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屈指一數(shù),離開故園就要半個世紀了。而對故園的深愛及熱戀,總在心田默默生長,漸漸厚重。
作別了故園,而那些老舊的風情,樹立在墻根的青石,滄桑的古槐,肌膚斑駁的老榆,柔弱的秋花,抑或一件兩件瑣碎的往事,都會成為人生之旅的一種記掛,無論何以遠行,都不會淡忘。
作別故園后的經(jīng)年里,喜歡獨自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午夜,或者東方發(fā)白的黎明,信步遼闊的原野,跨過狹長的河流,去尋找經(jīng)年里曾經(jīng)的美。故園,依舊古香古色,依舊安然如初,依舊深邃與淡定的模樣。每一次對故園的遙望,都是一次心靈的回歸;每一次故土的抵達,都是一次身心的洗禮。那些并非刻意積淀的鄉(xiāng)愁,會越發(fā)的厚重,越發(fā)的具有不可言傳的味道。
時至五月,故園的一些春花,依然沒有凋謝,仍在似火般熱烈地綻放。此時,夏花也緊跟暮春花兒的身影,把花香瀉在五月。故園的花期長,你前往,就會看到田間的小徑,路畔的花帶,沙石的一隅,不同品種與顏色的花兒已經(jīng)連接成一條花帶,一直延伸到太行山腳下的深處,讓那些居家養(yǎng)花養(yǎng)草的城里人,眼前一亮,大開眼界。他們被這花的世界所陶醉,所驚嘆。便不顧一切地拍下這暮春美的瞬間,收藏下這源于大自然的嬌艷。
其實,經(jīng)年就是涌動著美的溪流。故園的人們,不喜張揚,默默堅守著那一片沃土,那一程山水,把古往歲月里古香古色的美與當下的艷麗之美,融合在平淡的日子里,讓故園的美不再單調(diào),不再單薄。村東那百畝良田,已經(jīng)改造成一處坐西朝東的生態(tài)園,林蔭茂密,奇花綻放。即便在較遠處,只要聞到漸漸濃郁的花香,這便是進入故園的熱土了。

與生態(tài)園隔路相望的七頂山,也早已結(jié)束了千年的孤獨,它的腳下,已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千畝觀光采摘園,依山傍水,果木成蔭。三月的花事剛過,不同品種的果樹開始掛果,幼果向陽成長,日漸盈碩。麥天一過,果實相繼成熟,一直延續(xù)到深秋時節(jié),吸引著一批又一批前來采摘的游客。我站在七頂山的頂峰,俯瞰這盤踞在山腳的觀光園,便會由衷地賦予它新的名字:花果山。
渴望與造就美,是故園人代代相傳的品質(zhì),他們以繡花的精神,把一磚一石都打造的流光溢彩。隔著公路向北遙望,就可看到一個火熱的場面,掛壁古鎮(zhèn)開發(fā)已見雛型。壁掛古鎮(zhèn)的開發(fā),激活了一條古河的沉寂,喚醒了東西走向沉睡的山脈。我想,掛壁古鎮(zhèn)的名字一定是有淵源的,因為古鎮(zhèn)就建在古河兩畔,既不坐底,又不冒頂?shù)纳窖?,一個“掛”字讓人浮想聯(lián)翩。古鎮(zhèn),一定是旨在還原曾經(jīng)遠去的沉香,曾經(jīng)消逝的古色。如果沐浴著蒼茫的夜色,或者佛曉的霞光,去靜靜閱讀古鎮(zhèn),定會讀到盛“明”與古“清”時代的景象,還原先人生產(chǎn)生活的原始狀況:在山腰建房,于大山植綠,在梯田播種五谷。讓先人的勤勞與智慧、惜山親水的情懷得以敬仰與傳承。
前不久,從朋友圈得知,故園的天機垴隧道已經(jīng)通車,讓我驚喜不已。五月三日,驅(qū)車沿太行高速西南方向行駛一小時車程,當目睹故園的景色,猶如進入多A級景區(qū),人山人海,如織的車流從隧道南口魚貫而入。這條紅色隧道起點是沙河市北川的漸寺村,終點是沙河市南川的陰河溝村,道路全長六點二公里,隧道1660米,內(nèi)置546平米的國旗和彩色燈帶,絢爛多姿,分外壯觀。
遠遠望去,這條太行公路,宛如一條紅色的紐帶,蜿蜒于山腳之下,把一個個景點串聯(lián)起來,形成了一條太行山間閉合式旅游環(huán)線。太行公路的貫通,是一個時代旅游開發(fā),改善故園生態(tài)環(huán)境的里程碑。
隨著如織的車流,當蠕動般的穿越紅色隧道后,便進入了另一道美麗的山川,碧波蕩漾的秦王湖水面,依山川而入,看不到湖的邊緣。繼續(xù)沿著不大寬敞的彩色油路前行,映入眼前的便是愛情山,九龍峽,紫金山等著名景區(qū)。以山川公路為紐帶整合的風景群,讓我們重新認知了風景如畫的故園,也收獲了故園賜予的壯觀與自豪。
走出故園,浪跡四海的游子,當有人問及故園何處?你一定會面向太行山風景區(qū)部落,自豪地說:那就是我的故園。你若愿意,我三月帶你賞花事,金秋陪你摘碩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