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風(fēng)小筑頭條版總第4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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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禮文章誰家院
文/鄒吉玲

系春樓。翠紅正在為和子姐的自盡身亡而傷心,如前妝樓深掩,西窗獨(dú)坐,愁懨懨、病怏怏……忽然,只見和子姐一身素縞地輕盈盈穿門而入。翠紅嚇得哆哆嗦嗦:“和子姐,你……是你的魂魄回來了是嗎?”
“是。好妹妹,你別害怕,我不會加害與你?!?/p>
眾姐妹中,翠紅與和子姐的感情最深,所以很快她就不感到害怕了,代之而起的是滿心的傷感。眼淚奪眶而出:“姐姐,你為什么要自尋短見,你讓我想你想得好苦哇!嗚……嗚……”
“我曉得呀!”許和子也悲動(dòng)起來,情到深處,竟忘了自己是魂魄,與翠紅抱頭而泣……
猛然,她將翠紅推開:“妹妹,我陰氣太盛,對你身體不利。你不要哭,聽姐姐把喜事說與你聽?!?/p>
“還有什么喜事可言呢?你我陰陽兩重天!除非姐姐回到陽世來?!?/p>
“妹妹,你真說對了,我就要還魂回到陽世來啦?!?/p>
“什么?還魂——我不信。”
許和子于是將她追尋王公子九泉之下,不見公子魂魄蹤影。后來魂歸故土,途中遇見嫦娥顯靈,力勸她為韋青將軍重生一次,并賜予還魂丹等等說與翠紅聽了。翠紅又驚又喜,拍手喝彩!她說:“真是天大的喜事呀,你生前我就勸你說韋青將軍也是個(gè)有情有義的人,值得你托付終身。現(xiàn)在多好,我祝福你!我要把這特大喜事告訴大姐去,好讓她召集所有姐妹,明朝一起到墓地去迎接你的新生!”
忽聽門外有聲音:“翠紅妹妹今天身子好點(diǎn)嗎?”

原來正是大姐文婉來探病。她一進(jìn)門,看見許和子在此,驚嚇得倒退了兩步:“你……你……?”
許和子忙招呼道:“大姐,你莫害怕呀,我不會加害與你的!”
大姐聽了許和子的話,又見翠紅神態(tài)自若,這才驚魂方定,心想,自家姐妹,我還害怕什么呢,即使她是魂魄來此。隨著反教一股悲涼涌上心頭…… 大姐想起以往姐妹之間的情意深深,如今,好不容易見上一面,不禁要上前抱住許和子。翠紅攔住了:“大姐,和子姐姐還沒有還陽,你忘了陰陽有界?不過我正準(zhǔn)備告知大姐,和子姐姐就要還魂了!她是特來傳遞喜訊的……”
“還魂?此話怎講?”
當(dāng)大姐聽罷許和子陳述詳情,欣喜雀躍:“真是謝天謝地,妹妹又可以重返紅塵。你不知道,自從你離開人世,媽媽痛悔莫及,姐妹們悲莫能言,那些與你有過交往的林公子、趙公子、李公子 還有宋公子、郭公字、歐陽大官人,他們無不扼腕嘆息,臨風(fēng)而淚落!”
許和子歉意道:“都怪我,帶給大家許多痛苦!對了,媽媽現(xiàn)在怎樣?小蓮侍候得和以前一樣好嗎?”
大姐道:“她為了貪財(cái),曾經(jīng)不顧母女之情,逼得你走投無路。你還惦記她做什么呢?”
許和子道:“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再說,她既是幡然悔悟,就原諒她吧?!?/p>
大姐道:“好吧,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以后也會放下仇怨,對她好一點(diǎn)……”
翠紅道“大姐,和子姐還魂這特大喜訊,也要讓公子們知道才是。我看先把佳音托人送信給趙公子,林公子,然后,讓趙公子、林公子轉(zhuǎn)告其他幾位公子。他們都是詩壇酒社文章客!”
大姐道:“好!就這么辦。哎呀,吳公子家離得遠(yuǎn),恐怕來不及把這特大喜訊告知吳公子和紅綃妹妹了。”
許和子聽了,忙說道:“大姐,我這就去紅綃妹妹家一趟,和子告辭?!毖援?,靈袖一動(dòng),宛然竟逝。
大姐道:“翠紅,我這就去傳遞佳音了,對了,還得準(zhǔn)備一些紙錢,明天好讓韋青將軍燒給山神,祈禱山神護(hù)佑?!?/p>
“還是大姐想得周到,我同你一起去。”
“你身體能行嗎?”
“能,我這心情一舒暢,病已經(jīng)好了一大半啦……”
吳秀才家園。大門上貼有一副對聯(lián):書香門第;禮樂人家。書房的門上也貼有一副對聯(lián):學(xué)海汪洋自尋樂地;寒窗寂寞猶有春天。
吳秀才正在書房里讀《詩經(jīng)》,他搖頭晃腦地念著:“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zhuǎn)反側(cè)。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紅綃輕輕掀簾而入,道:“官人,你又在讀《詩經(jīng)》呢!這么喜歡《詩經(jīng)》么?”
吳秀才道:“紅綃來了!快坐下!嗯,《詩經(jīng)》一定要好好學(xué)。子曰:‘不學(xué)詩,無以言’。子曰:‘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yuǎn)之事君;多識于鳥獸草木之名?!?/p>
“好啦,官人,文縐縐詩云子曰的,我知道你滿腹經(jīng)綸,下筆成文。你看我今天也寫了3首小詩!”
“是嗎?又有新作,我的美人,我的女秀才!待為夫好好欣賞欣賞!”
“官人,還是給我提點(diǎn)意見吧?!?/p>
于是他倆展開詩箋,切磋起來。見寫道:
五律·望月
明月光千里,丹青畫不來。
伴君攻讀夜,映我曉妝臺。
點(diǎn)黛翠沾指,施朱紅染腮。
舉頭臨皓魄,喜把錦詩栽!
“好一首望月詩!好一首五律!詩情畫意,既雅且秀,對仗又極為工整。夫人功底如此之深,真讓我折服了!”吳秀才贊不絕口,愛不釋手,卻道:“只是我看你韻出天然,何須點(diǎn)黛施朱?”
紅綃回眸一笑:“人家這是‘女為悅己者容’嘛!”
接著,兩人切磋第二首:
七律·曉妝
鸞鏡重開簾幕垂, 寶奩輕啟曉風(fēng)吹。
迎來紫陌三春景, 送走芭蕉一寸悲。
影落回身明月閉, 光分逐鬢玉郎窺。
低眉笑問入時(shí)否? 不覺紅云兩頰飛!
吳秀才道:“這一首就更有詩情畫意了!閨房之樂,盡收眼底。這句‘低眉笑問入時(shí)否’真是有聲有色!郎情妾意,躍然紙上?!彼挥傻幂p攬紅綃于懷,絮語道:“也是‘女為悅己者容’對嗎?”
紅綃笑靨微醺,眼波一轉(zhuǎn):“嗯——,別逗我了!官人,還有第三首詩,還得請您指點(diǎn)指點(diǎn)呢。”
吳秀才松開了雙手:“好,好!來,接著往下看!”
五律·詩成
玉腕剪文彩, 新編入雅章。
蘭風(fēng)生瑤瑟, 紅日麗蕓窗。
酒熟芳心悅, 詩成意未央。
曉妝方乃竟, 索和到檀郎!

吳秀才道:“紅綃,這首五律寫得也不錯(cuò),詩成索和,檀郎顧曲,多么意味深長。只可惜第三句失律了。本應(yīng)是:平平平仄仄,而你寫成了:平平平平仄:蘭風(fēng)生瑤瑟。所以,必須將平聲的‘瑤’字,更換一個(gè)仄聲字?!?/p>
紅綃道:“哎呀,竟然疏忽了!多謝郎君指出。嗯,換個(gè)什么字好呢?待我想想……”
吳秀才不假思索道:“用‘錦’字可好?蘭風(fēng)生錦瑟。”
“改得好!官人才思敏捷,不愧秀才出身!對了,官人的新詞:《鳳凰臺上憶吹簫·蝶》給我拜讀一下好嗎?”
“ 好呀,紅綃。不妨我倆一起切磋切磋!” 于是展箋而觀:
《鳳凰臺上憶吹簫.蝶》
樂矣悠哉,輕揚(yáng)華羽,莊周夢醒千年!艷魄歸何所?曼舞翩翩。來去無牽無掛,花底戲,醉了紅顏。春光泄,柔香軟玉,紫陌藍(lán)天!
流連!好風(fēng)剪剪,山水也綿綿,春色無邊!更愿人長久,代代嬋娟。學(xué)那花情蝶義,甜如許,恩愛無間。消魂也!初衷不移,百世姻緣!
紅綃問道:“官人,何故云莊周夢醒千年?”
吳秀才道:“這里有個(gè)莊周夢蝶的典故:‘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p>
紅綃笑了:“莊子真有意思!夢見自己是一只蝴蝶,這也罷了,卻能從中悟出一番哲理來?!?/p>
吳秀才道:“是啊,我也喜歡讀《莊子》。莊子的文章,多是含義極深,耐人尋味……”
忽然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妹妹、妹夫,你們真是綠酒助韻,紅袖添香,琴瑟和諧,相敬如賓啊!”便抬頭向屋外一看,只見許和子梳著長發(fā),綺羅珊珊,幽姿楚楚地依著屋下花枝,眉目如畫,似笑還似顰……
紅綃與吳秀才都驚呆了!

原創(chuàng)作品
插圖由作者提供
作 家 風(fēng) 釆

鄒吉玲 女 。工作單位:吉安市第三人民醫(yī)院。大學(xué)習(xí)醫(yī),但志在文章報(bào)國。江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國際藝術(shù)網(wǎng)藝術(shù)顧問。當(dāng)代中國杰出愛國藝術(shù)家。北京畫館設(shè)置了“鄒吉玲藝術(shù)館”。其涉足詩詞歌賦、長篇小說、 散文、對聯(lián)、楷書等文學(xué)藝術(shù)多個(gè)領(lǐng)域。均有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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