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
落紅留丹，喜歡閱讀國內(nèi)外名著，擅長書法繪畫，詩詞歌賦。著有長篇小說《哭泣的崖畔畔》，有詩詞歌賦發(fā)表于網(wǎng)絡(luò)多家媒體刊物平臺。小說連載及部分詩詞歌賦作品，可上百度搜索閱覽。人生格言：一切友情眾生，解脫便是仙佛。
《哭泣的崖畔畔》連載（二十）
作者｜落紅留丹（西安）
小磊離開家后，當晚住在縣城一位叫胡小寶的同學(xué)家里。這個和小磊一樣大的孩子，家里其實很富裕，遺憾的是父母離婚了。原因是爸爸有了外遇，外遇的女人就是他現(xiàn)在的比媽媽年輕漂亮的后媽。
媽媽拿到了爸爸給她的一份補償金，就離開了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去了省城。
雖然，爸爸硬是爭得了他這個獨生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可是沒了親媽，家里來了個繼母，小寶就恨得咬牙切齒，時常拳頭攥得緊緊的臉拉得長長的，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那個女人見了他就渾身打哆嗦，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
在這個家里他成了山大王，連老爸都得看著他的臉色行事 。他想要什么他們都得滿足他，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口袋里時常會有大把大把爸爸或者后媽塞給他的錢。他把這些錢多半都攢了起來，準備找機會偷偷離開家，去省城找他的媽媽。
本來他學(xué)習(xí)還算努力成績也還可以，后來就一落千丈越來越差，老師和家長對他這種情況，也是束手無策。聽說小磊要去省城打工，他就死活不聽小磊勸阻，兩人結(jié)伴來到了省城。
小磊長這么大第一次來省城，他被省城的恢宏繁華驚得目瞪口呆。
胡小寶就不同了，他隨爸媽來過幾次，有次還住了半個多月。他很老道很自豪地向小磊介紹這個比劃那個，好象他本來就生長在這里。他有媽媽的電話號碼，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媽媽的住處。
媽媽租住在一間只有十平米大小簡陋的房子里，她是專門請了兩小時假在家等兒子的。母子有近一年時間沒見面了，相見那一瞬間，連小磊都有些情不自盡地想哭，想著媽媽肯定會抱住兒子痛哭一場，哪曾想，媽媽只是摸著小寶的頭笑著說：“哎呀，你咋長這么高了，都成大小伙子了！” 接下來就是噓寒問暖、遞茶水削蘋果的待客禮數(shù)。坐了一會就帶他們?nèi)コ?/span>肯德基。
他倆一人一份，媽媽沒給自己買，說是她現(xiàn)在不想吃。
小磊硬是不吃，急得小寶發(fā)脾氣說：“吃嘛！這算個甚，能值幾個錢！”
小寶媽臉有些泛紅，忙說：“這娃你吃嘛！我專門給你們兩個買的，我個大人……呃，你們先吃著，我一會回來帶你們?nèi)コ詣e的。” 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小寶拿他自己攢的錢又買了兩份，遞給小磊一份說：“小磊，吃！咱一人吃兩份才解饞呢！”
小磊說：“我看你媽過得也不容易，我不吃了，這份留給你媽吧?！?/span>
”哎呀，咱一塊出來就是哥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你要不吃咱就不算好哥們了！”
于是，兩人很快就把兩份肯德基解決完了。媽媽回來后，帶他們?nèi)?/span>了一個小飯館，每人又吃了一碗面。
晚上他們就和小寶媽媽一塊擠在那張唯一的雙人床上。
第二天早晨他們醒來后，桌上擺著早點，還有媽媽留的一張紙條：“小寶，媽媽要去上班了，沒時間陪你逛省城。媽媽不能請假，因為這份工作來之不易。桌子上有二十塊錢，你們逛餓了買飯吃，晚上見！走時鎖好門！愛你的媽媽”
看完紙條后，小寶情緒似乎很低落，早點也吃得很少。
小磊說：“小寶，我今天得去找工作了，你一個人逛吧，晚上我就不來了，等我掙下錢了再來謝你和阿姨?！?/span>
小寶說：“你說的這是甚話！這有啥謝的？唉，我看我媽過得很不好，連個像樣的住處也沒有，也不知干得甚工作，連個假都不能請！” 一陣沉默后，他又說：“干脆我陪你一塊去找工作，一個人逛無聊得很哩！”
他們倆在街上茫然地轉(zhuǎn)悠著，每看到張貼的招工廣告就駐足瀏覽和詢問，最后終于找到一份在飯館打雜活的工作。
這個飯館很小，它夾在數(shù)個經(jīng)營鞋帽服飾的商店中間，顯得那么的突兀而且破舊不堪。飯館僅有兩米來寬四米多長，許是太過窄長，只有店面口的地方是亮堂的，越往里光線越暗，緊靠兩邊墻壁順長擺著兩張窄長桌子，一共六個凳子，就已經(jīng)滿滿當當，中間還留出過人的通道，桌上擺放的調(diào)料瓶子都已污漬斑斑，桌椅也大都殘缺掉漆凹凸不平。
店門外房檐下卻極其寬敞，兩邊各擺放著一個汽油桶改裝的鋼碳爐子，左邊的架著一口大鍋用來煮面條餃子餛飩，右邊的豎直碼起四排七八層高的小籠屜，用來蒸小籠包子，旁邊還有個小桌子，就算是出餐口兼做收銀臺了。
小桌子后面靠墻邊立著一個小柜子，上面擺放著一臺舊不啦嘰的電視機，也許不是飯點，顧客寥寥無幾，老板娘坐在那里專注地看著電視劇。
這家店平時是不雇工人的，只是最近因老板娘腿腳受傷，行動不便，可街道通知要檢查衛(wèi)生，老板就估摸著臨時雇個人，正好讓小磊他們碰上了。
老板說：“我只雇一個人，包吃喝，每天給七塊錢?！?/span>
小寶說：“把我也雇上吧，我們兩個一起的，不拆伴！”
老板說：“不行不行，我只雇一個！”
老板娘皺了下眉頭翹了下眼皮說：“噢，這樣吧，你倆若不拆伴，我就行個好把你倆都雇了，每人一天給五塊！”
小磊說：“咋這樣呢？小寶你添啥亂呢！”
老板給老婆一個贊賞的眼神后說：“一個人干我只管一個人的飯，兩個人雖每人少給兩塊錢，但你兩個大小伙一天要吃多少呢！我還覺得虧大了呢！是你姨心眼好，不想讓你倆拆開，就這我還得先試一天再定呢。”
小寶說：“行行，就按你們說的辦?！?/span>
這就算談妥了，于是老板領(lǐng)著他倆，一路磕碰著兩邊的桌椅，穿過狹窄的過道，走到盡頭向左一拐，原來還有一個昏暗狹小的操做間。一個大點的案板，上邊擺放著壓好的面條和包好的餃子和餛飩，墻角有兩個連一起的水池子，旁邊擺放著一個四層木架板，有兩米高一米五寬，亂七八糟地放著些盆盆罐罐、盤盤碗碗的，靠近另一面墻還有個冰柜，再就是些水桶、油桶、米面袋子、裝著菜的紙箱子，塞滿各個空間和角落，還有的就干脆橫七豎八隨意地擺放在地面上，剩下的空間，也就勉勉強強夠他們兩人在里邊操作的了。
老板指著堆放在水池中的碗盤說：“一個人洗碗盤，這是洗潔精，記住要少滴些！在這邊洗一遍，再在那邊沖一下，記住嘍，只沖一下，甭浪費水！打碎一個賠兩個！另一個人，把這屋子打掃一遍，全都要擦洗，把窗子上塑料紙撕了，擦洗干凈后罩上新的塑料紙。記住，每個地方都要拾掇干凈，別打馬虎眼，上邊要來檢查衛(wèi)生，出了問題罰你倆的工錢！到時我要檢查哩。麻利干完，然后到前邊來收拾擦洗桌椅！”老板把活安排完就到前邊去了。
兩個男娃娃在家還真沒干過這擦擦洗洗的活，看著這一攤子就有些頭痛。
小磊說：“他不說窗戶我還以為這房子就沒有窗子哩。”
原來屋子后角上邊那一尺五方正，被鋼管網(wǎng)著又被幾層塑料紙擋著的，就是那扇小窗戶。
“小寶你放著福不享非要跟我一塊受這罪，我說你還是逛去吧！”小磊說。
小寶猶豫了一下，說：“已經(jīng)說好的，今天就先干干看吧！”
小磊只好說：“那你就站那洗碗盤，我來搞衛(wèi)生?！?/span>
兩人就挽起袖子忙活起來了。
小寶嘟囔著：“這兩口真能省，安個這么小的燈泡?！?/span>
“我把窗子上的塑料紙撕了就能亮堂些?！?/span> 小磊邊說邊站在凳子上，費了好大勁才撕掉了塑料紙，頓時一股冷風(fēng)就灌了進來，讓原本就冰涼的屋子更加寒冷。
小寶用嘴哈著凍得發(fā)紅的手說：“小磊，咱不干了吧，這水太冰了！”
小磊說：“讓你別受這罪你非要干，你以為這是玩耍呢！你快走吧，我不怕冷，怕苦我咋掙錢哩！”
小寶擦了手想走，又為難地轉(zhuǎn)過身來說：“唉呀呀，一塊說好的嘛……哎，我去給咱要個火爐子就不冷了?！?/span> 還沒等小磊反應(yīng)過來，他已快步跑去找老板了。
“老板，窗子往進灌風(fēng)哩，太冷了，給生個火爐……”
“冷？想掙錢還嫌冷，我也冷著嘞！”老板陰著臉打斷小寶：”嘿嘿，我是請了個神么！去去去，干活去，看把你想得美的！”
老板娘也跟著撇嘴：“這娃瓜著哩！”
小寶垂頭喪氣地回來了，小磊說：“咋樣？碰到南墻上了吧，想攔你都來不急！你沒看主家都沒用爐子，他們天天在里面能不冷？不生爐子就是為了省錢，看來都不容易呀！”
這時老板進來了，他掃視了一圈說：“別佯磨時間想偷懶，我可掌握著時間哩?！?/span> 說完就走了。
小寶在家是啥都不干的，現(xiàn)在對著一池子臟碗盤心里就煩，聽了老板的話火就來了：“哼，才掙五塊錢受這罪，還要監(jiān)工哩！” 他氣急敗壞地手一甩，只聽”咔嚓”一聲，”媽呀，碗打了！”
“??！打了幾個？”小磊忙跑過來查看：“哎呀呀，打了三個！”當時就嚇得愣住了。
小寶貓到門邊則耳一聽，外邊除了電視里的嬉鬧聲，別無動靜。他又偷摸著伸頭朝過道望去，只有老板娘坐在店門口對著電視樂呵著，于是他回過身低聲說：“小磊，老板好像不在，老板娘正忙著看電視呢，誰都沒聽見，咱跑吧，不干了！”
小磊說：“那咋行呢，我還要掙錢哩！”
小寶說“你瓜咧！掙得錢還不夠賠碗錢呢，趁老板不在咱跑了算球！” 說著就搶過小磊手里的抹布扔到一邊，邊向外走邊給小磊使眼色，小磊也只好跟了過去。
“姨，我們要上廁所去呀！”小寶裝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
老板娘正全神貫注地看電視劇，頭都沒回就扔下兩字：“不行！”
小寶邊暗示小磊往出溜，邊繼續(xù)糊弄老板娘：“姨，不行了，憋不住了！”
老板娘扭頭一瞧，這才看見小磊已邁出了店門，就說：“只能去一個人，你回去干活去！”
“哎呀快憋死了！”小寶說著一推小磊，兩人拔腿就跑。
“哎！……哎！……”后邊傳來老板娘的呼叫聲。
兩人拼命往前跑，然后拐進一條小巷，最終氣喘吁吁地停在一排汽車旁，小寶拉著小磊鉆到了靠墻處一輛紅色小車邊說：“哎呀，累死了，坐這歇會?！?/span>
小磊沒敢坐下，他蹲著手撐在地上喘著粗氣說：“不敢坐，起來，咱再往遠處跑跑！”
“哎呀，真是個鄉(xiāng)棒，坐下！”小寶把小磊拉得坐在身邊：“那男的不在，女的腿瘸著跑不成，咱都拐了這么大個圈，沒事，放心吧！”
小磊還是擔(dān)心得左顧右盼，定不下神來：“小寶，咱就不該跑！打的碗咱可以拿工錢抵了，這一跑就跟賊娃子一樣了！”
小寶說：“哎呀你也是，咱又沒拿他啥東西，咋會哩！”
小磊說：“剛才我聽見有個人說咱是小偷呢，另一人說甭管閑事，要不人家肯定會攆咱呢！”
小寶譏諷地笑道：“哈哈哈，難怪把你嚇成這樣，你的確是個鄉(xiāng)棒，沒見過世面！現(xiàn)在這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咱真是賊，旁人也會裝著沒看見，城里的賊都沒人敢惹，他們身上都有刀呢！”
小磊被嚇得不知所措：“啊……這……，那這車咱敢靠不？”
小寶滿不在乎地說：“我說你真是個鄉(xiāng)棒，車靠一下能咋？走，咱吃飯去，餓得很！”
小磊說：“你去吃去，我不餓”
小寶說：“裝啥哩，你是個鐵人，都現(xiàn)在了你還不餓？”
小磊說：“我真不餓，我還得去找活，不然……”
“哎呀，我這有錢哩，吃飽了才有勁找活。走走！”小寶拉起小磊就要走。
小磊說：“哎呀，我真的不餓嘛，你別拉了，我說不去就不去……。”
兩人正拉扯著，車門突然開了，伸腿下來個女人，把兩人嚇了一跳。
小磊連忙彎腰用袖子擦了擦他們靠過的車面：“就靠了一下，我給你擦干靜！”
“別擦了，沒靠臟，是靠壞了！”女人說。
這女人穿了件修長的黑色皮大衣，蓬松的白毛領(lǐng)子掩住了兩邊臉，一副桔紅色的眼鏡遮著眼睛，一頂紅色帽子蓋住了多半個額頭，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個模樣怎么個表情。
她的話嚇得小磊一身冷汗，小寶卻挺起腰仰著頭發(fā)狠道：“咋，想訛人？”
“哈哈哈！開個玩笑，還當真哩，真是個鄉(xiāng)棒！哈哈哈……”
“你說誰是個鄉(xiāng)棒！我……”小寶剛要發(fā)火，被小磊輕輕拽了下衣角。
“嘻嘻，鄉(xiāng)棒可是你剛才說的嘛，好好玩的一句話耶！” 女人邊說邊摘了眼鏡，把毛領(lǐng)子往下拉了拉……。
兩個孩子這才看清了這女人的容顏。
“美女！用鄉(xiāng)里人的話講就是個天仙！”他們心里同時暗自贊賞。
小磊想：“我以為我姐長得最好看了，可是，這個女人怎么也這么好看的，而且和我姐完全是不同的好看法！”
小寶想：“這女人外表氣質(zhì)嬌艷高貴，又帶嫵媚風(fēng)騷，真是美得讓人心曠神怡！”
他倆就像欣賞藝術(shù)品一樣呆呆地看著這個女人。
“嘻嘻，傻看什么呀？我又不是個怪物！”
“怪物！哈哈哈……。”兩個人覺著這個女子很有意思，溫和又風(fēng)趣，就瞬間感到氣氛輕松了起來。
小寶笑著回道：“就像個怪物哩，忽然就從車里冒出來，把人嚇了一大跳！”
小磊急忙糾正小寶的話：“不是怪物，是仙女！仙女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呢！”
“嘻嘻……，我在車里休息，是你倆把我吵得睡不成，就只好聽你們說話嘍！”
“媽呀！你一直都在車上偷聽呢？”小寶問。
“我想在車里睡一會，為了透氣就把車玻璃搖下來了一點點，哈哈，人家把你倆當賊哩……哈哈哈！”
“我們不是賊……”小磊急忙解釋。
“知道知道！你們要真是賊，我早在車里打電話報警了，聽你倆說話就是老實娃。上車，我?guī)銈兂?/span>飯去！”女人拉開后車門。兩個娃娃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了……。
“怎么？我又不吃人！你兩個大男娃還怕我把你們給賣了去？”
“不是不是，一看你就是個好人。那……小寶你去吧，我還要去找活呢！”小磊說。
小寶急了，他一把將小磊拉到一邊：“說好的咱倆不拆伴呢，一塊走，我有錢哩！”
“哎呀，快上車，我請你們吃飯，找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這最后一句話，對倆娃娃來講，太有誘惑力了，這雪中送炭，貴人相助的戲詞，在現(xiàn)實中讓他們真給碰到了，他倆又驚又喜地鉆進了車里。
坐在柔軟舒適的車椅上，聽著悠揚悅耳的音樂，瀏覽著美麗繁華的都市，兩個孩子做夢都沒想到竟有如此好運。
進了富麗堂皇的酒店，吃了從未見過的美味佳肴，喝了電視里看到過的紅酒和飲料。女人帶他們到了另一條大街，車停在一個叫”珍珠造形”的店門口。
玻璃大門被兩個穿著一樣服式的美女拉向兩邊，那女人像個女神般揚頭挺胸地帶著他們邁進店里，所過之處，所有的人都滿臉恭敬地向女人微笑致意，女人便笑容可掬地向大家擺手示意，人們就又都各忙各的事去了。
女人對一位穿著和其他人不大一樣的年輕男士說：“李經(jīng)理，你來一下！”到了一個寫著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前，女人推開門，帶著大家進了房間。
女人邊摘帽子脫大衣邊說：“你們快脫了棉衣，暖氣燒得太熱了！”
李經(jīng)理接過她的帽子和大衣，小心翼翼地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然后接過他倆的棉衣扔在大沙發(fā)的一角。
”隨便坐！” 女人坐進了老板桌后的高背坐椅上。他兩個也像試探似的，把屁股輕輕地放在了那又大又豪華的沙發(fā)上。
她對李經(jīng)理說：“這兩位是新來的員工，你給按排一下，找兩位技術(shù)好的先帶著！明白我的意思嗎？”
“珍總，我明白，明白！”李經(jīng)理躬身答道。
她說：“好，你先去吧！” 李經(jīng)理向他們點點頭出去了。
她笑著問他們：“在我這工作滿意嗎？”
“啊，噢，滿意滿意！太好了，真是想不到碰到珍總這個貴人，太謝謝了，珍總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小寶搶著說道，小磊也在旁邊不停地點頭。
兩個人從進了玻璃門，就驚得目瞪口呆，聽見說按排他們在這工作，更是喜出望外。
“是這樣，前三個月你們是跟著技師學(xué)技術(shù)，所以沒有工資，滿三個月后每人每月六百元，干得好還有提成，管吃管住，怎么樣？”
“好好好！太好了……！”小寶開心地抬起屁股往起一跳，立刻又掉落下來，讓沙發(fā)一彈，這才覺得失態(tài)了，尷尬地吐了下舌頭，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小磊卻眉頭扭成了疙瘩，只輕輕”嗯”地應(yīng)了一聲。小寶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三個月學(xué)徒快著哩，不耽誤你掙錢！”
剛才吃飯時珍總已經(jīng)了解了他倆的情況，她很理解小磊此時的心情，就說：“小磊，你家的情況特殊，我先預(yù)支你五千塊錢的工資，先解決你的燃眉之急，以后每月從你工資中扣還，你看咋樣？”
“哎呀，這樣不行吧？我……”小磊正要辭謝。
“就這樣定了，明天就去財務(wù)預(yù)支工資！別有什么壓力，只要你好好干，最多一年時間錢就能還上。你們現(xiàn)在去找李經(jīng)理，他會按排你們一切的，去吧！”
之后，他們倆興奮得幾夜都難以入睡。用小寶的話說：“我爸說他是個經(jīng)理，哼，和人家這一比，他就是個狗屁！還張狂地換女人哩！看看人家珍總，那才叫個經(jīng)理，總經(jīng)理！”
小磊還是勸小寶說：“你還是好好上學(xué)去吧，你家里又不缺錢供你，我這是沒法子，有一點辦法我都不會輟學(xué)的！”
小寶說：“我也是沒辦法哩，要是你，你愿意和那一對男女生活在一起嗎？本來想投靠我媽呢，可我媽談了個對象，我媽說有我人家就不愿意了，勸我還回我爸那……” 小寶這個大不咧咧的人竟然哭了起來：“還是親媽哩，剛來就讓我回去，怕那個男的知道有我這么個兒，唉，我不怪我媽，她有她的難處。反正我是沒心思學(xué)習(xí)了，在這里學(xué)個手藝將來掙了大錢，我就養(yǎng)活我媽，我媽就不會看那男人的臉色了！”
兩個大男孩各有苦衷，揣著各自的目的，把青春和未來寄托在這個讓他們頂禮膜拜的珍總和她的珍珠造形店上。
仙桃因憂慮過度常常徹夜不眠，導(dǎo)制精神恍惚，情緒不定，有時竟哭笑無常，有時又發(fā)癡發(fā)呆，醫(yī)生診斷為抑郁癥并伴有輕微精神分裂先兆，經(jīng)中西藥的聯(lián)合治療一個多月，總算是恢復(fù)了正常。
原打算過完年就送荷花去省城手術(shù)的事，一直推到春暖花開，麥苗泛青的三四月份。
這個季節(jié)，寒冷已是強弩之未，盡管待在家里還能感到絲絲寒意，但出得門來，在蔚蘭天空艷麗陽光之下，犁耙水響紫燕歸來，暖暖的微風(fēng)輕撫著嫩綠的柳芽兒，暖暖的陽光把山野里的油菜花蕾，照射得耀眼炫目。面對藍藍的天，欣賞著逍遙閑靜的朵朵白云，腳踏著綠色的田野，美麗的荷花，笑出了一臉的燦爛。她懷著對未來無限的憧憬，在日記本里寫下了對春天的向往：“啊！我要活著，永遠擁抱這美好的春天！
注：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