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畢兆為何坐主席擔架
路福貴

“毛主席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索爾茲伯里說:“長征,不僅是中國的,而且是全世界的!”
我發(fā)現(xiàn)了中央紅軍長征時任中革軍委二局三科報務員的錢江(1915-1996),1955年開國少將,曾任總參副部長的回憶錄。
錢江回憶說:“我們(長征)北上抵達俄界的當天晚上,發(fā)現(xiàn)在二局搞無線電技術工作最久的李力田同志丟了。
他從巴西出發(fā)時就得了肺炎,一出發(fā)就是用擔架抬著的。
9月11日沿達拉溝行進時,河對面有人打黑槍,我們疏散開一個一個迅速跑步通過,估計就在那里出了事。
當晚發(fā)現(xiàn)后即沿來路去找,沒有結果。我們都非常痛惜。事后曾希圣局長向毛主席和軍委首長作了匯報。
毛主席對此非常重視,他說:我們要關心愛護每一個戰(zhàn)士,生病的同志也要盡量帶走,一個也丟不得。
要知道每一個紅軍戰(zhàn)士都是一顆革命的種子,是骨干。
現(xiàn)在多保存一個同志,將來會是幾十人、幾百人,幾千人。我聽了非常感動,毛主席是從整個革命的事業(yè)著想關心每一個戰(zhàn)士的”。
錢江回憶說:“當毛主席知道二局還有其他病號時,在全軍正處在極度困難的情況下,還下令調(diào)撥了一匹老黃馬給我們。
(二局)領導上當時把這匹老黃馬分給我用,因為我在過彝族地區(qū)時就開始腹瀉,在毛兒蓋又誤食了野菜毒菌,身體非常虛弱。
但我仍堅持和大家一起行軍,值班。9月14日離開俄界,沿白龍江前進到了麻牙。
9月16日從麻牙出發(fā)經(jīng)花園向車眼前進時,全走的是大山的半坡,羊腸小道,崎嶇不平。
開始時我不忍心騎這匹老馬,因為馬背上還爛了一個大洞,我只把毯子放它背上。
當日下午六七點鐘,由于陰雨天黑得早,風雨交加,山路更難行。我受了凍,腳抽起筋來,膝關節(jié)不能打彎。
往后全是下山路,我渾身濕透,掉隊了,前后沒有一個人。
這時已寸步難行,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我心里想,我只有20歲,難道就死在這大山里嗎?
正在絕望之時,聽到后面忽拉忽拉的響聲,回頭一看竟是我的老黃馬走來了。
我自言自語地說:‘謝天謝地,來了救星,今天有你就有我,我非騎你不可了’。我費盡全身力氣爬上路旁一個樹樁,爬上馬鞍,死死地趴在馬鞍上,任憑老黃馬馱著我下山。
兩旁的荊棘把臉和手、腿都刮破了,痛得鉆心,但一切都顧不得了,下得山來,已是深夜了。
在飼養(yǎng)員幫助下,我費力地從老黃馬身上下來,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休息一會才掙扎著進了屋。幾十年來我總是記著:是毛主席送來的老黃馬救了我一命,是毛主席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錢江回憶說:“在通渭,毛主席通知二局,說他自己有一匹馬,還有一副擔架,叫我們?nèi)ヒ粋€病號坐他的擔架。
曾希圣局長根據(jù)二局病號的情況開始要我去。
我當時骨瘦如柴,兩眼像金魚似的鼓起來,真是嚇人。但我不肯去。
因為我心里嘀咕,自己拉肚子,褲子這樣臟,身上又長虱子,怎么能去坐主席的擔架呢。我終于沒有去,讓雷永通同志去了。
又走了半個多月,急行軍過了六盤山,走到鐵邊城,快到吳起鎮(zhèn)了。
一天,毛主席騎了馬從我后面走過來,我走 一旁讓路。
毛主席忽然停下來向著我說:這不是錢昌鑫嗎?你怎么病成這樣子啊,是什么病呀?
我一看見毛主席,突然像離家在外吃了很多苦的孩子見到親人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激動到了極點,眼淚止不住嘩嘩地流下來。
我11歲時母親死了也沒有這樣地流過眼淚。心里有話要說,硬是哽咽著說不出來。
毛主席立即叫警衛(wèi)員扶我上他的擔架,我直搖頭。
等了好一會,毛主席只好說:那就慢慢走吧,我們快到根據(jù)地了。
第二天10月19日,我們就到了吳起鎮(zhèn)。
在長征中行軍,賀子珍大姐平時不和毛主席在一起,我到了甘泉象鼻子灣,才見到賀大姐。
她把毛主席用過的一條半新的夾褲送給我,并且說:這是主席穿過的,還能穿,給你應應急吧。
我想,一定是毛主席見到賀大姐時把我的情況告訴她了,不然,她怎么知道我的病情呢?
歲月流逝,沒有沖洗掉我記憶中的這些往事。階級情深,恩重如山”。
“毛主席是從整個革命事業(yè)著想關心每一個戰(zhàn)士的”
我還找到中革軍委二局報務員賀俊偵(1913—2004,1961年少將)回憶錄。
賀俊偵回憶說:“1935年6月,(長征)隊伍快到達川西天全地區(qū)(今四川天全縣)時,遭到6架敵機的輪番掃射,雷永通(江西贛州興國縣人,開國少將)的小腿被炸開一個銅錢大小的洞,鮮血直流。
當時,我和二局戰(zhàn)友李力田按著雷永通的身體,協(xié)助傅連暲(福建長汀縣人,開國中將)醫(yī)生給他快速處理傷口。
貫通傷,直接縫合。沒有麻藥,疼得雷永通渾身直抖。
包扎完畢后,曾希圣(湖南人,新中國安徽省第一書記)局長就讓大家找材料做擔架。
這時毛主席過來了。毛主席和曾局長簡單商量了一下,就一起蹲下看傷員。
最后,毛主席用手輕輕拍了拍雷永通,站起身來,讓警衛(wèi)員去把他的擔架找來。賀俊偵把雷永通抱起,移到了擔架上。
一直到雷永通可以騎牲口了,才把擔架送還毛主席”。
中革軍委二局報務員錢江也回憶了同樣情節(jié)。錢江一再說:“毛主席是從整個革命的事業(yè)著想,關心每一個戰(zhàn)士的”。
中革軍委二局報務員賀俊偵。1961年少將。
神秘的軍委二局
中革軍委二局報務員賀俊偵回憶錄中,對紅軍中流傳的“神秘的軍委二局”有過直接描述。
他說:“長征中,軍委二局和一局(作戰(zhàn))、三局和機要科等部門一起編在軍委紅星縱隊第一梯隊的序列中,與軍委首長一起行軍,組成了長征中紅軍精干的指揮中樞。
為了確保不漏掉敵情,二局的20余位報務員在長征途中基本是24小時全天候地守機工作。
將工作人員組成小分隊,每個小分隊由2個報務員、1個譯電員、3個抬機器的運輸員。
另外還有一個班的保衛(wèi)人員組成。小分隊每天要提前三四個小時出發(fā),約走了40來里就開始架機器工作。直到后面的大部隊到達。然后由另外一個人接著工作。
一直到大部隊走后一個小時,再撤機追趕大部隊。到了晚上碰頭交換情況,即所謂的“接力賽二部制”。
賀俊偵說:“我和戰(zhàn)友錢江、唐明、劉少宏、肖森、雷永通、李力田等一起組成小分隊用‘接力賽跑二部制’,擔負對圍追堵截中央紅軍的國民黨師以上電臺的嚴密監(jiān)控。
我和錢江一人一部電臺,一般是我在前,錢江在后。到了宿營地,再累再困,再饑再寒,我和錢江也要立即架機工作”。
(圖中為作者路福貴)
紅軍長征,不僅僅是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讓我們熱血沸騰。還有一個紅軍群體,隱秘在歷史長河七十年。
大家只知道他們部隊的番號是“紅星縱隊二大隊”,不知道他們的任務,更不知道他們的戰(zhàn)斗成果。
尤其不知道他們曾經(jīng)為黨中央、毛澤東挽救紅軍挽救黨提供快速及時情報的歷史事實。
他們同樣穿草鞋、吃野菜、爬雪山、過草地,同時他們又要抬著沉重的發(fā)電機、收發(fā)報機,每日強行軍上百里。
卻又24小時接力開機,從不間斷地捕捉太空中稍縱即逝的無線電信號,偵察敵情。當好中央的“科學千里眼順風耳”。
但是,他們的全部行動,卻又不能留下任何讓敵人發(fā)覺的痕跡,更不要說留下片紙只字。
尤其是那種為了絕對保密而沿襲下來“上不告父母,下不傳子女”。
“活著爛在肚子里,死了埋在棺材里”的無形規(guī)則,更讓中央軍委二局神秘莫測。
他們是真正的無名英雄。
(未完待續(xù))
今天是建黨一百周年的日子,我要高呼:“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chǎn)黨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