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jié)隨筆
文‖喬力一
母親走時 我還未成年
就知道 整天整天地哭
哭著哭著 我的骨頭就硬了
后來 父親的母親也走了
家 就成了擰不出一滴笑語的破房子
灰燼的余煙查封了爐臺
沒了飯香
母親送了我一條命
至今還享用
父親的母親教會了我說話
現(xiàn)在都無法閉嘴
我母親沒讀過幾本書 認識字
無厘頭的邏輯
是我路冷風(fēng)寒紅塵中的拐棍
如 男兒就要凍死迎風(fēng)站
餓死不說沒吃飯
說話是一個釘 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坑
好長時間
我腦子里全都是羨慕 嫉妒 恨
羨慕別人母親 高一聲 低一聲
喊他乳名 狗蛋 回家吃飯
嫉妒別人有白發(fā)蒼蒼的老母親
用手指懟他的腦門
恨自己無能
沒有把母親去天堂排隊的路上
往后拽幾年 十幾年 幾十年
現(xiàn)在只有一顆巴巴的心
無處安放 無處釋懷
2021.05.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