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一//庚子春創(chuàng)作格律詩百首曾請葉嘉瑩先生指正,不日先生委托助理張婧教授發(fā)來郵件如下:轉來唐雙寧先生近作《庚子春舊體詩百首》,我雖然視力減退,但也已經用數(shù)日之功,歡喜讀畢。所憾者,百歲老人已經無能撰寫新的序言。因思二十年前,在一次我為國家干部講說“東坡詞”時,唐先生曾經帶病來聽,其后,唐先生曾經將其詩歌及書法多種惠示。我對唐先生多方面之才華頗為欽仰,曾經寫有一信,表示欽仰之意,現(xiàn)在擬將前信,做為其新詩之序言,序言如下:唐主席雙寧先生大鑒:
惠函及附下大作詩文及報刊所發(fā)表之書法,均已拜收。未即復者,因我確實為您之才華、氣魄、識見所震撼。對您之各方面創(chuàng)作都仔細閱讀涵泳了一番。書法,我是外行,但對您的《論書法審美》之高見,所標舉之書外功夫、宣泄情緒與創(chuàng)造美感之三項基論則極具同感。此外,您《論李白的悲哀與幸運》一文,與我多年前所寫的一篇《說杜甫〈贈李白〉詩一首》——《談李杜之交誼與天才之寂寞》一文所論亦頗有相近之處。此外,我最喜愛的是您所寫的《閭山》與《鏡泊湖》二文,天地造化鐘此靈秀,得您之妙筆結合一已之才情、襟抱與文化史地之學養(yǎng),寫出如此動人之妙文,真可謂湖山之幸。您的書法得毛主席之神,而您的詩則與太白之才氣橫溢頗有相近之處,非我輩斤斤于格律者所能置喙也。

?當今社會,人們大抵都有自己的專業(yè),有本職工作,同時也不乏業(yè)余的愛好。業(yè)余愛好多種多樣,甚至千奇百怪,只要健康向上,自然難分軒輊。其實,人也不能只有專業(yè)而無業(yè)余愛好,在很多情況下,業(yè)余愛好對于人的發(fā)展、對于本職工作,也會產生積極的作用。業(yè)余干出了名堂,有了成就,甚至會轉變成為專業(yè)。也有這樣的情況,人們所從事的本職工作未必是自己真正喜歡的,而業(yè)余愛好才可能是其真正的向往。這大概是人生際遇的復雜性吧。唐雙寧先生過去的專業(yè)是經濟、是金融,他身居高位,肩負重任。他對中國經濟的熟悉與研究、他的言論與見識,常常風生水起,為業(yè)內所看重。同時他又有多種愛好,有一個豐富的藝術世界:他喜歡書畫,其狂草和大寫意、抽象畫大氣磅礴,獨具一格;他經常寫詩,新體舊體,皆有成就;他喜歡寫文章,特別是那些雋永的散文,是心靈的獨白;他對中共黨史頗感興趣,欽敬老一輩領導人,曾重走長征路,對若干史實多有探究。他的諸多愛好,屬于文化藝術方面,也可以說是“游于藝”。游藝的結果,使他能享受藝術創(chuàng)造的愉悅,體味人生的趣味,促使著他心靈的滋養(yǎng)、精神世界的豐富,于他個人自是一種全面的發(fā)展;而他因所處位置及所從事工作的緣故,其胸襟、眼界、政治意識與大局觀念,對他的藝術創(chuàng)作,亦生發(fā)著重要的影響。這樣,藝術的愛好與本職工作不僅互不妨礙,反而相得益彰。
讀唐雙寧的作品,其實就是讀唐雙寧,就是增加對他的認識,我的這種認識,特以四首長句概括如下:
其一
丈夫不負此心丹,欲往何愁梁父艱。
?畫角一聲驚健鶻,云霄萬古仰韶山。?
悃忱曾砥長征路,襟抱猶尋大漢關。
莽莽乾坤人獨立,豪情依舊在登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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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胸有洪爐自鑄镕,今猶負笈更豐充。?
風云銀海弄潮夢,叱咤生涯逐步功。
憂世當知啼鳥血,救時可見剖肝虹。
近年心力關情處,光大輝煌翹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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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文酒風流書亦芳,藝精更使逸情張。
淋漓硯墨意才暢,騰舞龍蛇筆已狂。
氣壯助君游汗漫,力深使我憶蒼茫。
霜凝最是惹幽蘊,拜覽華篇須盡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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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
?此身真合作詩翁,且聳吟肩大野中。
天籟自成新舊體,塵緣不限馬牛風。
錢塘潮急浪花白,完璧樓閑暮靄紅。
一掬樽前感時淚,回腸最是祭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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