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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秋梨
文/趙書平
昨夜,沈陽下雪了。我趴在窗臺上,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數(shù)著雪花,一片兩片三四片……
小時侯,一個雪花飄落的冬天,母親從我家的門房里端出凍秋梨,放在水盆里緩,不大一會兒,凍秋梨的外邊就結(jié)一層亮晶晶冰殼,梨與梨之間結(jié)結(jié)實實的凍在一塊兒。我們兄弟姐妹五個,眼巴巴看著凍秋梨,饞得口水直流。等了很久,終于化開了。母親一個個的分給我們吃,手捧著冰涼的凍秋梨,舍不得大口大口地吃,而是一小口一小口輕輕地咬、細細地品、慢慢地咽,軟軟的,酸中帶甜,清涼爽口,太好吃了。那滋味至今還令難以忘懷。

有一次,姐姐和我從家里翻出了“元大頭”到供銷社賣了,換得幾個小小的銅板。姐妹倆一拍即合,毅然決然地決定去趕集買凍秋梨。我跟著姐姐走了很久才到了賣梨的地方,因為錢少 只買了幾個凍秋梨。我倆饞得根本不等梨化了,用手在衣服上蹭了一下,就狂啃吃了。數(shù)九寒冬,天寒地凍,伴著那份冰涼,吃著凍秋梨,凍得我上下牙直打架,冷的我心里直哆嗦。而這份冷到心窩的感覺,讓我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甜蜜和愜意。吃完凍秋梨,我和姐姐篡改了毛主席語錄的歌高高興興地回家了:下定決心我去趕集,不怕犧牲我買了梨,排除萬難我咬一口,爭取勝利我咽下去。
歲月匆匆,一轉(zhuǎn)眼已幾十個春秋過去了。如今,生活好了,各式各樣的水果應有盡有,而我依舊要在冬日里買幾個凍秋梨,我總是一邊敲碎一個個冰窩,一邊拎出一個個軟綿綿的梨,慢慢的、細細的品嘗。在我的品嘗中尋回逝去的童年歲月,尋回那個年代凍梨的原汁原味!

趙書平,女,1987年畢業(yè)于沈陽農(nóng)業(yè)大學,先后在校辦和學報編輯部工作。社會科學版編輯。遼寧省散文協(xié)會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