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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選自百度
遺失的愛—第四集
初戀的故事
文/青草(美國)
涼亭,在岳麓山的林陰小道旁彼彼皆是,這種漢族木結構單體建筑因為造型輕巧別致,風格各異,選材不拘,布置靈活而被廣泛應用在園林建筑之中。質樸莊重,典雅清逸的中國古典涼亭,也就成為了長沙各大公園和路旁供行人等巴士休息的標志。
午飯后,我們四人選了一處風景秀麗的亭子坐下玩拱豬的游戲,按照頻濤的規(guī)定,誰輸了就講自己初戀的故事,贏了就唱一首歌。第一輪大家都安靜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卜克牌,認真地算計著,唯恐自己成為那個第一個講故事的人。我緊張地盯著我的每一張牌,臉都憋紅了,因為我既不想要輸,也不想要贏。五音不全的我唱起歌來肯定會被他們三個笑掉大牙的,所以我輸不起,也贏不起。頻波看到我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就用他那柔和的眼神看著我,示意我不用太擔心。果然每次輪到我出牌,他總是故意讓我過去。第一輪下來,頻濤的分數(shù)最多,頻波的分數(shù)最低,我和素顏居中。我倆高興地拍著手叫道,頻濤唱歌,頻波講故事。頻濤站起來唱了一首:冬天的一把火。唱到最后我們幾個都跟著他一起唱了起來。四個人敞開嗓子大聲地一遍又一遍地忘情地唱著: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溫暖了我的心窩,
每次當你悄悄走近我身邊,
火光照亮了我。
你的大眼睛,
明亮又閃爍,
仿佛天上星,
那最亮的一顆。
我雖然歡喜卻沒對你說,
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我。
嘹亮的歌聲回旋在涼亭外,引來游人駐足觀望。還有一群可愛的大學生也參與進來跟著我們一起大聲唱起來,后來他們干脆把我們拽住邊唱邊跳?;蠲撁摰厝缤蝗捍蛄穗u血的狂人。一慣比較喜歡獨處的頻波一看這情形,就對我使了個眼色,牽著我的手悄悄的溜走了。頻濤眼尖,看到我們走了,也拉了一下素顏緊隨其后。我們沿著云麓峰的小道一直往山下走去。彎彎曲曲的小路,被兩邊的樹木花草遮住,從上往下看去,忽隱忽現(xiàn)的山峰云霧繚繞,如海市蜃樓般美麗。悠悠地偶而傳來一兩聲鳥鳴和蟋蟀的叫聲,撩起我們的注意力。你還沒有講你的初戀的故事呢?就想這么偷偷跑了?素顏追上來,不依不饒地逼著頻波。頻波難為情地瞪了一眼他妹妹說:就你事多。頻濤也起哄說,對,對,輸了就得認罰,不許耍賴。頻波紅著臉巡視了一下我們每一個人,看看是賴不掉了,就只好說了。
1974年,他高中畢業(yè)后就下放到大庸縣的山區(qū)農村,當時他還只有十七歲,什么也不知道做,他和另一個女孩子就分配去守生產隊的糧倉,倆人輪流值班,一個守晚上,一個守白天,并負責登記和整理進進出出的麻袋谷子的數(shù)量。每一麻袋糧食都差不多有100斤。我們倆人剛開始怎么也扛不動一麻袋糧食,常常只好一人抓一只角拖著走,有時候麻袋就會被磨破,如果被隊長發(fā)現(xiàn)了就得扣工分,還得寫檢查。為了盡量不磨破麻袋,我們倆就使出吃奶的勁也要把那100斤重的麻袋扛起來。有次我剛把一袋糧食扛在肩上,就一個大跟頭趴在了地上,那100斤的糧食就全部壓在了我的背上。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一下子就把糧袋從我背上拖下來了。我想站起來時,腰疼得死去活來,躺在床上一個多星期才好,是那女孩天天幫我做飯照顧我,才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日子。就這樣我倆就好上了。一年后她作為工農兵大學生就招進武漢大學去讀書了。聽說她爸是省里的一位大官,下放農村不過是來渡金的?;蛟S是她家的壓力,她走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大庸的張家界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我在那里的兩年差不多爬遍了大庸周圍的山山水水,從此,也就喜歡上了大自然,所以后來我就研讀地質構造了。頻波看著我們一副傻傻的悲天憫人的樣子,就話題一轉問我們:你們知道山是怎么形成的嗎?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他說:首先你得知道山之所以稱為山,是歸因于地質結構,而不是歸因于高出海平面。一般而言,地球內部分成許多層:上地層、下地殼、上地幢、下地幔,中心是地核。上地殼厚度在各大陸下最薄處只有二十英里左右,在海洋下只有四英里。巖石在地面下越深,熱度越高。平均每深六十英尺,熱度則增高華氏一度。壓力通常使物質的熔點升高,因此,深處的巖石遇到高溫,就在高壓之下慢慢升高了。這就是造山運動吧?我問頻波。是的。造山運動的定義是,地殼因被不斷地埋藏而消失、隨著被埋藏的部分上升至地表又重新出現(xiàn)的一個過程。比如,阿爾卑斯山脈、喜馬拉雅山脈等,并不是在在地質史上某一段時間發(fā)生單獨一次災變而隆起的。這些都是地殼內部經過長時間緩慢擠壓而逐漸形成的。那山中的云霧繚繞又是怎樣形成的?水分蒸發(fā)后在高空形成小水滴的集結體,形成了云。因為岳麓山被湘江環(huán)繞,處于亞熱帶季風區(qū),雨量充沛,地處潮濕氣候,空氣中水汽飽和。加上岳麓山山勢崎嶇,溫度偏低,風吹不散云霧,就形成了云霧繚繞的奇觀了。當我還想繼續(xù)問下去時,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剛剛還是萬里無云,陽光燦爛的,一會兒就變得黑云密布起來,遠處隆隆的雷聲滾滾而來,緊接著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嗶哩叭啦的雨點防不勝防地就敲打在我們的頭上和臉上。茂密的樹林瞬間也被雨砸得樹葉發(fā)出嘩嘩聲響,眼見衣服就要濕透了,頭發(fā)也濕淋淋地往臉上淌水。頻波趕緊脫下他的外套罩在我的頭上。素顏見了,就撅起嘴巴叫起來:哥,你偏心。頻波的臉就紅了,不好意思地走到他妹妹面前牽著她的手陪小心。路面濕滑,又是下坡路,腳踩在被雨淋濕了的清石板上,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會滑倒?jié)L下山坡。頻濤走過來跟我聊天,說他以前常常跑到云麓峰讀書鍛煉身體。讀大三的時候,他在云麓峰遇到了一個女孩子,長得有點像我,優(yōu)雅秀氣,是師大外語學院的,她喜歡唱歌,所以常常爬到云麓峰來練嗓子。因常常碰到,時間一長他們就成了好朋友。本以為他們會像戀人一樣發(fā)展下去,可那女孩總是有意無意之間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后來他才從女孩的話里知道,原來那女孩是她們家領養(yǎng)的,她上面還有一個哥哥,現(xiàn)在在新加坡留學,養(yǎng)父養(yǎng)母希望她畢業(yè)后也去新加坡留學培讀,照顧她哥哥的生活。言下之意將來是要做她哥哥的媳婦。一年后,他們都大學畢業(yè)了,聽說那女孩就去了新加坡,從此再也沒有見過。我想這就是他的初戀故事。我聽他說完,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酸酸的想哭,許是勾起了我傷感的情緒。頻濤不知原由地望著我,一不留神一腳踏空,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我急忙伸手去抓他,卻因身單力薄被他給帶下去了。不知道滾了幾下,終于被一顆粗大的紅杉樹擋住了。當頻波和素顏趕到時,我倆還手拉著手倒在地上。我的手臂和小腿都劃破了,血淋淋的傷口在流血,臉也被樹枝劃傷了。頻濤比我慘,他的左腳膝蓋受傷,完全不能站立起來,后來送醫(yī)院拍片檢查左膝蓋骨裂,需住院治療。我只是皮外傷,沒有什么大礙,清理包扎了一下傷口就出院了。當我捂著受傷的臉和頻波、素顏一起去看頻濤時,頻濤沖著我的臉打趣說:看你都破相了,看誰還會娶你,看來也只有我收留你了。說完自顧自地笑了。素顏馬上說:美得你。頻波卻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有說。
?青草,一個愛用文字記錄生活的人,一個喜歡住在古今中外的文學殿堂中的人,一個常常用鮮花綠草編織夢想的人,一個生活在美國田園小鎮(zhèn)里的人,一個游走在異域風情中的湘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