能靠走私來繁榮嗎？不能！特區(qū)政府知道當前走私活動的猖獗嗎？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拔槐安桓彝鼞n國”，我要將自己半年多調(diào)查的情況向特區(qū)政府匯報。
楊劍昌是“文革”時代的初中生，高中文憑也是參加工作后補的，提起筆來自然沒有拿剪刀鉗子那么如意。他關起房門，面對孤燈，面對稿紙苦思苦想，寫出來的東西總感到辭不達意。他寫了又撕撕了又寫，間或有人敲門，便做賊似地趕緊將稿紙塞進抽屜里。來人走后又將門關緊，重坐桌邊，嘔心瀝血，一字一字地摳，一句一句地改。他覺得自己有點像父親當年搞地下工作。他熬了三夜終于寫出一份2000多字的《深圳不法分子用鵝毛鴨毛掩護走私國家文物和黃金》的報告。寫完后他讀了又讀，改了又改，直到自己滿意為止才一筆一劃地把它抄成三份，一份給市政府，一份給市公安局，一份自己留底。他知道走私與反走私的斗爭很尖銳很激烈很復雜，他不敢寫自己的真名實姓，他怕走私分子打擊報復。他怕郵局將他用心血寫成的報告寄丟了，就踩著自行車走了三四十公里，親手將報告交給了市政府、市公安局。他像當年父親親自給曾生司令員送完情報后回來一樣高興，他亢奮著，期待著……
時過不久，他從廣播、電視、報紙上聽到看到省、市關于統(tǒng)一行動、嚴厲打擊走私販私的決定，深圳灣、大鵬灣隨即刮起十二級打擊走私活動的臺風。臺風所至，香港的走私船不敢到深圳灣了，各色走私車也不敢開來了，連醫(yī)院的鵝毛、鴨毛也不復存在了。楊劍昌心里暗暗高興，省市領導終于接納了他的意見，采取了雷霆萬鈞的行動，將一場害國害民害特區(qū)的猖狂的走私活動打下去了。他沒有得到一分錢的酬勞，也沒有聽到一句表揚他的話，他為的不是錢也不是表揚，而是國家和人民的利益。走私分子不敢走私了，國家的黃金、文物不再流過香港了，他的汗就沒白灑、血就沒白流。
他依然在牙科門診上班，依然勤勤懇懇地工作，認認真真地給人看牙鑲牙。但不知為什么，院長和同事們總是拿異樣的眼光看他，連與他很哥們的“球隊長”，也不和他交談來往了。他如芒在背，孤寡一人。起初他還蒙在鼓里不知所以，后來才慢慢悟到是有人知道他“告密”，將他當“叛徒”看了。“你斷了人家的財路，人家不炒你魷魚，不打斷你的腿要你的命就不錯了！”想到這里，楊劍昌覺得不能再在醫(yī)院里呆下去了，遲走不如早走，與其被人趕出去，不如自己走出去。他編了個理由，說是沙河這地方太偏僻了，他要到鬧市區(qū)去開牙科賺大錢。他只是個合同工，當時沙河人氣還不旺，看牙鑲牙的人也不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沒有他也無關大局，醫(yī)院自然同意他中止合同，讓他遠走高飛去。
楊劍昌其實不想離開醫(yī)院。牙科雖然清淡、收入不多，但工作清閑、收入穩(wěn)定，不管怎么樣基本生活還是可以保證的。如今離開醫(yī)院，他就成了個流浪者。開牙科要設備要租房，他哪里有錢？他提著簡單的日用品、鋪蓋卷來到深南大道旁的公共汽車站站了很久，他彷徨，他悵然，他不知該搭那路車到哪里去。
“東家不打打西家，還是到西鄉(xiāng)老鄉(xiāng)家看看再說?！睏顒Σ枚ㄖ饕夂筇ど狭宋餍械钠?。老鄉(xiāng)熱情地接待了他，答應設法盡快找一份工給他做。住在老鄉(xiāng)家的楊劍昌如困在籠，長住別人家里多不方便。何日才能找到一份如意的工作呢？正在這時，幾個與他一起來深圳闖世界的同鄉(xiāng)青年打電話來找他，約他明天上午九點到市工人文化宮集中商量大事。什么大事？電話里沒說，只說明天一碰頭就知道了。
翌日上午九點，楊劍昌如約來到工人文化宮廣場。楊劍昌到來時，三個年青老鄉(xiāng)早等在那里了。楊劍昌一到，他們立即將他叫到一棵偏角的樹下，說：“香港傳聞，今年八月前偷渡到香港的一律發(fā)給綠卡。我們商量決定今天去偷渡，你去不去？”“這……”楊劍昌猶豫了，他沒想到這幾個“鐵哥”約他出來，竟是去偷渡。他知道偷渡是犯法的，被邊防軍逮著了要送收容所，收容所通知老家公安部門來領回去多丟人！縱使僥幸出海去，若遇上大風大浪就會葬身海底，他在深圳灣察看走私活動時，就看到過好幾個浮在海面上的尸體。即使幸運泅到香港，也可能被港方警察抓住，到時找不到擔保人，一樣會被遣送回大陸。自己水性不好，香港又沒一個親戚朋友，此去肯定兇多吉少……
“怕什么？”鐵哥拍了拍楊劍昌的肩頭，“這深圳這么落后，什么時候才能繁榮起來？香港才是真正的人間天堂哩！那里掃地的也勝過你這做醫(yī)生的！再說你如今醫(yī)生也沒得做了，到哪里尋工去？尋到了一份工，一個月才一二百塊錢，還沒有香港的零頭數(shù)哩！背井離鄉(xiāng)就是為了掙錢過好日子，在深圳什么時候才能過上好日子啊！”
鐵哥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勸楊劍昌，楊劍昌心里有點動了：“我香港無親無戚，靠誰??？”楊劍昌這一說，鐵哥們也犯難了：是啊，香港人情薄過紙。倘若偷渡過去被港英警察抓住，要香港人出一大筆錢來保他們，這錢誰愿出？誰能出？他們自己的親戚還不知道愿不愿出這筆錢來保他們呢，何況楊劍昌？
“我去不了，但我支持你們?nèi)?！”楊劍昌真心實意地說，“今天中午我請你們吃，吃飽了游水才有力氣。你們可要觀云看天探風向啊，刮風浪大千萬不要去！”楊劍昌摸了摸口袋，拉著幾個哥們就近在文化宮的小食店里要了四大碗面條，一人一碗吃完就握手告別了。
“祝你們成功！發(fā)了財別忘了我！”楊劍昌朝匆匆遠去的三個哥們揮手，他久久地站著，幾乎站成了一座雕像。
【注明：10月26日推出第一章〔4〕砸了“金飯碗”，敬請繼續(xù)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