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狀型的塑料簾子,不停的敲打著木門,發(fā)出令人煩心不已的聲音。屋外的高壓電線鳴起尖利的哨子音。樹枝瘋狂的扭動身姿,開始了經(jīng)久不息的狂歌勁舞。風(fēng)在肆虐,都是大風(fēng)惹的禍。
真是奇怪了,剛剛離開的齊魯大地的淄博,遠(yuǎn)遠(yuǎn)沒有如此強勁的西北風(fēng)。唉,只怪豫西宜陽縣家鄉(xiāng)的名字,為啥叫高村呢,高村太高了,高處不勝寒。
“我去地里看看麥苗?!?/div>
“歇歇吧,昨晚十一點才到家,外面這么大的風(fēng)……“妻勸我。
“在家聽風(fēng),耽誤一冬……”我笑了。
“好吧,肯定是去南凹吧,看麥苗是托詞,去老墳拜爹娘才是真的,早點回來啊……”妻子叮囑我。
午后三點的陽光,在獵獵大風(fēng)的淫威下,只是一抹昏黃的,沒有溫暖的光。站在南嶺之上,家鄉(xiāng)的丘嶺溝壑,一派肅殺蕭條。
走近麥田,但見麥苗上沾塵蒙垢,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許多麥葉在天寒地凍的冷風(fēng)里,干枯泛白??蓱z的麥苗將死未死,苦捱苦盼著冬雪的覆蓋。
能有一場大雪給麥苗蓋上一層厚厚的棉被就好了,能有三場雪,給麥苗們蓋上三層棉被最好了,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
可是,庚子鼠年的冬天,人們期待的,一場喜人的大雪也不曾來到啊。雪,隱匿于天意茫茫的未知之中,就像我未來未知的,但是又不能逃避的命運一樣,藏的深,看不透?。∥椅ㄓ衅诖?,期待驚喜,同時,我更堅強,迎接也許更為嚴(yán)峻的挑戰(zhàn)。麥苗,我賴以生存的麥苗啊,你要堅強,我和你一起努力!
樹們發(fā)出強烈的抗議之聲,詛咒著風(fēng)的肆虐。風(fēng)像大掃把,將水泥澆筑的機耕路面,打掃的一干二凈。右手邊,大約二百米外,我的父母,他們就在那里,就躺在萋萋荒草覆蓋著的一丘黃土下。我像一粒鐵砂,父母的合葬墓冢,就像強大的磁場……
男兒膝下有黃金,平生只跪蒼天和厚土,然而,跪拜仙逝多年的父母,又是多么的自然和至真至誠啊!
父親母親啊,你們不孝的兒子看你們來了,你們當(dāng)年曾說柱兒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可是,你們是否知道,善良的孩子,未必能用真誠和善良換回這世間彌足珍貴的真誠和善良啊。
我的爹娘,倘若你們在天有靈,就請雙親賜我一雙慧眼,讓我遠(yuǎn)離邪惡小人,明辨良善忠奸吧。
九尺泉下埋玉骨,
兒在人間愁白頭。
西風(fēng)翠柏聲嗚咽,
地上地下難聚首。
三叩九拜,淚水漣漣。
三步一停留,五步一回首。
殘陽似血,人生漫道堅如鐵……
生身高村,養(yǎng)身高村,高村之于我的情感,早已融于血,刻于骨,銘記于心。佇立南嶺頭,自西向東,展望生活了半個世紀(jì)的家鄉(xiāng),一覽無余,盡收眼底。G241國道讓家鄉(xiāng)延長了,變大了,豐滿了,富裕了,更美了!
我看到了許多寒風(fēng)中緊閉的大門,我知道許多扇同時緊閉的窗的后面,都有一雙企盼離人早回家鄉(xiāng)的眼睛,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游子……
……





史新柱,河南洛陽人。常年似浮萍,心中家最重。書能啟智,尤喜詩文,以詩明性,以詩抒懷,以詩會友,以詩言情。座右銘,我很普通,總在努力,力圖精彩!

麗人,原名柯莉麗,出生于河北省張家口市懷來縣董存瑞家鄉(xiāng),熱愛誦讀,戲曲,寫詩,徒步,勞動,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