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遙
圖片:部分來源網絡,致謝原作者。
曾經多想,一人,一筆,一笛、浪跡天涯,尋求詩與遠方,但終無法實現,也不再奢求。
如今,春去秋來年華老,海角天涯志成灰。但最大夙愿是:一支禿筆慰心靈,三兩知己伴余生。舉杯邀月醉詩行,橫笛高歌憶過往……題記。
近日整理書籍,無意間翻出兩箱多年前那些筆友的舊信件、賀卡片。情不自禁的一張張、一封封慢慢溫讀,讀著少年時光里的友誼和祝福,一種久違的溫馨和濃濃的懷舊情緒,瞬間把我拖進那些逝去的歲月回憶中。
生在70年代和80年代的人,誰沒有過書信來往的頻繁年月?一句惦念、一語祝福、一聲關懷——就能彼此間深受感動!特別是生日收到一紙問侯、一聲祝福便歡欣雀躍,一箋小小的信函載著云淡風清、明月清泉般知己朋友的友情,滋潤著我們情懷如詩,憧憬似夢的年輕心緒。
由于家庭的原故,我小學都沒讀完,就走上風風雨雨的人生征程。但是我很愛寫,也喜歡陶醉在自己的那些三句半,快板、順口溜油詩中。
幾度花開花謝,面朝黃土背朝天了幾年,我不甘現實。于是和幾個老鄉(xiāng)登上南下廣東的列車。
在人才濟濟珠海特區(qū),一無文憑,二無技術的我,找工作只能是到處碰壁。
租在廉價的鐵皮房內,六月的炎陽照射下,就像一個蒸籠。辛酸無助的淚水幾欲盈眶而出,但我知道流淚解決不了問題,生活還得繼續(xù)。我頭頂炎陽走過一個又一個小鎮(zhèn),看了一張又一張招聘廣告,最后還是無功而返。
很慶幸的是,一天我垂頭喪氣剛從一家公司應聘出來。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中。突然被遠處一個地攤的吸引了,一張油花布上擺滿各種雜志,而且賣的很便宜1元1夲,為了釋放連日的找不到工作的煩惱,我買了一夲《外來工》雜志,坐在街市旁邊的花壇上細細品讀起來。
雜志里很多打工勵志故事,深深啟發(fā)了我。
第二天,我信心滿滿去一家玩具公司應聘,沒想到我竟然成功進了這家公司。我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努力工作著。
閑瑕時買來紙和筆,坐在珠海大道的樹蔭下,胡思亂想的涂抹著文字。偶爾也把一些“涂鴉”寄去雜志報刊社。
沒想到我的第一篇《酸甜苦辣漂泊打工路》,竟然發(fā)表在一家雜志上。隨著文章的發(fā)表,那些喜歡文字的讀者的信,源源不斷的向我寄來。
讀著這些陌生筆友的信和娓娓交談細細私語,雖不見面卻能感覺到對方音容笑貌喜怒哀樂!高興時同歡,憂煩時共憂。文字架起友誼的橋梁,而每封來信,我都迫不急待的拆閱、回復。心隨意動,無需斟酌言詞的華麗、而只任那些少年爛漫、青春閑愁跌落筆尖,捎給遠方的“陌友”分亨、分擔。
后來,隨著不少“豆腐塊”在雜志上發(fā)表,筆友的信更多了,我雖做不了來信必復,但卻做到來信必閱。每封來信我都把它好好如珍寶般的珍藏著。
在以后的日子里拿出來展讀一番,那感覺就像與久別重逢的故友把盞暢敘。心中盛滿對這些筆友的牽掛和念想,而最是那份盼信等信的焦灼期待,收信閱信時的欣欣喜悅,撩得那顆年輕的心也多愁善感起來。因此寫信、讀信是我三點一式打工生涯中的最快樂、浪漫、甜美的事。
記憶不曾走遠,往事如在昨天,世事變遷,滄海桑田,逍遙不在少年,那些取信、收信、讀信都被歲月“光纖”沉掩!
隨著網絡電信的覆蓋,誰還有閑情逸致操筆寫一封信?在不在乎天長地久的今天,還有多少人再有衷情為朋友郵上一紙問侯?在追逐潮流緊跟時尚的零零后一輩中,寫信,想來已如唐詩宋詞般的古老典籍了,他/她們再沒有坐下來寫一封信的心情,再沒有郵一張賀卡的雅興,也沒有盼信時焦灼甜蜜的等待,更沒有收信、讀信時歡欣滿懷的喜悅。
是的,微信電話時代的今天,“海角近咫尺、天涯如眼前”。
但總覺得我們許許多多的生活內涵與意蘊,已被一根看不見的“網線”和那些一串串冷漠的數字替代。指頭輕點號碼、或摁住微信通話鍵,不論對方近在咫尺或遠在天涯,一瞬間便完成了我們從前要寫信、郵寄功能,簡單方便快捷??墒窃谙硎茈娦艜r代的方便快捷的同時,好像失去了點什么。
歲月如流、四季輪換,一些事物都漸漸遠去,退出了我的生活。
書信,裝飾了我們這一代人的時尚和夢境。已成為日漸滄桑,心事如酒的我們這一代人的懷舊時,一個日漸遠去的飄渺回憶和惆悵念想。
人生,有得必有失,不能奢求太多。否則,只會讓自己身心俱疲。
書信時代逐漸行遠,我也不再少年,縱然華發(fā)鬢邊添,但我執(zhí)著從未改變……那就是我對文字的眷念。
我獨自一人在異鄉(xiāng)漂泊著,高興時橫笛雅奏一曲,憂悶時,執(zhí)筆亂涂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