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倆相依坐在樹下的那塊石板上,月兒朦朦朧朧,四野寂靜,一陣涼風吹來,我急忙脫下外套,給甜甜披上,甜甜突然間像受了驚嚇的小鹿,一下子撲進我的懷里,嘴里呢喃著誰也聽不懂的話語,剎那間我的心兒劇烈的顫抖。腦海里一片空白。緊緊的將甜甜抱起,生怕一不小心將她掉下來打碎,我越抱越緊,兩顆火熱而狂跳的心,猶如那噴發(fā)的火山,溶化在了一起。風兒變的柔柔的,月兒知趣的悄悄鉆進了云里面,四野寂靜一片朦朧,唯有那急粗的喘息聲,一浪高過一浪,還在不停的噴涌。那是愛的文明,那是遠古的本能。蛐蛐兒鉆進了草叢。風兒悄悄的停止了吹動,星星羞達達的眨巴著眼睛,柳枝兒輕輕的擺動,它們親眼目睹人世間情與愛的交融。一切來的是那么的突然,去的是那么纏綿,遠處村子里傳來了陣陣狗吠聲,還有母親喚兒回家的焦急聲,劃破夜空,將古柳下那兩顆顛狂的心兒慢慢撫平。風兒徐徐,柳枝兒微微顫動,月芽兒悄悄地溜出了云層,將那純潔的光明撒向蒼穹。起霧了,潮濕了,甜甜依偎在我的懷中,她軟綿綿的閉著眼睛,好似進入了夢境。長長的睫毛在微微的顫動,盡情享受著暴風雨過后的那段平靜。甜甜你醒醒,起風了小心著涼生病,她抬起頭慢悠悠的說:你真傻,我就是有病,我急忙問:你怎么了,你那兒不舒服,得的是啥病。她貼近我耳朵悄悄地說:我的病醫(yī)生說他看不了,吃藥打針不起作用。我很驚訝。甜甜你不要怕,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沒有看不好的病。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怕。甜甜聽了這話,嬌羞的臉蛋笑的像朵花。她輕輕的咬著下嘴唇,偏著頭似笑非笑的說:看把你嚇的,你真是個傻瓜,醫(yī)生說這病不用看,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我急忙問那是啥怪病呀,她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臉頰,悲痛而狡傑的說:是相思病。啊,我假裝生氣的,我要懲罰你。我倆緊緊的相擁在一起,忘記了時光的流失,忘記了月兒悄悄地離去。夜深了,遠遠傳來誰家的敲門聲,冬冬,冬冬!好似那姑蘇城外,寒山寺里的鐘聲,是那樣的悠揚纏綿動聽。
流年似水,不經(jīng)意間又是一年。早春的風兒,好似黃臉婆的臉,吹在臉上有種暖暖的傷感,大地滿目渾黃,只留下野草叢中的綠星點點,干枯的樹枝在風中搖顫,好似要喚醒沉睡的大地,搖回那被風兒吹去的雨季,黃渾天,夕陽昏昏暗暗,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斑斕,天氣好像要變,風兒吹來,帶著絲絲寒氣,甜甜又約我來到古柳樹下,今日的古柳已失去往日的風彩,干枯的枝條是那樣的煩亂,好像失去了生存的空間,樹下的那塊石板讓人看著心煩,坑洼不平,灰灰暗暗,腳下的黃土地失去了雨露的滋潤,龜冽成片,甜甜好像也有難言之隱,臉兒陰陰的,半天無語,我急忙問甜甜你咋了。有啥事你快說,她有點傷心哽咽的說,她二姨今天來她家了,給她提了門親,是外地一個教書先生,父母說有一份固定工作好養(yǎng)家,人家給的彩禮也很大,她不愿意。但父母好像鐵了心,將她逼到了人生的懸崖邊,可她牽掛著父母也放不下我。不知道怎么辦,我聽后非常生氣,就對甜甜說:你不要怕有我哩,真正不行,我倆就離開這里,到外地去,我能養(yǎng)活你。甜甜聽后急忙說不行不行,那樣倆位老人咋辦呀。她們心里肯定承受不了。那樣做我倆以后還咋樣見人呢?。一陣風兒吹來,我的心內(nèi)生出了陣陣寒意。我著急的說;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那咱倆的事咋辦。她說你別生氣,我今天來就是和你商量這事來了。這件事咱得慢慢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件事向后拖,讓時光慢慢的將父母的心兒磨軟改變。甜甜有點羞澀的對我說,那樣時間可能有點長。我急忙說沒關(guān)系,時間再長我也等著你,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等著你。甜甜特別激動,那咱倆就把今晚的話當成誓言,咱倆互等到永遠。天空中的云霧慢慢的越來越變厚了。黑壓壓的翻滾著。空氣里好似帶著絲絲的涼意。起風了,天變了,天要下雨鳥要飛,娘要嫁人,誰也改變不了,一切都得順其自然。
久旱無雨,酷熱難耐,末伏的太陽還是那么強烈。風兒不吹,云兒無奈,大地好似一個蒸籠,萬物期盼著雨的到來,愛唱歌的秋蟬躲在樹蔭下,發(fā)出低聲的哀嘆,狗兒伸長了舌頭,趴在屋檐下,不停喘息著。盼望著,盼望著,盼望蒼天的憐憫和瀑雨的洗禮,夕陽西下,烏云在西山嶺上翻滾著,它是雷雨的前奏,云越積越厚,天慢慢的暗了下來,渾渾濁濁空氣給人有種壓抑的感覺。預示著一場大的暴風雨正在蘊釀著即將降臨。
離開家鄉(xiāng)在外漂泊已近兩年,坐在窗前,看著風兒吹動著殘葉,從眼前匆匆漂過,小鳥兒怯怯的躲在屋檐角下,被風兒吹的顫顫巍巍,顯得是那樣孤單無奈,勾起了我思念遠在家鄉(xiāng)的父母和我最喜歡的那個她。就在我離開家鄉(xiāng)在外打工的這段日子里,甜甜家發(fā)生了一件轟動全村的事情。甜甜的父母為了逼她和那個外地教書先生成親,而采取了極端的辦法,要喝農(nóng)藥自殺。來威逼嚇唬她,甜甜是個膽小善良的娃。她眼望著年邁父母蒼桑的臉頰,她那愛如磐石的冰心,被父母渾濁的淚水溶化,她將這杯苦酒獨自咽下;光陰飛快。幾個月后,我在外地時接到朋友的來信,甜甜已經(jīng)嫁人了。

簡介:筆名起的早,實名尤書慶,生于1959年,陜西西安人,農(nóng)民,文學愛好者。 出身低微茅檐下,自幼玩泥騎竹馬。前輩沒有權(quán)和貴,農(nóng)業(yè)社里度年華。童年有個作家夢,寫篇作文老師夸。語句通順字方正,長大才知是笑話。一生與土結(jié)為伴,汗水養(yǎng)育兒女大。雖無鴻鵠凌云志,燕雀離巢飛天下。 今有孫兒繞膝轉(zhuǎn),閑暇之時舞墨畫。晨有翠竹滴清露,暮伴彩霞妻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