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在秦化的印象中,桃子的模樣跟奶媽差不多少,奶媽是秦化小時候家里的保姆,保姆也是傭人,奶媽全身心想呵護他們的愿望,并不為那些幼小的心靈所理解。秦化看到桃子就會自然想起那個裹著小腳的奶媽,奶媽的個子長得比桃子高,如果等到桃子老去的那一天,那肯定是奶媽的翻版,除了個子不像以外,秦化能作這樣的肯定,那是他有點懷念奶媽。
秦化有著孤雁似的心思,他的船總是要靠這座小城的碼頭,就像桃子不遠千里來到這里一樣,也如孤雁一片惆悵。這里有如海寬的長江,在不遠的邊上流過去,流了上百年上千年,而人只有一生,有的很短,有的很長,再長也長不過龜和樹什么的,說到秦化能找到這個浴室,只是聽人說過,而這個不經(jīng)意的浴室,開在這個偏僻地方并不是為了遮人耳目,附近都是做生意的浙江人和福建人,做陶瓷的做水泥和黃砂的,從這一路上延伸出去足足有兩里來地長,也如一條茫茫的人生之路,雖說寬闊,但是很亂,馬路上刻有的斑馬線好像無人問津,人群如蟻,正在穿越一條毫無保障的通道,穿越這條通道的時候,各種車輛都會發(fā)出不同聲音的尖叫,這些尖叫傳遞出一些恐怖的信息。
秦化站在這個城市的三月里,沒看見一場春雨剛下過,長江那邊的天發(fā)著一片灰蒙,眼前的馬路不是筆直,有一個漫坡,人如果要是走下坡的話會非常省力,他走的漫無邊際,遠方的路標該是今晚上,該燒點什么好吃的?吃完了,該到哪兒去跳跳舞,卡拉一下?
這幾天,秦化的兩條腿不斷打晃,他不明白這是不是想念桃子所引起的憂慮,桃子的嫵媚已經(jīng)把秦化拖到了一條毫無退路的小徑里,面對這突如其來所發(fā)生的一切,秦化該作出決定了。而就在秦化把自己的注意力朝桃子身上集中的時候,秦化沒能在自己所預(yù)料的時間里,得到桃子的任何消息,這使得秦化對桃子產(chǎn)生了懷疑,要末說,秦化跟著船一直在長江上走,四周空寂,他發(fā)現(xiàn)自己呆板了,而這種呆板,也給秦化創(chuàng)造了一種思考問題的定勢,秦化有點像在守株待兔,他近似于有點木納的架式,最終還是被不攻自破了,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沉不住氣。桃子才走了不到一個星期,秦化像是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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