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他鄉(xiāng)的雪姨
作者:楓葉紅了
大年夜十二點,西安的雪姨給媽媽打來電說:“姐姐??!我是雪了,額想你了姐……”
媽媽聽著姨的電話禁不住淚如雨下說:“我也想你了!等疫情過去我去看你,哦”
雪姨和媽是姑表,媽大雪姨二十八天,我喊雪姨的媽媽為二姑奶,聽媽說二姑奶命運很悲慘,她年輕時長的很漂亮,爹爹死的早,家里窮,她便嫁到東蔡莊給一大戶當小婆,因那家大婆是個傻子,我那姑爺很疼姑奶,在生下我雪姨后,一家人雖然窮但很幸福,后來農(nóng)村廢除一夫多妻制,我那可憐的二姑奶在家族勢力下被趕出家門,姑爺舍不得二姑奶和雪姨,但也沒法,大姑奶是個有本事人,她托人給妹妹又找一家,可好景不長,姑爺便打聽到二姑奶和雪姨的下落,近處是不行了,大姑奶便又托人把二姑奶說到了陜西。
雪姨十一歲那年隨母親來到陜西,一外鄉(xiāng)人帶一女孩來到陌生的地方,嫁給一光棍漢,二姑奶能干,自己動手蓋了三間瓦房,靠勤快和力氣養(yǎng)活大了雪姨。
雪姨是個善良的女人,二十來歲那年,村里來了個山東逃荒的小木匠,雪姨愛上了這個木匠,不顧家人反對硬是和木匠過上了日子,二姑奶氣得給雪姨斷了往來,雪姨在那個年代靠把樹根鋸成饃排換錢,再把換的錢買些木料做成沙發(fā)賣勉強度日。
因為這種特殊的家庭,村里鄰居都欺負她,鄰居蓋房直接占她家院子十公分,雪姨伸伸脖子也給咽了。
雪姨生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讓雪姨最驕傲的便是大表弟,從小到大在全縣考試都是第一名,最后考上了公安大學,現(xiàn)又分到了陜西省公安廳。鄰居一看表弟出息了,便趕緊把原來占雪姨家的房子扒了,把原來占姨家的院子讓出來,孩子們都成家立業(yè)了,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雪姨終于能在村子里揚眉吐氣了。
熬出頭過上好日子的雪姨卻又害了場大病,動了個手術(shù)。她在陜西涇陽生活了一輩子,到老了,特別是病了以后就開始思念洛陽的親人。
媽媽和雪姨同歲,兩人從小玩到大,二姑奶帶媽媽很親,舊社會日子過的很緊巴,但二姑奶總會給媽媽撕幾尺花布做上衣,再扯一米凡里丁布給媽做褲子,走了再給媽買些鍋盔饃和糖果。媽一到?jīng)荜?,第一件事就是給二姑奶上墳,燒些紙錢。提起二姑奶和雪姨媽覺得特別親近,為了不讓老人們留下遺憾,我開車帶媽媽去陜西看望雪姨,親人相見,自然分外親,兩位老人一見便抱在一塊,淚花閃動,哽咽著卻說不出話。
到了家里,表弟盛情招待過后,兩位老姐妹睡在一個屋里,連續(xù)兩天,久別重逢的老姊妹倆,家長里短徹夜長談,毫無倦意,她們談小時候的記憶,談年輕時過的不易,談現(xiàn)在的家庭……
雪姨在我媽走時戀戀不舍,倆人老淚縱橫:“姐呀,我娘家就剩你一個親人,今這一別,不知啥時候才能重逢……”媽媽哭了:“雪呀!別想嫩多了,你要注意身體,你一定要多保重……”
這一幕,空氣凝固,這一刻,天地動容
……

楓葉紅了,原名司雪鋒,洛陽市孟津人,洛陽市啟杰智培訓學校校長,洛陽市作協(xié)會員,意石翡翠洛陽地區(qū)合伙人,熱愛寫詩。愛好翡翠,旅行及各種大小聚會,尤其喜歡聽歌,從歌聲中找到靈感創(chuàng)作,作品曾在《金東方文學》《觀瀾雅苑》《三江文學》《軍旅紅色文學》《華東晶瑩美刊》《金土地》《世紀風范文學社》《長江詩社》《東方蘭庭詩社》《都市頭條》《雲(yún)香閣現(xiàn)代詩詞》《國際桃源詩社》等多個平臺發(fā)表近400多首,現(xiàn)任《雲(yún)香閣現(xiàn)代詩詞》部主編,《國際桃園詩社》執(zhí)行總裁,《都市頭條》認證編輯,《金榜頭條》認證編輯,本人熱愛公益,現(xiàn)任溢樂園慈善群理事,滿滿正能量影響著周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