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年 憶 炮
作者:張馳原
在少時的記憶里過年就是放炮，有了嘭啪作響的炮聲才算真正體味了年味。若把時光推回到1980年至1990年這個階段，腦海里就會重現(xiàn)出幾個有關(guān)“炮”的場景。
●炮市兒
每年的臘月二十三炮市兒就開始熱鬧了，賣炮的攤點一個挨著一個。為了招攬生意攤主們不停地試炮“嗵嗵啪啪”，聲音此起彼伏。鞭炮、開門炮、大頂矼，二靂子、摔炮、拽炮、花花綠綠一應(yīng)俱有。
忽然某個攤點“呼呼嗵嗵、噼里啪啦”一陣亂響，那就是“呼隆了”（因煙火不慎每年都會有一兩個炮攤子被炸響，俗稱呼隆了），此時里面的人使勁往外擠，外面的人想看熱鬧往里涌，孩孩娃娃亂作一團，最后才看到被炸散的炮攤子和攤主一臉煙熏火燎地呆坐在一旁。
放炮的時間一般集中在年三十兒的下午和初一的上午。動作麻利的小孩兒成為放炮的主角，單給大人點“大頂矼”。幾個破鐵碗、鐵盆子、被崩得老高，摔到地上拾起來再麻利地蓋到剛點燃的“大頂矼”上迅速跑開，崩得越高越高興。崩雪、崩泥巴，為了惡作劇啥點子都想，能把一堆狗屎崩開花惹一頓臭罵心里也一樣痛快。
●摔炮兒
當年的摔炮爆炸力很強，有的掉在地上就可以震響。大年初一的上午，賣摔炮的來了，胸前挎幾十來包零散的摔炮，大人小孩都圍過來，喊著叫賣摔炮的試試、試試。調(diào)皮的孩子生就淘氣，一個小伙伴伸手從挎包里拽出一包就往人窩里鉆。賣摔炮的在后面攆，一跑一攆、一伸一縮倆人像捉迷藏，十來歲的孩子兩手攥著“偷”來的摔炮耍聰明，一會兒搦在胸前，一會兒藏在背后，賣摔炮的急了，抬腿一腳，嘭——摔炮在孩子攥緊的手里踢響了。
●玩炮
玩耍的花樣隨時可以翻新，初一過后，把手里的“余糧”和初一五更撿來的弱稔炮集合到一起，剝開、積囤，卷成大個的火藥包；鞭炮綁在豬、羊的尾上點燃看它們狼狽地跑；把弱焾炮一掰兩節(jié)，吐口唾沫斷口對著斷口粘在墻上，點燃一節(jié)用嗤出的火花嗤燃另一節(jié)，這種玩法小有成就感，只是名稱有些粗俗，成年人同著小孩子一般不好輕易說出口。
●截炮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位老漢眼看著過年鞭炮不夠用，想裁開一掛，一半用作除夕晚上敬祖，一半留作第二天初一五更。一時沒找到剪刀，看著桌子上燃著的蠟燭，拿著鞭炮想用蠟火燎斷中間的結(jié)繩和炮捻，下意識地往蠟火上一戳，只聽“噼噼啪啪”一陣響，老人被鞭炮灰頭土臉地攆出了門外，炮也崩沒了，蠟也崩滅了。
過年的炮象征著吉祥，特別是初一五更的開門炮和敬謁神靈的大鞭炮在老輩人心里關(guān)聯(lián)著一年的運勢來不得半點馬虎，而對于當年的孩童則是一味的為了“玩兒”。
作者簡介：張馳原，1967年生，中共黨員，上蔡縣東岸鄉(xiāng)東岸村人，個體戶，河南作協(xié)會員，現(xiàn)居鄭州。1986年開始發(fā)表新聞、文學作品，作品多次獲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