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 兒 熟 了
丹桂飄香(上海)
“七月棗,八月梨,九月柿子紅了皮?!泵康锦r棗上市的時節(jié),我都會記起外婆的順口溜。
外婆的家在河北大平原的李家村。出門約十多分鐘的路程就能看見自家的一片農田。田地周圍有一圈茂密的棗樹林,待棗兒成熟之時,枝頭掛滿亮晶晶、圓潤潤的鮮棗,樹下有叢叢小花,還時常有各種鳥兒出沒,它們或在樹杈上筑巢生息,或在枝椏上唱歌,為田原增添了不少生氣,也仿佛為田地鑲了一圈花邊,煞是好看。
打棗去!我與外婆開始忙碌,給長長的竹桿綁上鐵鉤,備好筐和籃。外婆牽著我的手向著棗林出發(fā)。外婆雖是小腳老太,可她走路特別快,五、六歲的我?guī)缀醺簧纤?/p>
太陽和我們起得一樣早,笑咪咪地瞅著一老一小走進田原。
進得林子,外婆牽著我先巡視了一番??磥碛质且荒旰檬粘?,密密麻麻的棗兒簇擁在枝頭。枝椏歉和地低著頭。外婆邊走邊給我講解,“這是大紅棗,個大,味甜。”“這是脆棗,水份很多。”“這是馬臉棗,樣子丑丑的,但好吃?!薄乙灰挥浽谛睦铮瑳]等外婆講完,我已垂涎三尺了。
外婆瞅準一枝,用竹桿一鉤,一陣晃動,棗兒們就爭先恐后地劈哩叭啦地往地上跳,仿佛一群小球球,一著地就翻滾呀,就跳躍呀,像跟我玩“躲貓貓”似的。有的躲進了草叢,有的藏在了落葉下,還有的滾得好遠好遠……我貓著腰不停地撿著、找著、追趕著,好不容易都把它們抓進我的籃里。不一會兒我就坐在地上大喘氣了。我趁機把各種棗兒嘗了個遍。老家把我快樂的童年種進了棗樹林。
直收到筐滿,籃滿,我們抬著收獲回家。
回到家,外婆搬出了用高粱桿編織的大蓆子鋪在院子中央,把棗統統倒在上面。外婆開始挑選個大、品相好的留作泡酒棗用,并取了少許蒸熟當作零食吃,其余的全曬成干棗,或是送親朋好友,或是留著日常食用。
外婆將挑好的棗洗凈晾干,倒進一只大青花瓷瓶里,青花瓷瓶個高、肚大,能裝不少棗呢,然后倒入上好的高粱酒,最后蓋上蓋,用泥封口,即大功告成。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
等待的日子總覺得時間過得出奇的慢,我常常問外婆,“怎么還不好呢?”外婆笑著說“棗還沒喝醉呢,小饞貓!”急得我常圍著瓷瓶轉圈圈,要么就靠近瓶口聞吸一番。
經過漫長的等待,終于迎來啟封的時刻了,別提我有多開心了,我急不可待地端著小碗候在一旁。打開瓶蓋的那一刻~~哇!酒香夾雜著棗香撲面而來,頓時溢滿整間屋子。連院子都布滿了香氣。我心滿意足地品嘗著酒棗,也品嘗著外婆的慈愛。那一刻外婆也來了勁頭,她操起那桿玉石嘴的長煙桿,瞅著我美美的吸了起來,她滿足地笑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那種愜意一直美在我心里,那也是我這一生,品嘗的最醇最香的美味了,至今意猶未盡。
評論:致 家 風 傳 承
今 音
《棗兒熟了》這篇散文是寫了作者童年的一段往事。文章的視角和語態(tài),基本上還是以童語來進行結構,主要是用來對這篇文章進行修飾。文章的核心是打棗。而處于做棗酒是對文章的其次位置,盡管這兩個層次的結構比較均衡,但后者還是處在一個配角的被動位置。
全篇的節(jié)奏也是按照輕、重、次重這么一個順序在安排語言組織?;蛟S這些特征,作者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并沒有意識到,像這樣的文字組織與鋪開,其實也是展現一種能力的表示。當然,在經過評論之后所從中歸納出的所謂理性認識,它也是以文章大量的文字所作的依托,否則是無法從中得出所謂有經驗的說法。
之所以要把這篇文章,作為家風傳承來予以定位,也是參照當下社會現實生活中某些現象來思考的。比如文章中所透露出的輕松與安寧的生活氛圍與情趣,在現實中減少了的現象,重新使得像這樣具有小清新的文章,能夠受到讀者關注的其中一個理由,就在于它能夠釋放某種精神與情緒的壓力。這是文章的社會意義與作用的體現。不論是否能否被看出來與意識到,而這篇文章以其的樸實無華淡淡的幽香,會讓人的心靈會暫時得到一些安撫。
有人講秉承家風或傳承家風,當離開了一定的社會背景和人物與事件的寫真,它還是停留在空洞的說教上。而這篇文章巧妙地避開了這些抽象與忌諱,它朝著一個溫暖的方向、用孩提語言的委婉情調,把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故事,用散文筆法寫來惟妙惟肖。
同時,這篇文章也產生了一種拉伸,文章在以自信與輕松的生活方式,并以語言提供的畫面感,也將為一些沉悶、煩躁、不安、焦慮等,送去一些對存在的思考。從中能夠感到一絲平和的話,這也是文章的魅力所在。
于是回憶往事的目的清晰,也作為某種生活方式的思考,或被采納,或被無視。一篇文章也是一個互相交流與溝通的平臺,盡管對平臺有多種解釋,這其中也有一個平心而論的說法。結合這篇文章的平心而論,是在最后一段中,“那一刻外婆也來了勁頭,她操起那桿玉石嘴的長煙桿,瞅著我美美的吸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