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亡妻的話
2021、1、20、
朱金榮
引子
一月二十一日這個日子，是我今生今世都忘不了的。
每年的一月二十一日 ，我的心，就如大海波濤 。上下翻滾 。
一月二十一日 ，就像地震、海嘯一樣的不可抗力 ，讓我的心連續(xù)翻滾了六年 。
明天，又到這個日子 了。我的心開始提前震動 。
昨夜沒睡好覺 ，并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尋人的夢 。夢醒之后 ，我才意識到 ，我真的是想她了。我的淚掉在了枕頭上 。
周玉珍 ——我親愛的妻子 ，她已走了整整六個年頭 。她就是在二零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那天凌晨走的 。走的那樣匆忙 ，連句囑咐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孫子急得大聲哭喊著：“奶奶 ！奶奶 ！你怎么啦 ？” 可還是沒把奶奶喊醒。
在醫(yī)院的搶救室里 ，兒子不停地給他媽媽做著人工呼吸 。那呼喊媽媽的顫抖的聲音 ，隨同眼淚一起落在了媽媽的身上 ，也還是沒把媽媽留住 。
妻子走六年了 ，我和鳳榮 （我的第二任妻子 ）每年都按節(jié)令去看她。春節(jié) 、正月十五、清明節(jié)、七月十五日，每個日子都不敢落下 ，也舍不得落下 。給玉珍送去她愛吃的水果 ，給她送冥錢 ，替她掃房前屋后 ，陪她說說話 。
這六年里，每次去上墳 ，都是鳳榮親自張羅，準備一應物品 。也都是鳳榮掃墓割草，點火 燒香 焚紙 。并且嘴里不住地念叨 ：“周姐，你就放心吧 ！你的兒孫 ，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鳳榮也正是在這六年中 ，虔誠地旅行著她的諾言 。
回憶 ，是幸福的 ?？芍挥形乙粋€人品嘗 ；
想念 ，是痛苦的 。還是我一個人承受 。
老周 ：親愛的 ！明天又是你的祭日 了，我跟你嘮嘮嗑吧。心亂的很，我就想哪兒說哪兒 ，想不到的地方 ，你就補充吧 ！
當年咱倆把那東倒西歪的老草泥房子，用報紙把四壁整整糊了兩天 ，屋子里五面放光 ，锃明瓦亮 。那時雖然沒有電燈 ，可那小煤油燈 忽閃忽閃的 ，也把你照的滿面紅光 。你得意地說：“我就在這屋給你生兒子 ！黑就黑點兒吧 ，可我們的小窩暖和呀 ！”你嘴里還哼著 ：“ 我愛北京天安門 ，天安門上紅旗升 ……”
當年你那個滿足啊 ，你那個高興啊 ，你那個幸福的情景 。我至今都沒忘 。
我倆在西山刨了很多地 。鏟地、打壟、點籽，你樣樣都和我比著干，莊家地里的活兒沒有你不會做的 。嫌地刨的少，我們又租了四畝。種著各種各樣的蔬菜 。每天都在地里忙碌。聽著各種鳥叫 ，采著各種山花，喝著冰涼沁肺的山泉水 。歇晌的時候，帶著孩子跑進林子里頭藏貓貓 ，領著孩子跳進西山小河抓魚 。你經(jīng)常自豪地說 ：“我倆就是陶淵明 ！”
我們養(yǎng)了好幾年豬 ，最多的一年是一九八九年 ，大豬小豬一共二十九頭 。還喂雞鴨鵝狗 兔，還養(yǎng)過奶羊 。晚上吃完飯 ，咱倆坐在窗根兒底下 ，聽著這些小精靈們唱歌兒 。鄰居們都夸你會過日子，夸你賢惠能干 。學校有些老師都背地里說 ：“咱周主任家準有錢 ！”也就是這一年開始 ，你的咳嗽日益加重 ，你的身體日見消瘦 。可你還是一聲不吭的挺著熬著 。直到一九九一年的下半年 ，你偶然陪同汪雅琴老師去檢查身體 ，汪老師沒查出毛病 ，你卻出了問題。姜正大夫建議你找房大夫看一下，房大夫說你去南岔結核病院吧 ，南岔結核病院彭憲和大夫偷著跟說，你得了肺癌 ，必須手術 。
在南岔住院的那段時光 ，咱們是那樣的艱難 ，主要是沒有錢 ，你又得了要命的病 ?？赡闶悄菢拥膱詮?，那樣的從容 。你說：“為了三個孩子，毒藥我也吃，毒針我也扎！”當時我也很自信 當然更自私 ，說什么也不同意你上手術臺 ，我怕你死在手術臺上 ！彭憲和大夫無奈地天天搖頭 。我是死企白賴的 央求大夫給你大劑量的用藥 。這期間 ，我背著你多次請大夫吃飯 ，背著你買貴重物品給大夫送禮 。還背著你 求人改票據(jù) 。好多報兩個錢兒 ?。?/p>
天?。“肽昀锬阃》客瞥瞿敲炊嗖淮瓪獾?，可偏偏你就回到了咱們三個孩子的身邊 ！
我的媽媽 你的老婆婆 ，從一九七二年就開始有病，直到一九八七年正月十七，你是沒黑天沒白日的照護 ，十五年吶 ！你無怨無悔 。你白天上班 ，晚上瞪著眼睛瞅著媽。生怕媽一口氣上不來 。人們都說病長無孝子 ，可你把我媽當成自己的親娘??！盡管你洗的勤，換的勤 ，媽的被窩兒能沒有味兒嗎？可你從來不嫌棄。你怕把媽凍著 ，就把被子頂在脊梁骨上上 ，把頭鉆進被窩里給媽刮屎擦尿 。十五年吶 ，就是親閨女又能咋樣 ？
娘在咱家那些年 ，我這個當姑爺兒的可沒你做的好 。娘總跟你發(fā)脾氣 。動不動就莫名其妙的罵人 。咱倆就猜 ，這老太太又罵誰呢 ？是罵女兒啊還是罵姑爺呀 ？你總是小心地賠不是說 ：“娘，你這又罵我倆誰呢 ？你大姑爺兒哪兒惹你生氣啦 還是我惹你生氣啦 ？娘沒好氣兒地說 ：“沒罵你倆 ！——”
娘是個老封建 ，平常洗腳都不讓姑爺看見。躺在床上拉尿 ，更不讓我近前幫你的忙了 ?？煽嗔四懔?！你像當年侍候我媽那樣，還是把腦袋鉆進被窩 給娘刮屎擦尿 。咱們的兒媳婦兒是照樣學樣兒 ，不嫌臟不怕累 ，搶著幫你照顧老人 。娘也是偏心眼子 ，就稀罕這個大外孫子媳婦 兒。天天操著山東口音 ：“關紅梅呢？關紅梅呢？ ”關紅梅聽到急忙跑過來 ：“姥兒你有啥事兒?。?”娘戲虐的笑了 ：“沒事兒 ！”“那我就給孩子們上課去了 ！”（當年開幼兒班）
老周 哇 ！咱倆的風霜雨雪，咱倆的酸甜苦辣 ，咱倆的曾經(jīng)過去，一幕一幕地總在我眼前轉悠 。我每次給你送錢送花 ，都跟你嘮幾句，可你總也不說話！
我想吧，你一定不會忘記咱倆的過去，你一定不會忘記咱倆的曾經(jīng)，我真想把那些全都忘掉 ，因為你睡在那里 ，我心難受 ！我又舍不得忘掉 那些，因為你躺在那里 ，我怕你冬天冷 ，我怕你夏天熱 ，我怕你渴 ，我怕你餓 ！我更怕你一個人孤單寂寞！我恨我的腰和腿太不爭氣 ，一瘸一拐的，不能天天來陪你 。
如果哪一天我真的來不了了 ，那可能是真的走不動了 。我求你千萬別睡得太死，你得仔細地聽著點兒，我若真的來不了了，我還是唱你最愛聽的那首歌兒：“ 在那遙遠的地方 ，有一位好姑娘 ……！”
朱金榮
網(wǎng)名西山主人
喜歡文字書法繪畫，篆刻與根雕制作
梁銳，筆名惜緣。字燦坤，號紫陽軒主——海龍先生。男，大專學歷。出生于安徽合肥。國禮書畫家。年度上榜詩人。非馬特約詩人。呼蘭作家協(xié)會會員。孔子詩歌協(xié)會會員。國家級書法藝術家。出版郵票到法國，荷蘭，德國，奧地利。自幼臨摹顏柳書法，獲全國《東方紅★偉人頌》書畫大賽金獎。獲全國《翰墨杯》書畫大賽銀獎。中國書畫家《協(xié)會領軍人物》一等獎。全國《羲之杯》書畫大賽三等獎。全國《廬山杯》書畫大賽銀獎。全國《夢想杯》書畫大賽金獎。是一名文學愛好者，喜歡琴棋書畫。獲金牌詩人杰出稱號。曾多次在《長豐報》，《散文詩》，《江花》，《民俗》，《鑫品傳媒》，《新時代中國優(yōu)秀詩詞作家精品集》，《大眾詩詞天地》，《全球詩歌》，《田園風情》，《皇帝詩叢》，《文學 人生 雜談》，《文友詩賦》，《夜視覺》，《作家地帶》，《詩路文風》，《羽墨飄香》，《詩夢擷英》，《紅燭詩刊》，《新世紀文學》，《天中文學》，《紅瑞文學》，《新緒文學》，《紅梅詩歌》，《濱州頭條》，《北京頭條》，《國際詩苑》，《華人文化》，《墨椽飄香》，《山東詩歌》，《中國詩歌精選》，《湖南幽蘭詩社》，《書香怡苑》，《比投微榜》，《詩與遠方》，《合肥頭條》，《廣州頭條》，《新視界微刊》，《綿陽頭條》，《濰坊頭條》，《上海頭條》，《藝術焦點》，《伏羲文學》，《詩歌好望角》，《中華福苑詩典》，《大風歌文學》，《蒲公英的浪漫》，《神州文學家園》，《孔子詩歌》，《南極光詩刊》，《亞洲作家時尚大典》，《世界名人詩刊》，《中國詩歌名家新編》，《名人頭條》，《世界名人錄》，《世界漢語文學大觀》，《清風祥云社》，《新安少年》，《今日頭條》，《華人頭條》，《詩歌沙礫》，《香港中國報道》，《詩歌瞭望臺》，《梓樹墨竹》，《精品名家文學》，《蘭亭詩畫》，《蕭鄉(xiāng)文學》，《中華詩詞大辭典》，《中國愛情詩刊》，《福苑詩歌傳媒》，《鄭州頭條》，《詩詞樓閣》，《現(xiàn)代詩歌》，《中華詩魂》，《文學百花苑》，《月下花語》，《翰苑文學》 ，《名人名家典藏》，《洛陽頭條》等報刊平臺發(fā)表過多篇作品并獲金牌金筆詩人獎。作品入駐人民大會堂央視禮賓書。早期擔任《江花》特約撰稿人，《中國詩歌開發(fā)部》特約編輯?，F(xiàn)任《詩與遠方》文學主編，《詩源桃花塢》文學總編，《海的眼睛》文學詩刊總編，《華夏草本》文學詩刊總編，北京黃賓虹書畫院安徽分院副院長。 香港國際華人書畫家協(xié)會副會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