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超喜歡王安石的這首《梅花》:“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蹦敲废阌挠陌蛋?,穿過歲月,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不知道何時才能安放到哪位女子的身上。
原本去一個民族風的店鋪,不巧主人已搬往新區(qū),沒人知道位置,抱憾之間,路過一家店鋪,墻上寫著《我們一起走過的歲月》,就是那一行字,映入眼簾,不由我倒回去,想一看究竟。
也許這就是我和她的緣分,當時她正低頭看手機。我的一個挑簾子的動作,引起她的關注:“進來看,可以試?!蹦锹曇羧琰S鸝在柳樹的枝頭鳴唱,給了我一派春天的景象。
這是一位有演講資質的美女,她的音色就定制了她的舞臺不在這里。細瞧她眉宇間還有一顆高高的巧痣,點綴在眉心偏右的額頭,顯出她的雅致與清純。
跟她的談話,無一絲銅錢味,與荷一樣穿越鬧市,不染喧囂,安靜小池,獨享一份清幽。她應該與茶有關,她的氣質屬于茶館,屬于畫廊,有空谷幽蘭的美。在只因芳馨遠,尋者接踵至的古典的店里,古箏一曲,婀娜娉娉。繞過那飄出的檀香云霧,看見美人云鬢高懸,衣著梅花旗袍,婷婷玉立,嫣然一笑。那一刻,我的心醉了,醉在那萬里山河。

回眸,右邊墻上,那件長款衣服在驀然回首間,令我情有獨鐘。她說那是她挑選的心愛之一,其余都是陪襯。每一件衣服都有主人,她們都在等各自的主人。就像我們每個人都是這世間的寶藏,都在等那個點化我們成金成鉆的高人。
與她交流,她真地喜歡過那樣的一個塞外茶館,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樣,吻合了相同的喜好。她真得就是那畫面里的女子,單單北京十六載,彈琵芭女子的藝術已滲入她的骨髓,京味十足,讓我驚艷!我遇到的何止是一個青花瓷般的小女子?
她讓我找到了一個謎底:人這一生,你走過的路,見過的人,你讀過的書,你經歷過的驛館,你看過的風景,慢慢都會長成你靈魂的模樣。她身上的溫婉,柔和,讓我忘了所有的疲憊,她的這一爿小店成了我旅途上的小站,讓我這個路燈下的小妹妹,可以停下奔波的腳步,與她同座共飲一杯茶。
在這杯裊裊飄出茶云的香茗中,我看到她燦若桃花的笑顏,她的名字叫小梅。是誰這么有福氣,娶走了這位有花容月貌之美的仙子?是誰將她的長發(fā)盤起?是誰會與她一起猶恐夜深花睡去,高挑銀燭照紅妝?是誰會讓她在清晨悄聲細問:畫眉深淺入時無?
背后的一面文化墻上,70后、80后、90后,我們像電影一樣,從舞臺的那端上去,又從這一端下來,半個世紀就過去了。提及她的愛人高山仰止遠在國外已三年,是一個項目的負責人,一年一個月的休假,今年特殊的原因,未能按時探親,女兒非常漂亮,在西安讀大一。
我從她身上品出梅與雪的韻律 ,雪輸梅花一段香,梅花遜雪三分白。她沒有世人身上的市井氣,也沒有商人身上的火辣味。俏也不爭春的性情,那神情像極了電視劇《康熙大帝》皇后娘娘的扮演者李建群,有守心如玉的寧靜,有春風十里的溫馨,有白云悠悠的祥和,有菩薩那朵蓮的圣潔,讀她就如同靠在菩提樹的懷里,風自遠方,徐徐吹來,陽光從樹上灑下來,閉目聽經文聲聲,我已在那佛教的音樂聲中升華而去……

2020.12.8
楚豐華
15:33
作者楚豐華原名楚鳳琴,祖籍河南許昌人士,1967年出生于銅川焦坪,大學學歷,供職于市鋁箔廠,現(xiàn)居住在老區(qū)。作者自幼喜歡耕讀于文字,曾有多篇文稿在數(shù)家編輯部發(fā)表。希望在更多的文苑結識更多的文友,以便相互交流、提高,把更好的作品分享給更多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