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愛的
人生中有許多經(jīng)歷都會隨歲月遺忘,童年媽媽做的山芋味兒一直銘記我心,是我深愛的味道。時隔多年,依然能喚回深切感受。不管現(xiàn)在生活過得多好,我都不會忘記兒時山芋的味道,因為那是媽媽的味道,已經(jīng)深入我的骨髓,那些往事,已成為歲月的印證,存在心中的那份滋味,更是一份難舍的鄉(xiāng)愁。山芋,昨天還是貧窮的標志,今天已成為餐桌上的佳肴,看到那飯碗中的山芋,記憶就回到了曾經(jīng)苦難的辛酸童年里,我永遠地餓著。上世紀60年代的淮安沒有旱改水前,幾乎都是鹽堿地,適合長山芋。在那口糧上計劃的日子里,5斤山芋算一斤糧,因此每年霜降后隊里分的山芋比糧食多,名為副食實際上已當(dāng)主食。為了讓我們吃不厭,巧手的媽媽每天總想著法的變換山芋的吃法,有煮有炒、有烤有燜、更有燴有炸,五花八門的做法,讓山芋吃出不同的味道。就說說燴山芋吧,記得媽媽先把山芋切成丁,把姜蔥放油炒香放入山芋丁,繼續(xù)炒煸出香味加水,開鍋時用面粉勾芡,出鍋時再適當(dāng)撒上一些蒜花,有麻油就滴上幾滴,那香味聞著就已讓人饞涎欲滴了,飯桌上頓時生機勃勃起來。吃起來甜香味美,爽口的吃了還想吃。
初秋的陽光跳躍著,把整個季節(jié)都帶入到它的節(jié)奏里。一壟又一壟的山芋,安靜地躺在秋陽下,身下壓著一春帶一夏的泥土。地下球莖經(jīng)過一個季節(jié)的磨煉成長,薯塊應(yīng)該不小了吧?我們幾個在水塘嬉戲的伙伴,因饑腸的叫喚生出對山芋生長中的一份好奇,幾人趁著新雨后的濕潤,鼓足勇氣,手上拿著小鐵鍬,掀開嫩綠而油亮的葉子,只見深藏于地的山芋把壟上土表撐起一條條蜿蜒的縫,地底下似有無數(shù)股力量,正拼命往上頂,它們要突破土地,享受陽光,沐浴雨露,藤蔓上的葉子乘著微風(fēng)灑脫的在上面蕩來蕩去。我順著地縫,把田壟上的土壤層層刨開,看到埋藏在地下紅色的莖,再用手一提,光滑的紅皮山芋就出來了,下面還拖著幾根細長的根須??粗沂掷锊蓴嗟募t色山芋藤蔓和綠葉,媽媽沒有批評我,而是手把著手說:“不要心急,拔的時候手要輕,緩緩加力,輕輕上提”。就這樣,又拔出一串紅紅的山芋來。幾人來到河塘里洗凈山芋的泥土,盡管狼吞虎咽,卻吃出豐收季節(jié)的恣意和暢快。舌尖有太陽跳舞的影子,溫暖,澎湃,充滿了希望。慢慢品嚼甘甜的氣味中夾帶著呼嘯的風(fēng)暴、鏗鏘的雷聲和大地翻身的聲音。
年關(guān)將至,那年家里沒有做肉元,媽媽別出心裁地炸了山芋丸子,至今記憶猶新地就是吃起來特甜特香。媽媽先燒了半鍋開水,削去山芋的皮,洗干凈,切成拳頭那么大放入水中煮。熟了就撈起來,完全冷后攪碎,舀了一碗面粉接倒在盆里,媽媽黃金的雙手一剎那,又變成皎白的蓮藕,在盆里不停翻找著金黃的山芋,面粉三下兩下就不見了,成了一盆淡黃色山芋糊,團成湯圓大小樣的丸子看著黃黃的,很像我常吃的南瓜餅一樣,放在沸騰的油鍋里,爭先恐后的上浮后,由原來的淡黃色,也就分把鐘就變成了金黃色,再給它們翻個身就出鍋了。
現(xiàn)今端上餐桌的山芋味道雖然誘人,軟軟甜甜,沖擊著人們富裕的味覺和飯桌,山芋已從主食變成一道菜,但我絕不是簡單地品嘗山芋,而是對生命中一段難忘歲月,一份美好而淳樸的回憶和憧憬,是對媽媽的山芋的味道,始終充滿著自豪和最簡單的幸福,奔涌著激情和遐想。吃的是一道風(fēng)景,更是對那曾經(jīng)影響一生的一種味道的回味。山芋的柔嫩、甜味不會變,可留在我身邊的身影會變,時間改變著所有,惟我對媽媽的山芋味道的追求和情感眷戀,再長的時間、再好的生活、再多的回憶我都不會忘記,讓其久遠閃耀心靈。我深愛的山芋味道,不僅有我年少的記憶,還有媽媽領(lǐng)著我們度過的歲月。

作者簡介:張順志,網(wǎng)名:獨釣月色,江蘇淮安人,淮安市作協(xié)會員。崇尚本真,愛好旅游,更喜歡嗅著泥土氣息,伴著蟲鳴朝露,用心感悟生活。沒讀過多少書,卻愛用拙筆留下生活印記,讓生命在涂鴉的過和往中品味多彩人生。

主播簡介:姓名:朱萍。全民閱讀(悅讀)聲動淮安閱讀會會員。熱愛生活,不斷進取,追求完美,與時俱進。對朗誦和閱讀已成為習(xí)慣,喜愛在知識的海洋里徜徉。用陽光的心態(tài)綻放自己、完善自己;用最美的聲音開心自己,溫暖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